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第1299期
搜寻都市中的感觉
——俄罗斯掠影（4）
◎曾宪荣(湖南)
没有欣赏到其他门类的艺术，仅视觉艺术就令我惊羡和感叹了，包括建筑、雕塑、绘画和实用艺术。
俄罗斯民族是一个热爱艺术、创造艺术、更懂得珍惜和欣赏艺术的民族。
每一座教堂从外观造型上看都是一件独具审美意义的艺术创造，包括其中的建筑装饰、宗教绘画、柱头雕塑就是一个综合艺术展览馆。所有保留原貌的三百年前的建筑，包括巴洛克风格、古罗马风格、中世纪欧洲古典风格的建筑还如此的坚实完整；浮雕纹样、人物雕塑与建筑结合在一起；在色彩基调上的对比色装饰，突显了建筑艺术的审美价值。
克里姆林宫、彼得宫、皇村、埃尔米塔什（冬宫）博物馆陈列的艺术收藏，（包括馆中馆——古埃及、古希腊、意大利、西班牙、荷兰等分馆）其中表现沙俄帝王、圣经故事、历史名人与事件、风土人情的绘画及雕塑，都是很贴近俄罗斯民族审美情感的。仅就雕塑艺术来讲，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看懂看完所有纪念性雕塑、名人塑像、建筑装饰雕塑、人体艺术雕塑及雕塑艺术收藏，是需要良好的审美心境和充裕的审美时间的。
都市平民，（其中不乏从市外来的观光者）每日都有上千的人排队进入以上提到的艺术馆参观。保存完整或修复一新的教堂如圣母安息大教堂，参观者亦是络绎不绝。
在教堂耸立的城市里，我忒想深入地感觉受过上帝洗礼、经受过战争磨难、实践过社会主义、前苏联国家解体后的平民的音容笑貌与精神状态。
好像历史形成的一种认识，觉得俄罗斯人强悍、自负、会享受、好凌驾于人，也不缺坚毅、勇敢、凝聚力和不怕死的精神品格：普希金为情爱格斗而伤命；俄罗斯男人打工三天就开始喝酒；牛高马大的俄罗斯大力土在旧中国的北方跃武扬威，狂言“东亚病夫”无人；沙俄武装侵占西伯利亚所属中国的大片领土；斯大林想将中国成为可供摆布的伙伴；赫鲁晓夫在中共领导人面前屡次出言不逊。二战德军围困轰炸列宁格勒死亡一百多万人，最终被俄军民全线击溃。总统梅德韦杰夫感到俄语在欧洲面临被冷落的窘境，坦言解决俄语在世界的地位问题作为任期内的重要任务。想对中国敞开民间经贸之门又怕中国人占据了市场，赚了俄罗斯人的钱。
现在，我搜掠的只是眼前都市中直观所得的印象：
涅瓦河右岸的沙滩上、彼得保罗要塞入口处的桥两边，坦露健康肌肤的男女老少尽情地享受日光浴，个个神情优雅、自由而潇洒。
向芬兰湾涌进而又宽阔的涅瓦河上，飞艇击浪盘旋竞日不歇。
横穿涅瓦大街的小河宽不过十来米，里面还停靠着舢舨轻舟，胆大的俄罗斯青年驾快艇镖飞，掀起丈许高的浪珠溅到我和街边行人的身上来了。
站柜台摆地摊的小姐、男士、画家、手工艺人、书刊推销者以及倒换钞票的无业市民，对人态度平和平静，不高声张扬，不像中国人的大嗓门热情得可怕、冷漠得像仇人。大街小巷没有喧闹，没有录音喇叭的流动车担到处怪叫不停，更听不到卡拉娱乐厅频频飘出来的噪音。
不少见身高体胖、浑身抖巍巍、重两三百斤的老妇人从从容容地逛街市、进皇宫、度步在花草丛林的公园里。
年轻女子、少妇，鼻高眼凹，胸高臀翘腿杆长，举止文雅，风度翩翩，身架修长；个子高的不少，也有很多与东方人差不多，侏儒也只有一米不到。好像没有涂脂抹粉打扮过分的，但纹眉纹的像两画蝌蚪文的中老年妇人不少。
俄罗斯的物价较高，大概高出中国的两倍少许，但平民姑娘穿着得体、漂亮、式样多、不显邋遢寒酸。奇怪的是到处可见年轻女子吸姻，几个人围着垃圾桶吞云吐雾颇潇洒。
两位中年妇女带着几个金发儿童在公园里玩耍，很热情应我的邀请为我和孩子们照了几张合影。一群穿着朴素整洁、十五六岁的女学生在室外观赏名胜风景，相互交谈的声音很细小，不疯癫打闹，应求给我按快门落落大方有礼貌。
彼得保罗要塞中的彼得大帝铜坐像，头秃、指长、腿细，神情凌历，妇女儿童坐在他的腿上、伏着他的肩膀轮番照相放肆无忌。
恋爱男女在大街上公园里牵手、搂腰、接吻不难看。在热闹的阿尔巴特古文化商业街，有一对情侣正襟危坐在靠街墙的石板条凳上，侧头良久不停而且很有节奏地亲嘴，手脚无有任何参与的动作，背景是一面石砖墙嵌一个古旧的窗户，真是一道亮丽、典雅的风景。
都市中的男人好像很平常，也许被突显风光的女人们掩盖了，身材比较高，有兜腮胡子的比东方男人多，从相貌上看也比东方同龄人显大，但真正牛高马大的没见几个。三两个男子在街边蹲着掰面包喝啤酒的屡见不鲜，候机厅围着吧台端一两斤杯的啤酒享受空闲，比中国人会运味。偶见体力劳动者体格健壮，但干活的样子漫不经心、节奏拖沓。
在新处女修道院门口，一男子推着娃娃车散步，我打手式请他帮我拍一张照，他利索熟练地给我拍了横竖两张，我表示谢意时他点头却无表情地离去。晚上在住地的停车场一俄青年帮我照夜景相，反复几次没有一张成功的，离开时他倒摊开双手向我表示道歉。
俄罗斯人性格开朗、浪漫、情感坦露直率而奔放——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前苏联电影、文学、艺术作品对俄罗斯人的描写给我留下记忆：在冰天雪地的战壕里用口琴吹奏小夜曲；伴着只有十几个音键的手风琴唱俄罗斯民歌；西伯利亚高寒地带雪地篝火形式是具群体性的活动场面，乡村歌舞的节奏之激烈、情调之欢快、服饰之艳丽是最有特色的。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这几个昼夜，却看不到室外平民的任何歌舞形式的活动；只在大街的地下过道遇见两个女青年（学生）拉小提琴，好像是卖艺赚点小钱；游船上为游客安排歌手舞女表演的倒是有点原汁味，但又太疯狂，（当然是佯装的浪漫）接二连三拉着男游客又抱又跳、亲嘴逗乐，气氛颇热烈但没一个较典型、完整的特色节目。
我总感觉见到的都市平民中，大都好像在思考着什么、有心事，（当然是中老年人）对中国人平常平静、不主动不热情，但又不拒绝不傲慢，也许几十年前的“苏联老大哥”面对国家联盟不加盟了，中国经济发展反而超前了二十年有了引起沉思的感触吧。
2009.8于湖南城市学院
曾宪荣：男，1948年11生，湖南省南县荷花村人，湖南城市学院教授，广东华商学院、天河学院聘用教授，中国书画家、水彩画家、作家，毕业于湖南师大美术学院，进修结业于中央美院。先后担任高校美术系主任、党总支书记、艺术学院院长等职，益阳市前届美协副主席。1969年在解放军昆明空军部队从事文艺宣传并开始文艺创作，1975年复员到地方后从事农业生产、电影放映、器乐演奏、广告策划和艺术教育工作。中国画、水彩画、书法作品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时代画报》《国画家》《中国画》《美术大观》《艺术与繁荣》等报刊杂志上发表，收入《诗书画印精品集》《当代美术（1978－2008）三十年》等大型艺术作品集，入选空军昆明军区、湖南省、全国美展，在北京、天津、郑州、桂林、南宁、合肥、台湾以及东京、维也纳、伦敦等地展出或获奖，被徐悲鸿纪念馆、台湾乾隆艺术馆、美国、英国、意大利、澳大利亚等国高校及海内外友人收藏。1995年举办《南县风情》个人水彩画展，2015年参加国际（中国深圳）文博会“当代水墨名家精品展”。文学作品收入《中华散文百年精华》《中国当代诗词荟萃》等文学作品专集，获2006年－2008年度中国大众文学百花奖。多篇文学艺术论文在《文艺评论》《国画家》《中国画》《装饰》《大视野》等学术期刊上发表。主编高校美术与设计教材及实践指导教材8部，出版个人画集5种，文学著作10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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