电视在深夜里叫嚣
流星划破天空
蓝色的灯火在幽深的山里
那里非常安静
寂静的空间没有边际
寂静的空间里
石头飞起自己的手
沉睡的鸟在林中漫步
谁在那里跳舞，脚不粘地
白天太疲惫
黎明的到来还早
另一种黑夜不会消失
工业的浓雾罩着城市
我们站在玻璃的路上
看不见女人忧伤的眼睛
那从另一个星球带来的忧伤
海水样发蓝，病毒样感染我们
透过窗口望去，生活
悄无声息，像一个虚幻的梦
谁也挣不脱命运的枷锁
谁也走不出这个梦境
○ ○ ○
一条长长的山路
缠着我，幽深的松林里
我出来，又进去
被一只手牵着，被另一只手
抚摸。我一路小跑
在拐弯处跌倒。我倒在
另一个结中，爬起来时
我的身上长出了翅膀
睡着了般在山谷里飞翔
雪
雪，一片一片
使空气着迷。空气
睡着了般不振动
只有雪开花的声音
在寂静中响起
这是初冬的第一次雪
让我再靠近一点
柔情的水生长久了
长白了，从天堂里降下来
只有我守候在旁边
等它化为一汪清水
疼
你爱着我从前被一个人
爱着的地方
你想在我的伤口上
再添一个伤口
那样的目光多么相似
还有你的笑容
渗透到那里
我都会感到一种疼痛
2001年12月6日
寂静的天空不说话
树林在晨光里
还睡着不醒
脚踏草叶的声音
露水长圆的声音
心跳动血液释放的声音
在黑暗中响起
也没有惊醒这铁一样的寂静
都有谁躺在那不说话
我用最大的力量喊叫
用所有生物的叫声
所有自然的声音一起怒吼
你还是死了一般不理睬
我会不停地喊叫
直到每一片树叶，每一束纤维里
都回响着我的喊叫
直到每一团空气里，每一块石头里
都蓄满了我的喊叫
如果你还不能醒
我会像一颗炸弹爆炸
我会用我的生命覆盖一切
直到我和你躺在同一个世界
看着天空和大地。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