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情诗
离我而去的那些
并没有离我而去
它们仍是我河流上的面容
它们仍然是
上升的火
太阳
就是已逝的一切
它是不变的瞬息, 静的飞矢
它在我的河流上
投下长长的影子
——2019.2.8午毕
格里兹利山
启示会突然降临
落在每个
无家可归的人身上
落在肩膀，臂膊
有时是手心，以及松针
垂头丧气的花草
像那些孩子，或者小鹿
在雪中静静地
专心致志地悲伤
而去冬的地下，土壤深处
保存着蹄痕，兽爪
恐龙的掌印与趾骨
如此完整而沉默的痛楚
石头生长，漫过水线
发情的河
夹在冰封与枯竭之间
只得隐忍吞声
斑斓的夜晚
火堆与星群
夜气沉醉，让酗酒的猴子
在薄雾后面嗥叫
当焦点与情节模糊消褪
伴奏与背景
才带着更深的意义
缓缓走出来
神的大雪
已纷纷落下
而我们不知
该去何处躲藏
——2023.1.15下午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