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福：南方的吾乡

旅行 2024-11-12 23:58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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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邮差100

简介：I see 原创成员，媒体人

华语音乐传媒大奖评审召集人

天涯名人，《百心百匠》制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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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字数：1700

阅读时长：3分钟

可能，不管是用顾嘉煇+黄霑、许冠杰、杨弦、罗大佑、李宗盛、高晓松……当中哪一位音乐人来形容，都很难概括梁文福之于新加坡流行文化，之于新加坡这个城市国家的重要性。

地域上，位于欧亚大陆最南端的新加坡属于毋庸置疑的“南方”，然而经济地位上的重要性又令其更加接近国际秩序的主流价值。

就像梁文福在《新加坡派》中所援引的《浪子心声》，与《I just call to say I love you》，既是那个时代的背景音/BGM，也是因为时代所塑造出来的这个移民国所兼容揉杂的不同流行文化来源。其来有自者，既有那已然回不去的岭南童谣，也有华巫融合的峇峇娘惹，更有基于海洋法系与英语文化的全球化市场。

相对于隔壁其他南洋邻居，来自于新加坡流行音乐中的乡愁，显得更为校园与城市民谣，也更为知识分子叙事，就如梁文福个人的创作，也更接近《诗经》中的“雅”乐。如果在华语流行曲里找一个合适的坐标系作为描述，他可能会落座在八十年代台湾的李泰祥与梁弘志，零零年代香港的林一峰之间。

但梁文福之于整个南洋的华文流行音乐，乃至整个华文/华语流行音乐地图都是唯一的，单纯只是他那些广为流传的旋律已然足够彪炳史册;而他的文本之于新加坡这个国家，之于南洋华人文化也是无可替代的历史标尺。更重要的是，作为“新谣”旗手之一的他，与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的“新谣”，对于一个城市，一个国家的精神塑造与记忆凝聚。

“唱自己的歌”成为了不独台湾校园民歌运动时的杨弦与李双泽们所专美的口号。用自己的语言唱自己的城市，也不再只有《铁塔凌云》与《狮子山下》的香港。

从南方以南发声的“新谣”，就如呼应着当年源自南方的那个八十年代华语流行文化“新浪潮”，即便最终汇入主流文化的大海，而又在浩瀚中依旧保留着TA的独特。

就如梁文福的歌，与梁文福这个创作人。

直至现在为止，此岸有很多人可能都听过他的歌，却又很少人知道这个藏于幕后的名字。更鲜少考究他在那些主流创作背后，个人色彩浓郁的个性化创作——这些创作，可能是只属于他私人的家族记忆，或是属于他成长的这个城市的记忆。这些记忆并不全球化，甚至并不面向全体华人。然而在这个时代里，却是显得尤为珍贵，就如侯孝贤电影里的那些影像记录，特别生活，也特别“南方”。

这里的“南方”，并非地域所指，而是文化意义上的“南方”——全球化主流视野之外的，一切被边缘化的，但也更为独特与本土的叙述视角。

作为小国的新加坡，作为外来弱势者的华人，甚至于梁文福先祖故土的广府文化，其实都是更为强势主流文化下之边缘者。

但梁文福的创作，努力在“原乡”与“新乡”之间搭起的这座桥梁，最终既消解了两者之间的隔阂，也消解了原有主流文化秩序所筑起的隔离墙。他没有刻意反抗，但却生成了属于自己这代人所独有的“本土化”表达。

他的华文创作，像是一座桥梁，在上代人遥远的故土与此代人生根发芽的吾乡之间联系上彼此各自对于家和家园的认同。

此地即为吾乡，此在即为所在，就如《爸爸教的第一首歌》这首歌里藏了那一首古老的广府新会童谣《麻雀衔竹枝》，可能现在留守原址的江门人都没几个听过，但TA却在几千公里之外的南洋，开出新枝，成为一个全新国度的国民，在记忆里流传下去的某段文化密码。

从《麻雀衔竹枝》到《新加坡派》，对于此岸可能会觉得是几代华人社群在异国他乡的落地生根，开枝散叶。对于彼岸出生成长的新人，则是在见证着来自不同地域、文化、信仰、肤色、族群一点一滴地构筑起一个多元化的全新国度。

不管是对于“原先的故乡”，还是“新造的故乡”，如今这样的“吾乡”，想来就是梁文福们所要书写的那个“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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