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池文学丨散文《形同情人》
文摘
文化
2024-10-22 20:00
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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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不善烟酒，却偏爱绿茶，其程度，虽没达到痴的地步，可也算是喜好有加。每逢新茶上市或是茶事聚集之类，总能为之所动，循香而去。结果，就有了许多和茶的交织与趣味，感触便油然而生。这期间我发现，茶——不单单是所谓中国民谚里说的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当中的一件，而更多时候，茶既是生活里的必需品，也是调节剂。有时，人们喝的是酣畅，有时是情趣，还有时则是惬意。每当我们与一杯好茶相逢后，滋味也就随之诞生。
对于这些说词，我不敢述之以茶话，是因为，我觉得那些都该是名人、伟人和有知识人所做的事情。而我，每每只是偶有心得，今将其记录于此，权当是饮茶后的回甘。
对绿茶的情有独钟，我不光是停留在口头，而是付诸于许多的行动之中。此前，我对其有很多的比喻，但都过于牵强。后来，我想到一个词，这个词我认为比较恰当。最终我就认定它了，这个词就是“情人”，或者说是如同“情人”一般。“情人”一说，是要惹是非的，这里包括外人的质疑，家人的不解。后来我做了一番斗争，把这个词解释了一下，我说，对于“情人”我有自己的理解，第一不敢苟同于网络上的戏言。第二没有非礼妻子的思想。第三更不会有某些贪官、巨富们那样的荒诞行为。这个“情”纯粹且单一，是没有排它性的。偏偏妻不屑一顾，子懒得一问，不知是怕受到影响，还是不予认可。好在这是我最后的底线，妻也没那么认真，只是任我去了。令人高兴的是，有些时候，妻也能大力支持。譬如，她会在我出差、开会、旅游时的行李箱里，放上一盒绿茶，说是让我与之一路同行。期间，绿茶还真的善解人意，无论是我在发言、听会、座谈，还是在旅行时，旁边总会有一杯冲泡好的热茶陪着。往往，此时的绿茶很安静，它总是自顾自地在那缭绕或是舞蹈，像是在倾听，也像是在参与，但从不出声。这让我常常想起一句电视里说的广告语：“我愿做一杯奶茶，总会被你捧在手心里”。可我没有把绿茶捧在手心，只是把它放在我的身旁。我相信，好的绿茶也是会寻找知音的。常常，它的绽放，是遇到了那个对的人，在对的时间和环境里，才能展现出来。它虽没有“回眸一笑百媚生”的魅力，可其深情、温润、动人的容颜，甚至是缭绕地回笑，都能使懂它的那个人为之倾倒。而建立起“情人”关系，也并非是一见钟情。早些时候，为保鲜起见，通常我们都会在春季谷雨以前，一次性购齐全年所用的绿茶，然后采取各种办法贮存。这当中，我与绿茶产生过多次碰撞，也可以说是存储尝试，但都不尽人意。我先是用陶罐装茶，没想到陶罐透气，就是用带釉的都不行，湿气、空气、闲散之气，照样入内，结果就可想而知。后来，我改用铁盒保存，也就是那些年月装饼干等用过的铁盒拿来再用，依然不理想。原因有二，一是铁盒容易生锈，二是封闭不严。再后来，我就用瓶胆储藏，虽密封性好些，但搁置在茶中的干燥剂（就是当时用卫生纸包着干石灰的土办法）没办法放进去，况且瓶口较小，放入和拿出都不方便，弄不好还会把石灰粉散入茶里。可以说，当年为绿茶的保鲜伤透了脑筋。那个时候，不光保存茶让人头疼，连喝茶也容易出洋相，为此还闹出了不少啼笑皆非的事。记得有一次，我去一位很长时间没见的老同学家做客，嫂夫人知我喜喝茶，就把自家最好的绿茶拿出来冲泡给我喝。在泡茶时老同学还说，这是别人送给他的高档茶，平时没舍得喝，就把它束之高阁，今天专门款待我。我看了看茶汤，闻了闻茶味之后，就没再喝。嫂夫人用疑惑的目光看我，我说你这绿茶，不仅变成了红茶，还混有许多茶以外的其它气味。那场面我们都十分尴尬，临了，还是我借故有事，提前一走了之。后来，冰箱的使用，解决了很大的问题，最起码可以保证茶水呈淡绿色了。不过，冰箱也不是最保险的，也会出问题。前几年，我有一好朋友孩子结婚，夫妻俩早早地买好绿茶放在冰箱里，等到喜期临近，我们去道贺时，他们便打开备好的茶，冲泡给我们喝。这时大家发现，敏感的绿茶已全部串有菜味、鱼味、肉味，俨然成了一个多味体，夫妻俩只好弃茶另购。从那以后，我就专门买了一个小的冰柜，把我的绿茶都安置在那里，虽不是金柜藏娇，但也算是情之所系。
乐祥涛
河南商城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信阳市作家协会副主席。作品散见于《人民日报》《光明日报》《雨花》《天津文学》《延河》等报刊。出版的散文集有《打开心灵让风吹》《乘着蝉声的翅膀》《走笔豫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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