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理性，为何如此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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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11 20:03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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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芒格曾提到，理性不仅是投资中最重要的品质，也是生活中必须坚持的道德责任。理性能够帮助人们做出正确的决策，追求幸福与成功，而人生的不幸往往源于不理性。那么，什么是理性？理性存在于哪里？它是如何形成的？理性最重要的特点是明辨是非。理性的人不会混淆对错，能够清楚地判断该做什么和不该做什么。理性不仅停留在思想层面，还必须付诸实践。懂得道理并能够按照道理行事，才是真正的理性。![]()
比如，你清楚贪污会被判刑，因此决定不贪污。当有人贿赂你5000块时，你能坚守原则，拒绝贿赂，因为你知道后果。但如果有一天，有人突然给你5个亿，此时虽然你依然明白贪污是违法行为，甚至可能导致死刑，但现实中巨大的利益让你动摇了。面对如此诱惑，你可能觉得这笔财富对你更有价值，于是你选择接受贿赂。
在这种情况下，你其实知道拿贿赂是错误的，但因为现实利益的巨大诱惑，你放弃了理性，做了不该做的事。所以，理性不仅仅是明白道理，还包括在实际行动中坚持道理。最聪明的猴子和猩猩虽然与人类智力相近，却没有理性。显然，理性是已知宇宙中人类独有的特质。
人类是已知宇宙中唯一具备理性的生物，其他高等动物如猩猩虽然与人类智力接近，但并不具备理性。理性是人类独有的特质，而它的来源可以追溯到宋明理学大师朱熹的思想。![]()
朱熹认为，理性是“禀受于天”，即来自宇宙万物的运行规律。人类能够理解自然界的逻辑与道理，这些道理已经深深植根于人类的意识之中。
在中国古代哲学中，礼指的是创生万事万物的主宰，可以理解为万物的规律、背后的逻辑和道理。人的精神意志与万物的运行法则是一体的。人的意识和理性源自自然界，这种自然的道理通过运作转化为规律和逻辑，支配着一切。人在自然界的进化过程中，获得了这种特殊的能力。哲学家们不断探讨这种能力的神奇之处，因为它让人类能够理解万事万物背后的运行规律。人类不仅是由自然界创造的，还能洞悉自然界的变化规律。![]()
人类能够明白世界的道理，理解自然界如何运转，因此在人类与世界互动时，比如吃喝、劳作等活动中，他们能够按照这些道理行事。人类从采摘狩猎进化到农业与畜牧业，这正是他们根据自然规律解决生存问题的结果。道理存在于物质世界，支配着四季变化、风雨雷电等现象。虽然这些道理在物质世界中默默运行，但它们却孕育出了人类这一特殊生物。这种生物能够理解并遵循自然界的运行规律。换句话说，人的意识深处储存着自然界的运行道理。这些道理被自然界输入到人的大脑中，只要人们通过思考和分析，就能理解世界的规律。人的宝贵之处就在于，他们拥有宇宙赋予的能力，能够洞悉宇宙的秘密。而这正是狗等动物没有理性的原因——宇宙没有赋予它们理解世界运行法则的能力。![]()
这个问题虽然高度抽象，但它触及了哲学的最高境界：为什么宇宙能够孕育出意识和理性？这是一个值得继续深入探讨的问题。我想先说明，这个问题非常有价值。理性确实存在于宇宙和物质世界的一切规律之中，宇宙将这些规律和运行机制植入了人类的观念中。人类只需要在实践中，通过与现实中的事物不断接触，便可以从自己的意识和大脑中挖掘出这些道理。过去常有人说，大脑是一张白纸，认知只能通过实践产生。这种说法显然是荒谬的。如果牛顿的大脑里本身没有关于万有引力的概念，他看见苹果落地时，怎么能产生万有引力的思想和观点呢？当苹果落地的这一物理现象刺激了牛顿的大脑，它激活了牛顿脑中早已存在的万有引力观点。![]()
事实上，这个定律本就是物质世界运行的规则，而自然界早已将它们输入到包括牛顿在内的所有人类大脑中。只是因为牛顿热爱思考、研究和分析，他才抓住了苹果落地的瞬间，从而揭示了这一规律。而许多人懒于思考，尽管他们可能一生中无数次目睹苹果落地，却从未产生任何相关的思想。不是他们的大脑中没有苹果落地的逻辑，而是他们没有将其挖掘出来。这正是认知的过程所在。
作为投资者，我们常常可以先天判断出谁具备竞争优势、谁被高估或低估。这些判断并不复杂，理解起来像喝稀粥一样简单。例如，知道银行不会轻易破产，低估到破产价位时买入一定能赚钱。正常智力的人都能理解这一道理，但为何大多数人并不认同银行的价值？这正是理性与现实之间的有趣矛盾。芒格曾说，只要你能够践行理性，人生将变得幸福充实，财富与健康会自然而然到来。然而，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大多数人却做不到呢？关键在于现实生活中，我们往往会面对理性与现实利益的冲突。![]()
在股票市场或生活中，人们常常明白是非对错，也知道什么是合理的选择，但眼前的现实利益常常让他们动摇。坚持理性意味着放弃眼前的利益，而背离理性则可能带来短期的好处。例如，历史上的“指鹿为马”事件，朝堂上的大臣们都知道那是一只鹿，但他们为了保全自己的荣华富贵，选择违背事实。这就像我们知道某些股票被低估，比如茅台酒未来肯定有人会喝，但为什么很多人却无法坚持理性判断呢？因为他们面临着现实利益的诱惑。同样的，在一个泡沫化的市场中，尽管理性告诉我们泡沫会破裂，但泡沫的快速上涨往往带来短期的账面收益。这时候投资者面对的又是理性与现实利益的冲突。如果坚持理性，不参与泡沫，可能错过短期的利益；如果跟随趋势炒作泡沫，眼前的收益却立刻显现。理性要求我们坚持长期的合理性原则，避免炒作和短期投机。虽然泡沫最终会破裂，但坚持理性的人才能避免最终的损失，而那些追逐短期利益的人，往往会面临更大的代价。这正是为什么坚持理性在投资中如此困难的原因。
作为一名1994年证券从业者，我曾经历了从买入股票到如今做资产管理的过程。在这段时间里，我始终未曾投资过泡沫股，尽管泡沫化的市场诱惑极大。为什么我能够做到这一点？因为我认为这不符合合理性。现实的市场往往是，当泡沫上涨时，坚持合理性和估值评估的人可能无法立即获得实际利益。如果你完全不考虑这些，只看泡沫上涨带来的短期收益，那么你很可能会选择参与其中，从而实现眼前的利益。技术分析、趋势交易，甚至那些打着价值投资旗号的专家们，最终也会在泡沫上涨时买入，以获得短期利润。然而，一旦放弃合理性，专注于眼前的利益，人们的理性就会丧失。失去理性的人往往在泡沫破裂时遭受严重损失。![]()
这是一个明显的事实：从2019年到2021年赚到钱的人，在2024年中期以后往往已经亏损惨重，很多人甚至爆仓，损失了数十个百分点。我想说的是，过去六年，我管理的资金几乎没有盈利也没有亏损。在市场泡沫繁盛的时候，我选择坚守低估值的银行股，虽然没有获得显著收益，但在泡沫破裂后，我的资产没有受到严重影响。我发现，在一万多只基金中，我的表现竟然排在前1/3，甚至前20名。这个结果说明，那些因为眼前的利益而放弃理性的人，虽然短期内获得了利益，但最终却遭受了惨重的损失。坚持理性，虽然未能赚取大量利润，却避免了泡沫破裂的惨烈后果。
坚持理性之所以如此艰难，主要在于现实中的矛盾。你常常会遇到这样的场景：坚持合理原则时，你可能什么都得不到；而不坚持合理原则，采取非理性行为，虽然你在短期内会获得不合理的利益，但最终你会面临更严重的损失。这是一种宇宙的规则，我不必再多加阐述。我能够在股票市场上生存下来，主要是因为我从未投资过泡沫股，我坚守了自己的原则。即使在别人通过炒作泡沫股成为了“宇宙第一富翁”，我也不会因为这些泡沫而动摇。坚持理性之所以困难，正是因为现实中非理性行为常常会获得奖励，而理性行为却常常受到惩罚。我自己在过去15年的资产管理经历中，80%的时间是被惩罚的。我一直秉持着正确的投资原则，从未购买任何泡沫股，一直坚持低估。尽管大多数时间都面临惩罚，我依然坚守自己的原则。我知道，尽管短期内可能看不到显著的回报，但长期来看，这种理性将带来美好的未来。![]()
在投资的过程中，我曾经经历了茅台的六七年持有期，其中只有一两年获得了奖励，其他时间都面临惩罚。而对于银行股，我也经历了五六年的惩罚。惩罚的原因是市场的非理性行为，而坚持理性是正确的选择。我要说的是，理性从何而来？它存在于哪里？为什么坚持理性如此困难？困难在于现实利益和合理性的冲突。只有那些将合理性视为至高无上的人，终身追求理性的人，才能真正战胜眼前的现实利益。当一个人战胜了眼前的现实利益，他就脱离了低级趣味和物质欲望，成为了高尚的人。这样的高尚人格将带来长期的财富和健康。资本市场最终是由道理主导的，当道理显现时，你的收益也会随之而来。然而，坚持理性的人可能会面临一些挑战，比如婚姻问题。价值投资者常常因为坚持理想，而与追求现实利益的配偶产生矛盾。这也是理性投资的一种副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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