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承龙：相濡以沫第五章【紧急抢救】
文摘
2024-11-05 21:15
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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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哎呦、哎呦……”发出急促的象征病人很痛苦呻吟声的120救护车，从下河头的北头风驰电掣般地驶到南头，眨眼间开到了我的家门口。 “120救护车来了，你赶快拿洗漱用品，我去外面领救护车上的人进家来！”我急促地对赵阿姨说。 几天来，妻子不停地咳嗽吐痰，这时突然停了下来，身体一歪，垂下脑袋无声无息。我和趙赵阿姨几乎同时发现了她不对劲。“我拨打120，你准备她的洗漱用品，送她去医院抢救！”我急切地说。拨打120以后，我就紧接着拨打儿子的电话：“你妈快不行了，现在120救护车快到了，你现在赶往医院！"“哪个医院？”“江大附院！”“我们马上就到！”儿子说。在救护车上，“病人什么病情，打算送到哪个医院？”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人问我。我急得不得了，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老伴咳嗽痰多，很严重，痰像泉水一样往上涌。今天上午，我已经挂了江大附院呼吸科明天陈主任的号，没想到她今晚就撑不过去了，不管怎么叫也叫不醒她，赶快把她送到江大附院抢救！”“现在救人要紧，四院离这儿最近，送到四院抢救！”救护车驾驶员断然地对我说。我说“送到江大附院，昨天就和呼吸科陈主任联系过，而且以前都是她看的，在她那儿住过院！”“现在救人要紧，不要舍近求远浪费时间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那个人极力劝我。容不得多说。“哎呦、哎呦、哎呦……”救护车呼叫着又从下河头的南头风驰电掣般地飞奔向北头，越过正东路，沿着一段上坡路，开进了四院的急诊室。我想想，驾驶员的话也对，没有时间舍近求远了，救人最要紧。我头脑昏昏，还是赵阿姨提醒我，赶快给儿子打电话，叫他到四院急诊室，别到江大附院了！紧急抢救妻子，还得从春节期间说起。2023年春节，全家人过的十分祥和，在南京上大学的孙子放寒假，儿子夫妇俩带着孩子们天天和我们夫妻俩欢聚一堂。整个春节假期，妻子很少咳嗽，咳嗽时痰也不多。是她有意关爱亲人们呢，还是偶然巧合呢，我冥冥之中感觉好像是她有意关爱亲人，有意让全家人过一个欢乐祥和的春节。不然怎么这样巧啊，春节刚过，她病就发展的这么快，很快就出现生命危险呢？想来想去，我觉得是她强忍着病痛，让全家人过个平安的春节。儿子接到电话，夫妻俩人开车飞也般地赶到了四医院急诊室。在四院急诊室里，妻子双目紧闭，全身软塌塌，一位医生边向我询问病情，边扒开妻子的眼皮，说“瞳孔没有放大，还算好！”他又呼唤“王阿萍，王阿萍！”但始终不醒，用听诊器听听胸部，又把她的身体侧过来听听背部，说“左肺积液太多了，赶快做CT检查！”另一位医生看着我：“老爷子，由你孩子护送去检查，你坐这儿歇歇，当总指挥就行了！”这边医生开CT单，那边护士攥着一大把（好几支）管子抽血；一会儿这边叫家人去缴费，一会儿那边叫家人推病人去做CT室检查。幸亏这时偌大的急诊室里空荡荡，只有我妻子一个急诊病人。为了抢救妈妈，儿子儿媳忙得颠颠的，不停地来回小跑，双脚都快不着地了。妻子被推去做CT检查，我坐在角落里等待检查结果。急诊室里暂时寂静，我焦急，烦躁，难受，眼睛紧紧盯着大门口。儿子儿媳不一会儿就推着妈妈回来了，第一句话就是“看片子和书面检查报告要等一会儿！”一位女医生立即接过话说：“我现在在电脑上就可以看到检查情况！”电脑是开着的，她快速移动鼠标，说：“结果一目了然，你们看，左肺严重炎症，已经被积液填满了，既要立即给她消炎，又要赶快引流，否则会有生命危险的！”急诊化验快，除了一项结果需要两天才能出来，其他各项已经出来了，有的指标超过正常值两倍多，一男一女两位医生看了，不约而同地直摇头。两位医生相约悄悄走进办公室，片刻又走到我们的身边，女医生向我跨近一步，但眼睛看着我的妻子说：“建议你们把病人送到医疗条件更好的大医院治疗！”这时是我们希望医生赶快拿出治疗方案的时刻，是我们希望医院尽一切可能抢救病人的时刻，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医生会说出“建议把病人送到医疗条件更好的大医院治疗”这样的话。儿子儿媳都看着我，意思是等待我的意见。我稍冷静了片刻，想到平时人们对几家医院的评论，觉得这位医生的建议不仅是代表他个人，还是代表医院的。我接受他们的建议，叫儿子立即拨打120，急救车现在就开到四院急诊室门口，立即把妈妈送到江大附院急诊室。没有听到“哎呦、哎呦”的呻吟声，救护车到了，我一看面孔熟悉，还是刚才送妻子到四院急诊室的那辆救护车，还是刚才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那个人开口问：“到哪家医院？”我急促说“到江大附院！”救护车一路狂奔，一路不停地“哎呦、哎呦、哎呦”呼叫猛响，让一路给它开绿灯。到了江大附院急诊室，是9点50分，我看急诊室里人山人海，被惊呆了。这里和四院完全折然不同，偌大的急诊室里躺满了人，人们进出都须侧着身子，就连走廊里也躺了两个人。妻子被安排在最里面，靠近医生的办公桌，可能看她是特重病人吧。医生及时详细诊断，说病人肺部感染太严重了，先行挂水用药消炎。妻子在这里得到了及时救治，生命得到了及时挽救。我一个劲的说“感谢、感谢，万分感谢！请医生用最好的药抢救。”120救护车开始执意把我们送到四院，是对是错，无法说清楚了。说是送错了，不对，是因为将妻子送到了离家最近、急诊室病人少的四院，得到了及时诊断，及时做CT检查和抽血化验，为后来的江大附院急诊治疗做了准备，后来没有再做重复检查，诊断治疗都是把前面的检查作为依据的；说是送对了，也不对，如果开始就把妻子送到江大附院急诊室，省去了转来转去的麻烦不说，还可从急诊室转到呼吸科病房，一竿子到底，且直接快速，不会“磨蹭”到第二天下午才转去，妻子享受呼吸科的正规治疗时间就提前一天。妻子在急诊室，家里必须有人值夜班陪护，以应对随时发生不测之事。我当机立断，决定由儿子和赵阿姨负责。我反复嘱咐儿子要密切关注妈妈的病情发展，如有什么问题发生，应立即找医生；如有什么需要我解决的，及时打电话给我。说心里话，我人虽然回家了，但我的心始终在妻子的身上，一刻也没有离开她。我这个年老体弱疾病缠身的人，又不能在她的身边熬夜守护，儿子已经两次催我回家睡觉。零点半，儿子开车送我回家。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心里想着明天早上给陈主任打电话，请她无论如何也要尽快将妻子收到呼吸科救治。第二天（1月31日）天刚蒙蒙亮，我起床立即下了碗面条，然后快速洗漱并作些必要的准备，便三口两口把面条扒下了肚，骑上三轮电动车，直奔江大附院急诊室。通夜守护在妈妈身边的儿子见到我，迅速把妈妈夜里的情况告诉我，说“妈妈的病情好多了！”儿子这句价值千金的话语，让我即刻放下了压在心头上的大石头。和儿子及赵阿姨告别以后，我立即趴到妻子的头边，轻声问她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她不能说话，只是热泪盈眶看着我。我从她的神情举止看得出，她比昨晚好多了。我又问还未交班的医生，医生说我的妻子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今天可以转到呼吸科普通病房继续治疗。“感谢你们，是你们救了我妻子的命！”我激动地说。“陈主任吗，我是王阿萍的丈夫。”“我听出来了，我今天上门诊，你什么时间送你老伴来？”“老伴昨天晚上病危，连夜送到你们医院急诊室抢救的，现在病情已经稳定了，急诊室医生说，可以转到呼吸科治疗，等待落实床位。”“哎呀！怎么是这样！我查过房就去！”陈主任说。陈主任到急诊室来，是1月31日上午9点。她用听诊器听听妻子的胸部，又听听后背；扒开眼睛看看，又看看面色，说她马上去科里落实床位，一旦有了床位，就立刻转过去。紧接着她引领我跟着她到一个小房间，神情严肃地对我说：“你老伴的病情很重，看来她这一关很难闯过去呀！”这句话让我像挨了当头一棒，顿觉头脑晕眩，但又本能地不由自主地说：“不可能，不存在！”是妻子不存在有生命危险呢，还是不可能闯不过这一关呢，我盲目执拗着回答陈主任的诊断结论〈具体在《急诊室里话闯关》文中述说〉。妻子在急诊室一边挂水，一边只好静静地躺着，一直躺到下午3点钟。我心里很是着急，不时看看时间，不时问急诊室医生关于床位落实的情况。从陈主任走了以后，我只给她打过一次电话，生怕打多了，打扰她的工作。她说：“床位正在落实中。”妻子也一定很急，只是歪过头来看看我，又看看医生，但无法说出话来。下午4点钟，急诊室的电话铃响了，“喂，是急诊室吗？”“是的！”“我是呼吸科，床位落实好了，请将王阿萍送过来！”有专人护送，急诊室里两个男护工麻溜地将妻子往内科大楼推送，我紧跟在妻子的身旁，用我的手拉着她的手。到了呼吸科，护士护工们已经把床位准备好了，医疗器械应有尽有。我发现其他房间里都是三张床，而这个房间里只有两张床，护士说这间房是抢救室，陈主任今天上午特意为你老伴留下的。我听说后，从心底里感谢陈主任，为了抢救妻子，她想了许多办法。俗话说“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我觉得妻子在这里治疗开头顺利，就是成功把病好的一半。投稿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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