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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为民仍旧激动道：“真有这种想法那你早先成什么了？与其羞辱前妻，还不如说是羞辱自己，你也性本贱！大海，从今以后，你不但不能说这种混蛋话，更不能有这种混蛋念头，因恨舍爱的例子有因爱忍恨多吗？！你知道一个情字有多复杂吗？！”相处多年来，包大海还是第一次遭遇肖为民不顾情面的训斥。包大海端起茶杯喝了口后，仍在极不服气中说道：“那我就再给你说件事情，不知你听后又咋想。就是我们分手那天晚上，梦妮说她长那个东西不是随便人放毬的，还说在她面前有钱好说没钱不说。凭你说，她到底是个啥女人？我能不累死吗？！”针对包大海的话，肖为民是这样回的，某电视剧中有这样一句说词“有钱男子汉，无钱汉子难”，这话虽说是句戏文，但它来自生活，带有一定哲理；时代多变了，特别遭受经济大潮冲击后，不正常的社会现象，的确冲击了很多正常家庭，人们的道德观随之发生了巨变，尽管如此，坚持传统化的人，跟强调市场化的人，观念争斗仍然很激烈，比如：前者认为，情感应该是纯洁的，强调情感至上；又比如：后者认为，情感可以是随机的，张扬金钱至上。包大海闷头闷脑道：“我不懂啥叫这上那上，我只觉得人要有本质才行，不然就不是人了。”“只要是人，不管用哪种方式表现都叫本质。大海，气头之上说过的话，说了就算啦，尤其涉及情感，谁都保不准正反之后会出现新的开始。”肖为民紧接着郑重其事道：“大海，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有天小丁回心了你还接受她吗？”“我不相信她，就跟她不相信我一样。”包大海随口道。“有件事情，我从没对外人说过，今天不怕对你说，也只跟你一个人说。”肖为民稍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后说了起来……肖为民坦诚告诉包大海，说他是个爱情至上者，爱情面前无偏见，并说他不是罗娟的初恋，但罗娟却是他的初恋，甚或感激罗娟，正是因为罗娟的开发，才使其由小伙子变成了大男人，同时让大男人明白了什么是女人。肖为民继续道：“我不是要你学我，是说假如，假如小丁真和别人什么了，到时候各退一步，还是可以海阔天空的。”“咋‘退’？动不动问我要老人还是要她，我总不能为她不要妈啊！”包大海一反才的刚过激动，但紧接着既嘴硬又怨恨的说了起来，“我不要钓过大款的女人，别人我管不了，但她是蓉蓉的亲妈，滥情的事连想都不行！”“连心想的事情都管？”肖为民火了，“你不觉得也太霸道了？！你凭什么说她‘滥情’？！她凭什么就不能寻找新的情感？！她没权利吗？！你有理由要求她吗？！她就该是你一个人的？你是真不懂理装不懂理，还是假装什么理都不懂？！胡说八道嘛。”说来也是，包大海不能总站在自己立场上说话，就算他过去自觉做得再好，但事实上却没能让妻儿老小过好；如果包大海以前总说丁梦妮自私，那他不顾一切追求自己一时难以实现的理想同样也叫自私，说到底两人都不顾全大局各行其是，正如肖为民曾经说过的“各打五十大板”。包大海被肖为民的连珠炮打的哽住了，好一阵才无可奈何道：“我懒得懂你刚才说那些，我只懂得要不好斗的女人，跟好斗的女人在一起，除了斗没别的法子。我现在多好啊，问君能有几多愁，两袖清风菜无油，老婆走了反不愁。”“你也学宝财犯贫啦。”肖为民以极大耐心理解着包大海那些既愤慨又自嘲的话，“我觉得小丁不可能是你说那种女人，至少她不是个坏女人。”包大海接过肖为民递给的烟，点上后又道：“她是那种男人不执着看不起，男人太执着又讨厌的女人。”“要说这人嘛，”肖为民仍旧平心静气道：“非等到有了教训才知道什么叫好歹得失，如果总这样，那以前的经历算白有了。大海，我想说句你可能不高兴的话，你过去的确缺乏一些浪漫情调，总是过得太沉重，所以小丁才会有太多的抱怨。”包大海听后自在心里喊冤枉，要说早先包父病成那样，而他又是独子，总不能为小夫妻浪漫为难老人，要说包大海的确够难的。“那时我就再有浪漫之心，也无浪漫之力啊！”包大海愁苦道。肖为民听后不说话了，两人开始了沉默，烟雾在燎绕中四散。丁梦妮对包大海说日子过得压抑，建议休大星期时，两人去登云峰山，丁梦妮从小就喜欢登山。“那我爸爸咋办？他的病二十四小时要人陪，不能总让妈妈一个人陪啊，我晚上得接班，人总得有点儿啥心。”“你就会说‘啥心’，那你说我是啥心？两口子同在一个厂，天天都见面，可十天半月也盼不到你回家几次，我要的只是小情趣小浪漫，你还跟过去一样，是个不懂情趣不好玩儿的人。你看别的男人，谁都在寻着法子逗女人开心，讨女人……”“你够麻烦我了，就连关心你还说我麻烦。你从没送过我一件哪怕最低档的首饰，其实礼物不在贵贱，表心就行。”“嘴说不在乎，心里又埋怨，其实很在乎。那你去跟美国总统要，他还有‘空军一号’，要他咋坏就咋坏。”“跟你说话我就伤心想哭，你从一开始就骗我，大骗子！”自在往事里走着的包大海，终因肖为民一声“喝茶”重新回现实。包大海苦笑道：“发功。哦，为民，我下岗了，梦妮也下了，还有宝财和同舒，只留了世林当代表。”“大趋势，不奇怪。那你有什么打算吗？以后想怎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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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亮（真名：李杨康，曾用名：李杨康亮），自由作家，1955年生于重庆，祖籍山西，新三届知青。已出版新人性长篇社会传奇小说《走出肮脏岁月》（上）、《走进阳光岁月》（下），新人性长篇婚姻家庭小说《男人累女人泪》。另著有系列人生故事、知青回忆录、中、短篇小说、小小说、文学短剧。长篇社会题材小说《天下轶事》（上下）写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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