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第1297期
岳飞的弹琴声
◎马文(河南)
秦绘派的锦衣卫指挥冯忠、冯孝，带领校尉二十名,押着岳飞将近京城临安。这天，离临安不远了，突然对面来了几个校尉拦住说：“圣上有旨，命岳飞城外寺院安歇，没有圣旨，不得进城。”晚上，岳飞心中郁闷，夜不能寐，在寺院内踱步，望着满天星斗，唉声叹气。回到屋内，见墙上挂着一张古琴，伸手取下来，定了定音，伏案弹奏起来。
再说秦桧害怕岳飞到来说出真像，高宗心一软，赦免岳飞。想趁岳飞没有进城，人不知鬼不觉派人把岳飞杀害。他从狱中提出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死囚，是岳飞抗金取得郾城大捷时的郾城人。编了个谎言说,有个金国派的奸细住在城外寺院里，让他偷偷刺杀金国派的奸细，事成之后，不仅赦免死罪，还有重金嘉奖 。并把岳飞的长像告诉囚犯。实际上秦桧打算，刺死岳飞后，再把囚犯抓住斩首，这样岳飞手下的大将就不会移祸于他。杀人灭口的事，囚犯如何知道。
夜里，郾城小伙子来到寺院，躲在一棵老槐树后，听见岳飞叹气，透过窗户一看，正是秦桧说的奸细。在岳飞转身摘古琴时，闪身进屋，躲在屏风后，提着刀，屏着气，掂着脚，轻轻向前移去，准备趁岳飞聚精会神弹琴时下手砍死奸细，然后割下他的头。
这时熟悉琴声响了，他一愣，垂下手中刀。原来小伙子的爹爹是郾城有名的弹琴艺人，因为对金兵胡作非为不满，家家户户送子从军，反抗金兵，特谱曲一首，名《送军行》，岳飞弹的就是此曲。随着牛角琴拨的快慢，琴声如泣如诉，或柔或刚，或紧或慢。时而高亢，时而低沉，高亢时如千军万马驰骋疆场，冲向金兵，低沉时如忧国忧民，长叹不已。
郾城人想，金国的奸细怎么会弹爹爹的曲子？而且满怀激情。这明明是爱国人士才能奏出的情调。又一想，自己的爹爹被秦桧抓去，助他寻欢作乐，爹爹怎会为贼人效劳，宁折不弯。秦桧把他抓进监狱，折磨至死。郾城人为了替爹爹报仇，进京准备刺杀秦桧，不料事情败漏，被秦桧手下抓住，判了死刑。秦桧与自己有杀父之仇，莫非没按什么好心，借刀杀人？
郾城小伙子又退到屏风后面，从缝隙中打量了一下弹琴人，从衣着打扮上看，分明是中原人。这是忽听他长叹一声说：“唉，何时收复旧河山呀。”他突然回忆起当年金兀术曾短暂占领郾城，举行庆功宴，命令爹爹弹琴助兴，爹爹不弹不奏，怒目而视。金兀术命令他弹，不然就杀掉。爹爹无奈，硬生生把琴弦拨断。金兀术大怒，把他关进监狱。后来岳家军赶走了金兵，把爹爹救出。此人很像是救出爹爹的岳元帅呀。爹爹为了感谢岳家军，作了首“从军行”曲子，歌颂岳家军的丰功伟绩。但岳元帅不是在前线带兵杀敌，怎么会在寺庙里？
岳飞弹到激烈时，悲愤填膺，“砰”的一声，把琴弦拨断。默默站起来，自言自语道：“我岳飞抗金大业未成，何以回报父老乡亲呀——”
郾城小伙子听后，大惊失色，果然是岳元帅！我要杀害岳元帅，罪不可赦，岂不成了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坏人？！想到此，他扔掉钢刀，跑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岳元帅，我对不起你呀。”岳飞问他是谁，来干什么，他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岳飞知道秦桧派人来杀害他，怒不可遏。他对郾城人说：“小伙子，幸亏你没有出手，否则先死的是你，你想我如果轻易被你杀死，我还配当元帅吗？对秦桧你根本不可能杀掉他，秦桧出来前呼后拥，你恐怕无法近身，我劝你还是远走他乡躲起来吧，秦桧若知道你没有行刺成功，一定会杀掉你的。即使你行刺成功，也会被杀人灭口的。我也是被秦桧派人抓来的。”郾城小伙子突然明白说：“岳元帅，你怎么不逃走？”，岳飞说：“秦桧传皇帝圣旨，以我企图造反抓的我，我如果逃跑，岂不是畏罪潜逃？我见皇帝说明真像，皇上会明白的。”郾城小伙子连连点头，岳飞给了他几两银子，让他逃走了。
马文：男，中共党员，郑州大学审计专业，漯河市审计局副县级调研员。系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南省诗词学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现任漯河市诗词协会顾问，《中原诗书画》特邀顾问。曾在报纸、杂志、网上发表诗歌、戏剧、小品、曲艺、散文、报告文学、中短篇小说、长篇小说、微电影300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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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楚风文艺家》总第129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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