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2024｜我听见了一场车祸
文摘
2024-10-29 16:40
肯尼亚
早上心安理得地睡了个懒觉，八点多钟起床后在卧室收拾屋子。我的卧室在三层，从窗户望出去是小区里邻居家的屋顶和房屋背面，还有一棵高大漂亮的金合欢树，树上挂着很多鸟窝，并在较高的地方有一个和其它鸟窝绝不相称的大鸟窝，这个大鸟窝的主人是两只长脚尖嘴的大鸟，叫起来嘎嘎难听。甘当走地鸡的大鸟，也好，让我看到了它的"真面目"。小区外面有一条快速路。我刚到内罗毕的时候，这条路还是一条土路，因为有一个极大的下坡和极陡的上坡，所以大多数时候只有行人缓慢地走在路上，行人走在如此陡峭的路段也是吃力的。这条路太陡了，每次路过时我都不免张望一番，偶然看到勇于挑战的越野车，在上下坡趴窝或者龟速前进，真为司机捏一把汗，这种坡度，想后退都难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开。后来一家中国公司开始修建这条路，使它成为连接南北的一条纽带。当我扭身准备离开卧室的时候，快速路上传来一长串刹车声，紧接着一声巨响。事后回想起来似乎不可能，但我恍惚中同时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喊叫声。之后一切归于平静。连门前金合欢树上的鸟儿们都停止了呱噪。就在这一秒钟，一定发生了什么。我返身回到窗前，久久看着那条路。那条路在我的视线中只能出现几十米的一小段，它的上端被房屋遮住了，它的下段沉到了坡底。就在我能看到的几十米路段上，车辆越来越慢，预示着前方确实发生了车祸，几分钟后，车辆排起了长队。我一边做饭吃饭，一边听着汪曾祺散文，喜欢他文字的韵律感，进而觉得散文一定要读出来要听才能领略其中美感。汪曾祺正在就山西晋祠永锡难老匾额发表着自己的见解。但我心里还是存了事，两个小时后当我再次看向那段几十米的路面时，已经畅通无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大鸟蹲在窝里，在我这是一如往常的一天。![]()
窗外的金合欢树金合欢树上的大鸟窝
后记
第二天，Milly来上班，我跟她谈起这场车祸。她说这条路上每周都会发生车祸，而且总在同一个地方。上周，一个Matatu司机为了躲避前面的Tuktuk撞到了坡底路边的墙上。Matatu是当地人日常出行的公共交通工具，就是我们常说的小公共。Tuktuk是三轮车，车速很慢，行驶在这样的高速路上，就是安全隐患。上周的车祸中，乘客居然完好无损，但司机受了伤。而昨天的车祸她还没听到消息。邻居家的猫，每天它就这么蹲在窗口，我在瑜伽动作坚持不下去时，就抬头看看它优雅的身姿，给我以坚持的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