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在河边结冰
我滑上冰面，水泥的岸
晶体的河，冰冷的世界
死亡和灵魂的河流只流毒水
它不会把我毒死，它透明无色
它会把我吓死
○ ○ ○
思想把无味的时间
处理的很有味道
是甜还是苦
谁能知道
感情的碎片撒了一地
收不拢了，被秋风带到
叶落的地方，孤独的片断
无法合拢，无法组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有那么一小片，不肯落下
在阳光之下色彩斑斓
有那么一小片
埋在地下，已经发芽
我的身上，还留着一片
在我的爱抚下
棱角已经不再锋利
剩下的不知到了何处
谁的躯体裸露
会被碎片割伤
○ ○ ○
树叶在黄，水在燃烧
皮肤在起皱
我的房子在陈旧
空气已经忧伤了许多年
天气变冷，一刻也不停止
我在变老，越来越沉重
一刻也不停止
○ ○ ○
老人在我面前
看似一座石像
不停地擦拭
等我老时，看到一个幼童
站在面前，被我抚摸
○ ○ ○
她通过草茎观察世界
不时有声音在黑暗中问她
天地是否要溶为一体
她的回答惊醒了沉睡的大地
她的回答使坟上的草叶抖动
一夜之间草叶开花
一夜之间我成了她坟上的一棵草
连接在天地之间
○ ○ ○
我不能为你忧伤一万年
却愿意为你忧伤每一天
岁月易逝，我愿意抓紧这每一刻
把你思念，我愿意用你的柔情
包裹我的每一天
霜
霜满大地
初冬的手抚摸每一棵草
每一片树叶还有我的忧伤
我的四肢发抖
不敢正视天堂里的白草
不敢在夜晚的水里逗留
月亮是我的
我把它暂寄在这里
我要月亮的光里也长出霜
覆盖一切
2001年11月18日
山谷之旅
岩石上长着
洁白的光和光的阴影
一个孩子站在光里
向着山谷里的影子歌唱
我们被向上的欲望抽打
路的鞕子在叫
光在没有透过的地方
非常疲倦的停止
那孩子被高高的举起
像天上的星星
2001年11月18日
二个月
这样的一天又要开始
汽车在外面喧闹
阳光照射空气
水在管子里咕咕地流
我身体的每个角落里
都非常地寒冷
冬天的日子像一颗枯草
冬天的日子如此地难过
只有我还活在冬天里
你在秋天就已经死了
你一死了之
把我留在了冬天里
让我生不如死
2001年11月18日
○ ○ ○
用嘴啃食物
用眼睛看周围的景色
看到自己在思考
思考和书写
一种正常的工作方法
生命存在的状态
生活的曲调
忧伤和散漫的自然法则
规则就是没有规则
规则就是丢掉一个元素后
会是另一种味道
○ ○ ○
坐在桌子旁看桌子
桌子上有斑点
桌子上有无数双眼睛看我
我被看的呆了
我想不起我都干了些什么
也不知道还要干什么
有些斑点在灯光里躲着
有些在暗影里躲着
有人击打我的背
我感觉不到疼痛
我不生气
我的身体有点弯曲
开灯之前，窗外的月亮泠泠的
像这斑点一样弯曲
2001年11月18日
我能把心掏出来
晒上一整天
秋霜染红的枫叶
满山奔跑、吼叫
从最初的谷底一直到
天籁的旋律，刺破
每一棵心脏，一直到
山谷里装满我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