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承龙：相濡以沫第五章【小洞不补大洞吃苦】
文摘
2024-11-11 00:00
江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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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的“小洞不补大洞吃苦”意思是衣服上的破洞，在很小时就要尽快把它缝补好，否则这个洞就会越来越大，一直大到不可收拾。这话告诉我们千万要重视小问题，因为在小问题中隐藏着大问题。小问题不及时解决，到后来就会要酿成大祸患。对待疾病也是这样，小病不及时根治，成了大病就很难治愈。 细读深思这些民间俗语，联系我妻子病情的发展过程，越想越觉得这些民间俗语说的非常精准，道理比喻恰到好处。妻子的肺炎虽然是老毛病了，十多年前住江大附院呼吸科近一个月，出院在家吃头孢类消炎药不断，但始终咳嗽咳痰不止。近年来随着帕金森病加重，肺炎也更加严重了。特别是2023年春节前后，她咳痰几乎接连不断。据有关专家说，帕金森病到了最后严重时段，肺炎往往也接踵而至，两者之间就像双胞胎兄弟，但必须尽早医治，予以控制。妻子是个意志坚强的人，即使咳嗽吐痰不止，她仍然坚持自己拄着拐杖，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房间里拿卷纸（用于擦痰）。我从心底疼爱她，及时帮她拿，但是她仍然坚持自己拿，而且拿多卷站立在身旁的桌子上。我问她为什么拿这么多放在那里排队，她说为了节省时间，省得拿一卷跑一次。她说的有道理，咳嗽严重吐痰太多，一卷纸只用一两个小时。肺炎已经这样严重了，我要送她去住院，她坚决不同意，说等等再说。我问她等什么呢，她说：“等过年，医院快放假了，医生哪有心思为病人治病呢！”2023年春节到了，她的病情也更加严重了，咳嗽不断、咳痰不止，每口痰都很多。我说：“你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再不去住院，越拖越严重，病就更难治了，我明天送你去住院！”没有想到她竟然说：“全家人都在欢欢喜喜过大年，等过年以后再去吧！”一会儿顾及医生，一会儿又顾及家人，唯独不顾及她自己！妻子这辈子为别人着想多，为自己想的少。洗澡从不要我帮助她洗，至多要我把热水器打开，把洗澡间的凳子和防滑垫放好，洗到最后要我帮她搓搓背，她已经无力用毛巾在背上来回搓灰了，搓背毛巾上的洗滌液是她自己滴好；洗澡时脱穿衣服从不要别人帮忙，直到住院前的最后一次洗澡，也就是2023年春节前夕，她双手无力气了，才要我帮她脱衣服和穿衣服，扶她进出洗澡间，这时候她走路几乎迈不开步了。 病不等人，春节后的第二天晚上8点，我在厅堂里的沙发上叠衣服，她坐在我旁边的轮椅车上咳嗽不停，吐痰不止，卷纸不离手。我心疼她，哪有心思做事呢，手里的衣服叠几下又放下，放下又拾起来再叠，几件衣服叠叠放放，放放叠叠，半个小时也没有叠好。陪护老伴过夜的张阿姨来了，从我手中把几件衣服拿过去，三下两下叠好了。张阿姨在叠衣服时，眼睛不时看看妻子，说“叔叔啊，这个春节把王阿姨住院耽误了，她的病已经很严重了，春节前就该去住院，现在春节过了，明天赶快送她去住院吧！”我说“是呀，明天就送她去住院，江大附院呼吸科陈主任的号已经挂好了！”说时迟那时快，我们刚说过“明天住院”，妻子突然停止了咳嗽吐痰，头向右侧歪了下来，手中的擦痰纸全部掉到了地上。我和张阿姨同时情不自禁的喊：“阿萍！”“王阿姨！”见势不炒，我们立即拨打120救护车送她到医院抢救。“哎呦、哎呦、哎呦……”120救护车的尖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准确无误地开到了下河头28号楼下。我跑到路边接应，车上急匆匆跳下两个手拿“担架”的人，看到站在路边招手的我，“喂！是你要120救护车的吧？”我说“昰！”两个急救人员快速进入我家的厅堂，嫻熟的把妻子抱到担架子上，快速地放到救护车预留好了的位置上。周边抢救设备一应俱全，驾驶员稳坐在驾驶室，抬担架的两个人是内行，不用分说是急救医生。救护车又立马“哎呦、哎呦、哎呦…”尖叫着驶出了巷子。张阿姨和我护着妻子，我立即要求把老伴送到江大附院急诊室。两位医生你一言我一语说：“不要舍近求远啦，救人要紧，赶快把病人送到最近的第四人民医院抢救！”急诊室里倒也清静，只有我妻子一个急诊病人。值班医护人员娴熟地听听诊妻子的心肺功能，向我问问情况，开出拍CT片和化验血的单子。用时不长，CT和化验结果都出来了：严重肺炎至两肺充满积液。但是CT的书面报告暂时拿不到，只拿到片子。没想到急诊室抢救的两位医生同时对我说，老太的病情十分严重，建议现在把她送到大医院治疗！“现在把她送到大医院治疗！”听到这句话的我，像是被当头一棒，头像炸开一样，这家医院怎么就治不了肺炎呢？又要被拖延时间了，真的是黄鼠狼专咬病鸭子！我觉得时不我待，只好又拨打120。救护车一路尖叫着“哎呦、哎呦……”声，风驰电掣般的开到了江大附院急诊室。在两大间急诊室里，七撗八竖躺满了正在抢救的病人，走路连脚都难以插进，进出的人只能侧着身子瘪着肚子走路。病人虽然多，但医护人员询问检查救治等有条不紊。经过一夜抢救，老伴的病情基本得到了控制。急诊室联系呼吸科，一旦有病床位，就把妻子转到呼吸科的普通病房。直到第二天下午三点钟才有床位，妻子才被转呼吸科接受正规治疗。从救护车把妻子从家里拉出来，到江大附院呼吸科正规治疗，用了近20多个小时。当然，有的时间耽误是必须的，经过急诊室抢救是当然的。但也有的非必要。经过两家顶级医院半年多的治疗，特别是3月15日住进康复医院lCU病房抢救至今，老伴的病情不仅未见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我在深感同情和内疚的同时，觉得俗话说的“小洞不补大洞吃苦"是很有道理的。凡病都要尽早医治，小病如不及时治疗，发展到了大病就很难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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