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文艺家‖神游物外】曾宪荣《行程中的日记》

2009年的8月，我随学术考察团到了莫斯科和圣彼得堡两座城市。俄罗斯版图相当于中国的两倍，没能有条件深入到幅员辽阔的旷野乡村；而在俄罗斯的时间，包括在俄领空中的行旅也仅为六个白天黑夜；启程前除 对前苏联的绘画有点认识外，再没有查阅过有关俄罗斯的任何资料。因此 要写俄罗斯的印象既显空泛也容易被遗忘。好在每次外出都有记流水账的 习惯，便留下了一份简单明了又可供记忆提示的“俄罗斯之行日记”。

8月5日晴

傍晚，从长沙黄花机场飞至北京国际机场，下榻“金航线国际大酒店”。一行十七人被湖南中青社转交给北京某国际旅行社，在候机前厅与昆明、成都、重庆的旅客合并组团成四十人，领队兼导游为山东籍姑娘刘思。

8月6日晴

早晨登机CA909国际航班，经八个钟头到达莫斯科，住郊区奥运村二号楼（GAMA宾馆）。漱洗后浏览宾馆内的工艺品商店、酒吧、餐厅及室内外建筑装饰。宾馆院子的右栏外有一栋装饰有多座塔楼的建筑，像教堂却不是教堂，是一个综合消闲娱乐与餐饮住宿的经营场所。

8月7日晴

早起与同行及重庆大学教师三人漫步住地环境、地铁站、傍街小树林、游乐场和烟酒小商店。在住地对面的“中国海鲜酒店”早餐。

上午进入莫斯科市中心。游览克里姆林宫新旧围墙外的无名烈士墓、亚力山大公园、练马场、喷泉、涅格林纳亚小河（及其白玉石走廊与点景雕塑）、国家历史博物馆、红场、瓦西里大教堂、古姆（百货商场）。中午就餐“仿膳房”中国饭馆。

下午参观二战（1941—1945）胜利纪念广场、（胜利女神纪念塔、乔治胜利者教堂、纪念馆、分级喷泉）凯旋门、地铁站。沿途眺望莫斯科河中矗立的彼得一世铜像（航海帆船重叠造型）、麻雀山莫斯科大学主楼、奥运田径馆和游泳馆、俄罗斯联邦议会大楼。在前苏联建设的国民经济展览馆内观看各加盟国的展馆建筑、列宁铜像、火箭雕塑、游乐场。漫步古文化商业街——阿尔巴特步行街：普希金夫妇铜像与故居，露天画摊、书摊、杂耍、工艺品摊、小吃店，写真绘画、开业庆典、手工艺制作表演。

傍晚，在不知名的街道的僻静处一家东北人办的中国餐馆吃晚饭。候车时与同行去近边一小超市购零食折腾了不短的时间。深夜十二点多上开往圣彼得堡（曾名“彼得格勒”、“列宁格勒”）的火车，四人包厢，另为俄人一女两男，一宵无语。

8月8日晴

行程700公里，早晨到达圣彼得堡“莫斯科火车站”，（圣彼得堡各个火车站均以目的地城市命名）接站者为金发碧眼、小巧精瘦、口齿灵利的俄罗斯女导游，中国名字叫“阿莲”。

早餐后乘巴士穿市区两条小河（其中一条叫洗澡河）后，泊车涅瓦河左岸的伊萨克教堂广场。位于世界圆顶教堂第四的伊萨克大教堂，四周有尼古拉一世皇帝像（青铜骑士）、玛丽娅宫殿、海军司令部大楼、海军博物馆、十二月党人广场、彼得大帝铜像。

经十月革命圣地——斯莫尔尼宫再过冬宫大挢，徒步游览海神柱、瓦西里岛——彼得堡海港、兔儿岛彼得保罗要塞（监狱、彼得保罗教堂、彼得大帝铜坐像、造币厂、死亡之门）。涅瓦河右岸的河滩及要塞围沟的沙滩上，会聚日光浴的男女老少。离兔儿岛的不远处，隔栏杆看到的一片小树林掩映的小木屋，传说是彼得大帝取静独憩的地方，还进了近旁的一家精致的旅游工艺品店。很出名、已退役的阿美乐尔巡洋舰上，布置有图文丰富的舰史展，俄罗斯人上下出入熙熙攘攘、井然有序。

在市区立有当地历史名人“加宁宁”（不是宇航员“加加宁”）铜像不远处的一家宾馆住宿，与重庆大学的李老师同居一间并一同逛街购物，返回后就宾馆前的露天长桌小凳与一俄青年和昆明几位中学教师闲聊至深夜。

8月9日晴

在宾馆吃自助式早餐。上午出发较迟，去郊外彼得宫——彼得大帝行宫（夏宫）。乘车坐在司机身后的第一排座位，透过前方挡风玻璃可得敞亮宽阔的视野，很方便拍摄沿途市容的所见。

彼得堡的郊区公路像市区一样的宽敝干净、四通八达。公路两傍的树林中有已建和正在建的一栋栋别墅，空阔的地段上是工厂、企业、商品住宅楼的开发工场，其中中国上海投资建设中的住宅区“圣彼得堡明珠”颇具规模，但未见到施工的场面。

路边下车，徒步依次走过彼得宫的上花园、教堂与宫殿建筑、梯形瀑布、下花园、大水渠（海洋渠）、海边船埠，最后立足卵石沙滩上亲近芬兰海湾。返回时发现并走近了一片傍海水生长的芦苇荡。

彼得宫内有18—19世纪的建筑群，楼阁三十余座，雕塑一百余尊。瀑布造型多姿多彩：夏娃、罗马、海怪、钟形、花束、蘑菇、金字塔、太阳、龙形、鱼形等，所有的瀑布皆能喷流不息，是利用了高地水源的自然压力。还有很多别致幽静的地方没有去，进宫殿要排队等候亦作罢；休闲日的皇家公园很热闹，高挑漂亮的俄罗斯姑娘，为彼得宫的处处增添了一道道移动的风景。

下午进冬宫——历代俄罗斯帝王的主要行宫。极其豪华、珍稀、精工而又金碧辉煌的建筑装饰，是被战争摧残以后再行修葺复原的。雕塑、绘画、图表、出土文物、硬币、纪念章、工艺品及实用艺术蔚为大观，其中不乏复制品，但那些古埃及、古罗马的雕塑和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艺术大师的油画是不假的，其中有几幅以飞禽走兽为主题形象的静物油画，可惜变得很灰暗而失去了光泽。

8月10日晴

宾馆就自助早餐，便带鸡蛋三个、两寸长香肠若干根备旅途充饥。

又至涅瓦河畔的冬宫码头，乘轮船游览两岸风光至芬兰湾返回。船上安排有饮料、小吃和俄艺人热烈欢快与诙谐煽情的歌舞表演。几日穿街过巷所见的古典建筑、河滨浴场、尖顶教堂、兔岛要塞、列宾美术学院、海滨浴场、海神柱、各式桥梁和船埠林立的帆桅尽收眼底——圣彼得堡的突出形象已很清晰了，而且我还感觉到它一天天在我心中收拢、变小、形成整体，像一件精巧的城市微雕印刻在我的脑海里。

中餐后趋车郊外的皇村公园——夏宫（叶卡捷琳娜一世女皇宫殿）。宫殿的装饰、饮食起居的设施、绘画及文物收藏灿烂生辉，琥珀厅尤显奢华的贵族审美格调。宫殿外的池塘、绿岛、森林、人物雕塑、绿荫走廊、皇家教堂、普希金铜像与普希金就读过的皇村中学，使这里成了一处既蕴含历史文化又兼自然之美的旅游景区。

回市中心后请导游刘思参谋购物，卢布、欧元、人民币几经换算后买了一对彩绘套娃、两颗琥珀胸坠、一个双镜筒的望远镜；俄制香烟和八方盒的巧克力已于前天晚上购妥了，一巴掌大一个、造型别致的、里面装的什么能吃的小罐头也顺带买了六个。

徜徉涅瓦大街。在彼得堡感觉到人多挤让的繁华与热闹还是在这条街上，除却旅游观光点，多数街巷的白昼都是清静安宁、人影稀疏的，不像中国的大小城镇人满为患。复活教堂（圣血教堂、导游叫它“滴血教堂”）已见过犹新的外观，而这条街上的喀山教堂还保存着历史创伤的痕迹与巍峨耸立的气势，正在维修未开放。有一条步行小吃街宁静雅致，漫步其间有一种拂却心尘的舒畅感。

和俄罗斯人掺合拥挤在一起过斑马线后，在喀山大教堂的后门口上巴士去到另一同名的“东方红饭馆”就晚餐。十点半进莫斯科火车站，在过道大厅里拍下了列宁的塑像。

8月11日晴

又是一个晴日。据说在彼得堡一般三两日便有阴雨，全年少得只有二三十来个太阳天，有长达六七个月们寒冻，更难有连续几日的晴好天气却被我和朋友们在旅程中享有了——真是得自然关照之美。

乘火车卧四人包厢，另为一对俄人老年夫妇、导游。乖巧灵利也颇有个性的俄女导游阿莲，不知什么时候已悄然离去。凌晨抵莫斯科，又在“仿膳饭庄”进早餐，在俄罗斯到处都有中国餐馆。

朝晖普照的时候停车麻雀山。在莫斯科大学主楼后的广场上，凭栏俯瞰莫斯科河沿岸的美丽风光。晴空万里，视野开阔，胸襟爽朗中突然生发出一种奇想：能够多逗留几日面对眼前的真实形象，从容地翻览这座名城的人文历史，那将是很有意义的——对这里有了几分依恋之情。绕道到主楼前门是通透、开放式的校园，花草、建筑、雕塑、走道、成荫的树木规划有致，不失欧洲园林的整体格调。上台阶进到主楼的门厅，有门卫守候不准入内，隔栏看到的进门像教堂的入口一样陈旧而狭小，里面的幽深、博大与现代化的设施便无从目睹了。在花草地里的阔叶树上，我摘下一串几粒带两片嫩叶的果子后才上了汽车。

小憩在新处女修道院（新圣女公墓）旁的公园：绕修道院围墙看角楼，欣赏女画家的写生画，傍垂钓老人观池塘景色，与俄罗斯小孩合影。

最后参观克里姆林宫。在进门口排队接受安检，右边隔栏杆就是俄总统上班必经的车道与门楼，车道是一段几十米连接市区街道的斜坡。进门后又走几十米斜坡再左拐进入教堂广场看宗教建筑群，外观大克里姆林宫、国家克里姆林宫、兵器馆和政务大楼。在未打过炮的“炮王”前摄了影，巨大的“沙皇钟”放在地上，破落了几吨重的一块，再也撞不响了。像下班一样踏着总统走的斜坡路告别了克里姆林宫。在离亚力山大公园不远的“友谊酒店”进午餐。

下午在酒店旁小歇、逛商店、候车去莫斯科国际机场，深夜登上CA910国际航班。

8月12日晴

早晨，正值太阳普照华北平原的时候，飞机降落在北京国际机场。地球自转与飞机反向，回程只用了七个钟头。下午两点左右到长沙黄花机场后，此行团团长的朋友接风在“樱花宾馆”一聚。——好像刚才还在俄罗斯的宗教堂前漫步，怎么就快回益阳了呢。

2009.8于湖南城市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