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池文学丨剧本《头绳记》

时间：武周期间（公元690-705年）

人物：

刘淑瑾（刘锦红）：张氏的继女，刘淑珍的姐姐。

张贤女：也称刘张氏，刘淑瑾的母亲。

马青梅（刘淑珍）：刘张氏的生女，刘淑瑾的妹妹。

张国文：年轻商人。

赵铭凤：官员，与刘淑瑾有婚约。

李正：枣阳县令。

胡三：不良之辈。

胡四：胡三兄弟。

马六：马青梅的父亲。

秦飞：打手。

宋刚：打手。

第一场

【启幕，枣阳县城。刘淑瑾幕后唱：“路坎坷长且远……”刘淑瑾女扮男装上。

刘淑瑾：（接唱）高山遮隔长安。

       矢志赴帝都，何惧路途险。

       披风雨沥风雪，身疲倦意志坚。

       眼看着来到了枣阳名县，

       腹中饥饿不免简单用饭。

刘淑瑾：民女刘淑瑾，江陵人氏。只因我母嫌贫爱富，不准我与赵铭凤公子的婚姻，赵公子负气出走长安求取功名。后母强行与我定下富商张国文的婚约。我看强扭不过，寻了个机会，留下拒婚书信，女扮男装，奔赴京城寻找赵公子。不免我吃些米饭，稍事歇息，再作赶路。

【刘淑瑾进酒店，店小二上。

店小二：客官请坐。请问您吃些什么？

刘淑瑾：一碗炒米饭，一壶白开水，有劳了。

店小二：我家小店酒菜甚是有名，公子何不品尝？

刘淑瑾：谢过小二哥美意。我急于赶路，改日定来叨扰。

店小二：好嘞，您稍候。

【店小二端饭给刘淑瑾。刘淑瑾用饭喝水完毕，一摸口袋，惊慌失措。

刘淑瑾：想是刚才县城街道人多拥挤，被盗窃路费。我不免好心央告。小二哥，请问你家老板尊姓大名？

店小二：我家老板胡三爷，在枣阳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胡三上。

胡  三：胡三名扬枣阳县，任性行事谁敢管？

休看不大一酒馆，年年银两都赚翻，什么事？

刘淑瑾：刘淑瑾见过胡三爷。

胡  三：不必客气，公子有话请讲。

刘淑瑾：我这饭费，多少钱？

胡  三：不多，三文铜钱。

刘淑瑾：胡三爷，我有一事商量，可好？

胡  三：说来听听。

刘淑瑾：小生刘淑瑾，进京的读书人。适才街道拥挤，我被盗窃银两。返回时定然加倍付你饭费，可好？

胡  三：（大怒）什么，想吃白食啊？想必不知道胡三爷的厉害！

刘淑瑾：（作揖）三爷，无奈小可失盗，并非有意赖账。常言是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求三爷体谅。

胡  三：（唱）外地人说话不爱听，

       胡三的怒火往上升。

       拿出银钱把路行，

       不拿饭费休出门。

刘淑瑾：（唱）送人玫瑰手留香，

       善恶有报千古扬。

       今日大德将我让，

       日后百倍来报偿。

胡  三：（唱）不听你好话一箩筐，

       一条路磕头叫爹三声响。

刘淑瑾：（唱）士可杀不可辱，

       胡三休要太猖狂。

胡  三：（唱）外地人行事太嚣张，

       把爷的厉害尝一尝。

【胡三举拳。幕后马青梅音：“慢来慢来啊！”马青梅上：“马青梅见过胡三爷。”

胡  三：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马青梅：小女马青梅，去庙内烧香，听到争吵，有话要讲。

胡  三：（暗白）这女子花容月貌，我不免给她些脸面，留下后手。

胡  三：姑娘有话请讲。

马青梅：我看这位公子，人品端正，绝非故意赖账。我愿替公子付了饭钱。

胡  三：姑娘说情，胡三给足面子。我收个本钱，给二文铜钱吧。

马青梅：多谢胡三爷。

刘淑瑾：（施礼）姑娘解救危难，刘淑瑾拜谢姑娘。

马青梅：公子不必多礼。理当再多给公子些盘缠，怎乃小女子是小户人家，且把这几文铜钱，带作路费。

刘淑瑾：萍水相逢，姑娘代付饭费已是感恩不尽，无以为报，怎敢再劳姑娘破费？

马青梅：（唱）公子休要再三推让，

       些微铜钱莫放心上。

       小女子纵然见识微茫，

       知道赠人玫瑰手留香。

       小女子不求有报偿，

       敬你仪表不俗人端庄。

       有朝一日功名显扬，

       扶危济困善恶昭彰。

       此去长安山高水长，

       谨慎行走莫要慌张。

【刘淑瑾接住铜钱施礼。

刘淑瑾：（唱）刘淑瑾恭敬不如从命，

       施一礼拜谢似海深恩。

       山高水长就此别，

       后会有期听佳音。

       敢问姑娘住哪里？

       定当再见报旧情。

马青梅：小女子陋居枣阳城。

刘淑瑾：感恩姑娘大恩，有意与姑娘兄妹相称。我年方十九，称呼你姐姐还是妹妹。

马青梅：小女子马青梅年方十八，你是兄长。

刘淑瑾：刘淑瑾铭记于心，好妹妹。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马青梅：兄长再见保重。

【刘淑瑾下。

胡  三：姑娘，枣阳城内，我胡三不认识的不多。敢问姑娘，你令尊是哪一位？

马青梅：家父小民百姓，不劳胡三爷知晓。告辞了。

【马青梅下，店小二上。

店小二：我查得明白，这是酒鬼马六的闺女。

胡  三：哈哈。想不到酒鬼马六的闺女，出落成这等美女。待我略施小计。

第二场

【枣阳县城街道。刘淑瑾女扮男装上。

刘淑瑾：我进京寻找赵公子。幸遇武皇陛下赏识重用，赐名刘锦红，命我巡按湖广。随我女扮男装，微服查访是了。

【刘淑瑾下。马六、胡三上。

马  六：（白）我的名字叫马六，

娘胎生下爱喝酒。

约了胡三好朋友，

今天一醉方罢休。

胡  三：马大哥请了。

马  六：兄弟请了。

【马青梅上，开门施礼：“女儿见过爹爹。”

马  六：女儿，见过胡三叔。

马青梅：见过胡三爷。

胡  三：我与你父是好友，称呼胡三叔。

马青梅：胡三叔。

马  六：女儿，你胡三叔带几个小菜，找我饮酒，商量些买卖，你下去纺织去吧。

马青梅：女儿遵命。

【马青梅离开几步，（暗白）：“这胡三欺男霸女，强买强卖，不是好人。我不免暗暗听他们说些什么，免得爹爹吃亏。”刘淑瑾上。

刘淑瑾：查访至此，已是口渴难耐。此处正有一户人家，我讨口水喝，顺便访问民情。

马  六：胡三弟，请喝请喝。

胡  三：马六哥，请了请了。

刘淑瑾：闻讯这胡三欺男霸女，强买强卖，将良家女子，卖进烟花妓馆，正愁没有真凭实据，不免听他说些什么。

胡  三：马六哥，你欠我那三十两银子，该还了吧。

马  六：胡三兄弟，欠不下你的。宽限几天，但等我女儿婚配，收了彩礼，即刻还你。

胡  三：哥哥啊，我家里正缺一个打水扫地的丫头。你不免将你家女儿，送到我家。我保证你闺女穿好的吃好的，脏不着累不着的。怎么样？

马  六：不可。想我女儿花容月貌，定与他找个好人家才是。

胡  三：什么不可。别人不知，我却知道。你这女儿，是收买来的，并非亲生，心疼什么。

【马六（作禁嘴姿势）：“嘘！兄弟不可造次。”

马青梅：（大吃一惊）唉呀，今日方知，原来我并非爹爹亲生，是收买来的。

胡  三：没人听到！马六哥，你家离我府不远，父女随时见面。等给她找到个好人家，就体面地嫁出去，怎么不好？

马  六：不可不可。

胡  三：哥哥，咱兄弟可是亲兄弟明算账。你听好了，欠款今天到期，明天翻倍。你若是还不上，我可就告到枣阳县衙。那时可就由不了兄弟我了。

马  六：兄弟不可啊。

胡  三：什么不可，我说可以就可以。你欠三十两银子，女儿卖价五十两。你签了文书，我再给你二十两，岂不是好？我那酒楼，可新进了几坛正宗的女儿红啊。

马  六：这个，不可啊。

胡  三：哥哥啊，文书我已然写好，你摁个手印就是。

【胡三拿出文书，递到马六面前。马六看着文书，缩手缩脚。胡三扯过马六右手按上了手印。

马青梅：今日爹爹将我卖与胡三。听闻胡三会将良家女子卖进烟花柳巷。女孩家岂能失去清白？我不免赶紧翻墙逃走吧。

【马青梅搬座椅翻墙逃走。

胡  三：马六哥，文书签了，请咱家女儿，跟我走吧。

马  六：银子呢？

胡  三：什么银子，二十两银子，不是刚刚给你了吗？

马  六：兄弟说笑了吧，分文未给啊。

胡  三：哥哥你糊涂了吧，文书写的明白，女儿抵三十两，我再给你二十两。方才给你二十两，你收下了，怎么不认账了？

马  六：哎呀胡三，你个强盗。

【马六去抢文书，被胡三推一趔趄。

胡  三：姑娘请跟我走，享福去着。

【胡三看到墙边座椅。

胡  三：不好，定是那马青梅听到说话，登上椅子翻墙逃走。我带人追赶才是。

【胡三出了大门，正遇刘淑瑾。

刘淑瑾：大胆贼子，光天化日，强买强卖，难道不怕王法吗？

胡  三：去你的。在这枣阳，老子就是王法。

【马六追到门外，胡三已然走远。

马  六：（哭喊）胡三你简直是强盗啊。

刘淑瑾：老伯不必啼哭，你何不到枣阳县衙状告于他？

马  六：你是外地人不知，那胡三势力甚大，告也白告。

刘淑瑾：无妨。闻讯武皇陛下钦封巡按刘锦红大人，不日到此。如若枣阳县告不赢，你再到巡按那里申告。

马  六：你个书生，怎么知道。

刘淑瑾：我从京城求取功名，落第返回，听得真切。

马  六：谢过书生。

第三场

【野外。张贤女拿一木棍一破碗上。

张贤女：（唱）刘张氏这命运真是乖张，

       亲生女继养女都离身旁。

       为寻女我讨饭流浪，

       为寻女我四处奔忙。

       淑瑾啊，都怨我嫌贫爱富拆散鸳鸯，

       直落得孤身一人讨饭流浪。

       太后悔财迷心窍错拿主张，

       盼只盼淑瑾女儿将我原谅。

       淑瑾啊，若相见一定要任你择郎，

       再不作糊涂虫昏老婆娘。

【张贤女下,马青梅上。

马青梅：（唱）非亲生作养女好不伤心，

       挨训斥受责骂我都容忍。

       恨爹爹你这个糊涂老人，

       贪银钱卖女儿丧失亲情。

       恨胡三你这个强盗恶棍，

       豺狼心要把我卖进娼门。

       也是怨女孩家少出家门，

       心儿急路途生迷失路径。

       天苍苍地茫茫何处容身，

       饥与渴相交加无力挪行。

       不免我解衣衫作吊绳了结性命，

       只痛惜未曾见我那父亲母亲。

       父母亲啊，未见面的爹娘啊，

       你可将女儿到处找寻。

【马青梅撕下衣裙当绳，在树上上吊。张贤女上。

张贤女：走到荒郊野外，待我休息片刻。不好，有人上吊，救人要紧。树枝太高，我老婆子够她不着。我不会上树，解救不得，大声呼救才是。

张贤女：（呐喊）来人啊，救命啊。

【张国文上。

张国文：有人呼喊救命，快快上前。原来是刘妈妈。

张贤女：原来是张公子。有人上吊，快快救命。

张国文：妈妈下边抱住女子抬起。待我搬来一个石块，踩在上边，把人解救下来。

【张贤女、张国文共同救下马青梅。

张贤女：姑娘醒来。

马青梅：（唱）昏沉沉到了那地府曹阴，

       忽然见眼前面朦胧光明。

       原来是好心人将我打救，

       施一礼谢过了救命恩人。

张贤女：姑娘姓字名谁，家住哪里，为何寻此短见？

马青梅：小女马青梅家住枣阳城，父亲马六只有我一个女儿。父亲贪酒欠债要将我出卖，我无奈逃命出家门。行至此处迷路欲行自尽，多亏恩人救命。

张贤女：原来姑娘也是苦命之人。我家住在荆州江陵，与这位张公子是同乡。姑娘见过。

马青梅：见过张公子，再谢救命之恩。

张国文：我外出讨账，从此路过。遇人危难，哪有不救之理。还是刘妈妈大声呼救，我才闻讯，刘妈妈是你第一恩人。

马青梅：再谢刘妈妈救命之恩。

张贤女：姑娘不要客气，张公子不要客气。

马青梅：应当的，刘妈妈受我等一拜。

张贤女：起来起来。敢问姑娘，可是订婚，你可有亲友投奔？

马青梅：（哭泣）哎呀呀，可怜我无亲无友，没有订婚，无处投奔。

张贤女：姑娘啊，我时下无儿无女，江陵县有破院尚可安身。如若姑娘不嫌，我收你为义女，随我暂避一时，你可愿意？

马青梅：女儿求之不得。母亲在上，受我一拜。

张贤女：女儿起来起来。

马青梅：多谢母亲大人。

【张贤女把马青梅叫到一旁。

张贤女：（低声问）女儿啊，我有一事商量，可以吗？

马青梅：母亲大人只管吩咐。

张贤女：这位张公子，是我故旧。他家庭殷实，人品敦厚，仪表不俗。既然你未曾婚配，母亲做主，许他为婚，你可愿意？

马青梅：全凭母亲做主。

张贤女：乖女儿。女儿稍等片刻，听我回话。

【张贤女把张国文拉到一旁。

张贤女：张公子，我本是好意将女儿淑瑾许你成婚，无奈淑瑾钟情赵铭凤，留下拒婚文书，离家出走。我很后悔。我这义女，花容月貌，我今日做主，解除女儿淑瑾与你婚约，你与我这义女订婚，只等你回家禀告父母，择时迎娶，你可愿意？

张国文：张国文求之不得，全凭妈妈做主。

张贤女：女儿快来，张公子同意。今日妈妈做主，你二人正式订婚，只等回到江陵，择日迎娶。你们可是同意？

张国文&马青梅：听从母亲。

张贤女：（唱）刘张氏救人命得义女相认，

       这真是做善事善得收成。

       张贤女今日里好不开心，

       找女儿遇喜事又做母亲。

       忽然间心底里隐隐作疼，

       思想起亏心事痛惜悔恨。

【幕后胡三呐喊：“休走，追上了。”

马青梅：哎呀不好，胡三带人追来，这便如何是好。

张国文：姑娘快走，我与妈妈阻挡一时。

张贤女&马青梅：只好如此。

【胡三、胡四上，带领秦飞、宋刚等打手，冲开张国文、张贤女，围住马青梅。

胡  三：马姑娘，你父马六已经将你卖与我府。快快随我回家享福。

马青梅：胡三，谁不知你卖良为娼。快快放我逃走，否则必遭法办。

胡  三：少说废话，胡四，动手。

【胡四一手持刀，去拉马青梅。张国文挡住胡四。

张国文：张国文在此，谁敢抢我娘子！

【胡四挥刀砍向张国文，张国文闪身躲过，两手抓住刀柄。张国文两手抓着刀柄，与胡四争夺。

张贤女：（大喊）来人啊，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啦。

【胡三持匕首刺张贤女，张贤女闪身，刺中胡四背部心脏位置，胡四“啊呀”惨叫一声。张国文大惊放手，刀尖惯性刺中胡四腹部，胡四惨叫。

胡  三：（扶拄胡四）“兄弟挺住！兄弟挺住！”。

【胡四挣扎几下，气绝身亡。

胡  三：我的兄弟，我的好兄弟啊，你死得好惨啊。哥哥定要与你报仇雪恨。弟兄们来呀，与我押送县衙。

【秦飞、宋刚等歹徒抬胡四尸体，推搡张贤女、张国文、马青梅下。

胡  三：我拿带血钢刀到县衙告状，将这匕首，找个隐蔽所在掩埋了。哈哈，安排妥当，尔等难逃我的手掌。

【胡三寻掩埋匕首下。刘淑瑾上。

刘淑瑾：我看胡三带人到此打斗，抬了尸体离开，想是到枣阳县衙去了。见那胡三掩埋什么，或是物证，待我搜寻。

【刘淑瑾仔细搜寻，挖出匕首。

刘淑瑾：匕首之上带血，刻有胡三两字。好啊，你胡三只怕难逃法网。且看枣阳县如何判案，再做道理。

第四场

【幕后音：“本官枣阳县令李正，判决马六与胡三的卖女文书有效。”“草民马六不服要上告！”“本官枣阳县令李正，查张国文杀害胡四性命，判决判处张国文死刑。”“民妇刘张氏不服要上告！”大堂，刘淑瑾穿巡按服上。

刘淑瑾：（白）圣上恤苍生，命我细查询。

       手执尚方剑，除恶抚黎民。

       升堂！

书  童：升堂！

【众衙役上。

刘淑瑾：带胡三。

胡  三：参见巡按大人。

刘淑瑾：胡三，马六告你，强迫订立了卖女文书，又不给银两。你有何话说？

胡  三：大人冤枉啊。大人不可听信他诬告良民！

刘淑瑾：二十两纹银不是小数，你可知他近日赌博输钱？还是近日有大宗花费？

胡  三：小人不知。

刘淑瑾：传马六上堂。

衙  役：马六上堂。

马  六：（磕头）与巡按大人磕头。

刘淑瑾：马六，你近日可曾喝酒花钱？你可曾赌博输钱？

马  六：忙于官司，没有喝酒。小人原不赌博，是胡三诱骗小人赌博借钱。已然明白胡三设计陷害，痛改前非。

刘淑瑾：你可曾有大宗花费？

马  六：小人家徒四壁，没钱可花。

刘淑瑾：衙役搜他身上，可有银两？

【两名衙役对马六搜身。

两衙役：禀告大人，没有搜到银两。

刘淑瑾：书童，持我令签，搜查马六家。

书  童：遵命。

【书童带衙役、马六、胡三下，又上堂。

书  童：启禀大人，马六家徒四壁，不曾搜到银两。

刘淑瑾：胡三，你说将二十两纹银交给马六，几日之间，分文不见，作何解释？

胡  三：银子交给马六，小人怎么知晓？

刘淑瑾：胡三，看看本大人，可曾见过？

【胡三仔细辨认刘淑瑾。

胡  三：啊呀，莫非大人就是那日在马六家门口遇到的书生？

刘淑瑾：算你长眼。那日你家酒店，一位公子吃了一碗米饭，欠三文铜钱，你逼他磕头，可是记得？

胡  三：罪民有眼不识泰山，莫非那就是巡按大人？

刘淑瑾：不错！那天本巡按访到马六门前，把你与马六的一言一行，听得真切，你还敢狡辩？

胡  三：（磕头）草民有眼不识泰山，望乞恕罪。马六所告，草民一概承认，求大人宽恕。

刘淑瑾：好，本巡按判决，胡三强买强卖，不付银两，买卖文书无效。胡三责罚二十杖，立刻执行。

马  六：（磕头）谢青天大老爷。

胡  三：（磕头）大人恕罪。

【衙役将胡三责打二十杖。

胡  三：小人一定痛改前非。

刘淑瑾：马六下堂候着，胡三慢走。胡三，刘张氏告你误杀胡四，嫁祸她女婿张国文，你有何话说？

胡  三：张国文接连两刀，杀死我兄弟，枣阳县衙已然结案，事实清楚，小人无话可说。

刘淑瑾：衙役，呈上刀来，让胡三辨认。

胡  三：（辨认后）正是杀死我兄弟的凶器。

刘淑瑾：胡三，你说张国文连续两刀，杀死你兄弟。用的可是同一把刀？

胡  三：自然是同一把刀，难道中途换刀不成。

刘淑瑾：这钢刀是谁人的？

胡  三：是张国文的。

刘淑瑾：好啊，胡三，你听着。仵作，胡四身上两处伤口，可是同一刀所伤？

仵  作：启禀大人，胡四前后各一处伤口，伤口宽窄、薄厚不同，不是同一刀所致。

刘淑瑾：仵作，你可曾验过，这把刀是伤害胡四的凶器？

仵  作：启禀大人，这把刀是刺伤胡四前腹的凶器，并非胡四背部伤口的凶器。

刘淑瑾：哪一刀致命？

仵  作：后边伤口直达心口，致人丧命。

刘淑瑾：胡三，如此说来，张国文持此刀刺伤胡四腹部，后边一刀并非此刀所刺，你可承认。

胡  三：想是如此。

刘淑瑾：胡三，既然如此，你告张国文同一把钢刀，连续两刀，杀死你兄弟，什么道理？

胡  三：总之我兄弟是张国文杀死。

刘淑瑾：我在案发现场查到一个物件，胡三你可认识？

胡  三：什么物件？

刘淑瑾：（拿出匕首）这一匕首，你可认识。

胡  三：小人不认识。

刘淑瑾：这匕首之上带血，刻有“胡三”俩字，你有何话说？

胡  三：随便谁人都可刻上小人名字。

刘淑瑾：你那朋友秦飞、宋刚证实，确是你的匕首。你还有何话说。

胡  三：是我匕首。想起来了。是张国文前边一刀刺伤我兄弟，后边用匕首刺我兄弟。

刘淑瑾：你的匕首，如何到了张国文手中？

胡  三：自然是他从我手中夺取的。

刘淑瑾：既然张国文夺了你的匕首，他刺杀胡四，刺一刀换一把凶器，是否合理？

胡  三：这个……

刘淑瑾：仵作，拿这匕首，查验胡四伤口。

【仵作拿匕首下，又上。

仵  作：启禀大人，这把匕首，与胡四背部伤口吻合。

刘淑瑾：我再问你，张国文并无武功，如何能够一边与胡四打斗，又夺了你的匕首？

胡  三：这个，这个……

刘淑瑾：胡三，你说张国文夺取你的匕首，有何证人？

胡  三：秦飞、宋刚可以作证。

刘淑瑾：胡三，既然张国文夺了你的匕首刺你兄弟，你报案时将钢刀呈报官府，为什么不将匕首一同呈报？

胡  三：这个，这个……

刘淑瑾：胡三，你强买强卖马青梅在前，追赶马青梅在后。追上以后，胡四持刀要抢马青梅，张国文保护马青梅，空手与胡四厮打。你持匕首刺向刘张氏，误刺胡四背部身亡，张国文听到胡四惨叫放手，胡四自己失手钢刀反刺自己。你嫁祸于张国文，现场附近掩埋罪证匕首，是也不是？

胡  四：小人冤枉啊！

刘淑瑾：传秦飞、宋刚上堂。

衙  役：秦飞、宋刚上堂。

【秦飞、宋刚上磕头。

秦飞&宋刚：见过巡按大人。

刘淑瑾：秦飞、宋刚，本按代天巡狩，有先斩后奏之权。如做伪证，法不容情。

秦飞&宋刚：不敢撒谎。

刘淑瑾：你们辨认，这把钢刀和匕首，都是谁的？

秦飞&宋刚：钢刀是胡四的，匕首是胡三的。

刘淑瑾：那胡三身上两处伤口，都是何人所致？

秦飞&宋刚：后边伤口，是胡三持匕首欲刺刘张氏，误刺胡四；胡四一声惨叫，张国文正与胡四夺刀，张国文惊慌撒手，胡四自己失手刺中自己前腹。

刘淑瑾：枣阳县问案时，为何作伪证？

秦飞&宋刚：只为胡三给了些酒钱授意。

刘淑瑾：画供。他们作伪证干扰执法，法不容情。来啊，每人责打二十，滚了下去。

【秦飞、宋刚被责打二十杖下。

刘淑瑾：胡三，人证物证确凿，还不招认？来啊，大刑伺候。

胡  三：（磕头）慢来慢来，小人招认就是。

刘淑瑾：画供。

【胡三画供。

刘淑瑾：胡三，现查明你强买强卖罪一，不按文书给钱罪二，误杀胡四罪三，诬告陷害张国文罪四。此外枣阳民众告你强买强卖、行凶伤人者甚多。这等罪行，足可处于极刑。你有何话说？

胡  三：（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刘淑瑾：胡三，这两个案情明了，为什么枣阳县连续错判两案。你若检举他人罪行，本巡按可从轻发落。

胡  三：小人犯罪，祈求大人轻判，不敢诬陷他人。

刘淑瑾：我来问你，昨日晚上，你去哪里了？

胡  三：到我店里转了一圈便回家了。

刘淑瑾：睁眼说瞎话。你二更初分从后门进入李正大人府上，不到三更出府，对也不对？

胡  三：（磕头）大人如何知晓？

刘淑瑾：本巡按早就派人盯上你了。老实交代，你昨晚与李大人说些什么？武皇陛下若没消息，怎会无故派本巡按到此？再没人能保你。

胡  三：如此小人不敢再隐瞒。我与那枣阳县令，勾搭连环。小人酒店，有李大人股份。每每强买强卖，都给李大人分钱。听闻巡按大人复查案件，小人心里不安，找李大人商量办法。

刘淑瑾：可有证据？

胡  三：每与李大人分钱，小人都记账，账薄在家中秘藏。

刘淑瑾：街上行窃之徒，包括那日窃取本人银两，可是你的属下？

胡  三：大人连这个也知道了，小人认罪。

刘淑瑾：胡三，马六告你，他喜酒不赌博。是你设计诱他赌博借钱，再用借款讹诈他卖女儿，是也不是？

胡  三：大人英明，小人承认。

刘淑瑾：书童，押胡三到家搜取罪证。

书  童：是。

【书童带衙役押胡三下。

刘淑瑾：有请枣阳县令。

【李正上。

李  正：（施礼）参见巡按大人

刘淑瑾：大人审理的两个案件，俱是错案，本巡按皆已纠正。大人食君之禄，可是有负圣恩？

李  正：大人明察秋毫，纠正错案，下官佩服。下官德疏才浅，误判案件，请大人责罚。

刘淑瑾：李大人，那胡三言道，酒店有李大人股份，每每强买强卖，都给李大人分钱，可有此事？

李  正：哎呀大人，下官无才，误判案件是真，勾结盗匪不实。

刘淑瑾：请问李大人，昨晚二更胡三从后门到你府，不到三更出府，商量何事？

李  正：巡按大人复审，我先自查一遍。

刘淑瑾：为什么不能白天复查，要等夜深人静？

李  正：白天下官忙于公务，只好晚上复查。

刘淑瑾：可是发现错判？

李  正：确有错判。

刘淑瑾：既然发现错判，为什么不申请本巡按纠正。

李  正：下官忙于县务，未等下官申请，大人就查清纠正了。

刘淑瑾：如若本巡按查不出你的错判，就永远等不到李大人申请纠正吧。

李  正：（狼狈抹汗）哪里哪里。

【书童手拿一本账册，押胡三上。

胡  三：李大人，小人保命要紧，已然全部招认。

刘淑瑾：（接过账册翻看后）李正，你与胡三勾搭连环，这里记得明白，你有何话说？

李  正：（下跪磕头）大人啊。下官一时糊涂，铸成大错，痛悔不已。万望大人念我十年寒窗，考取功名不易，从轻发落。

刘淑瑾：（唱）李正休要珠泪滚，

       你听本按说分明。

       十年苦读方得中，

       就应当廉洁自律守公正。

       你却是一朝掌权负皇恩，

       勾结盗匪残害黎民。

       如若本按轻饶你，

       何以面对被残害的枣阳民众？

       法绳加身你方悔恨，

       何不当初慎做人！

李  正：（唱）一番话似刀斧利剑，

       刺得我哑口无言。

       自幼儿家贫寒难得饱暖，

       换门庭只有靠科场熬煎。

       也曾暗自发誓愿，

       廉洁公正美名传。

       为官日久稍怠慢，

       难禁诱惑行恶端。

       贪心不足上错船，

       追悔莫及回头难。

刘淑瑾：打掉李正官服。

【众衙役将李正摘乌纱脱官服押下。

刘淑瑾：马六、马青梅、刘张氏、张国文上堂。

【马六、马青梅、刘张氏、张国文上。

刘淑瑾：现查明胡三、胡四强抢马青梅，胡三误杀胡四，嫁祸张国文，李正勾结胡三，贪赃枉法。本巡按判决张国文无罪释放。胡三秋后处斩，抄没家产。李正抄没家产，发配岭南。

众  人：谢大人。

马  六：（走近马青梅）女儿，跟我回家去吧。

马青梅：慢着。巡按大人，民女还有冤枉。

刘淑瑾：有何冤枉？

马青梅：那日我听胡三言讲，我并非爹爹亲生，是买来养女，求大人与我查清亲生父母。

刘淑瑾：着啊。马六，你这女儿，是从何处所买？

马  六：大人，我是从胡三手里买的。

刘淑瑾：当初你买回女儿，可曾问过她是哪里人氏，姓甚名谁？

马  六：当时她说是江陵人氏，别的忘了。

刘淑瑾：（暗白）啊呀，难道说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来了。

张贤女：（暗白）啊呀，江陵人氏，难道是失散多年的女儿！

刘淑瑾：胡三，这马青梅，你是从何处掳来，与我从实招来。

胡  三：禀大人，并非罪民掳抢，实是从荆州府江陵县买的。俺年轻的时候，做些贩卖人口勾当。江陵县一个妇女，两个女儿，抚养不起，要卖掉一个，价格五两纹银。她言说恐怕家族听说出卖女儿，名声不好。她在月光之夜，打发两个女儿，到门前玩耍。她要我掳走戴白头绳的女孩，留下戴黑头绳的女孩。这都是通过中间之人说好，中间人得到些好处，我与那卖女的妇女，不曾见面。我依言而行，晚上使药迷晕掳走那戴白头绳女孩，十两纹银转卖与马六。

刘淑瑾：胡三，你可记得，出卖女儿的人家，家住哪里，姓甚名谁？

胡  三：这倒忘了。

刘淑瑾：那中间人姓甚名谁，家住哪里？

胡  三：那中间人外号混江龙，家住江陵城，已然丧命。

刘淑瑾：把胡三押下，退堂。

【胡三及众衙役下。

刘淑瑾：（走到张贤女面前施礼）女儿参见母亲。

张贤女：（大惊下磕）草民不敢，你是巡按刘锦红大人。

刘淑瑾：母亲大人休要惊慌。我是女儿刘淑瑾。承蒙大周武皇陛下赏识，赐名刘锦红，官拜御史，命我巡按湖广。

张贤女：（惊喜）太好了！你与赵公子的婚姻，娘准了。

刘淑瑾：多谢母亲大人。

张贤女：青梅女儿啊，这巡按刘锦红大人，本是我的女儿，你的姐姐刘淑瑾，过来见礼。

刘淑瑾：慢来，见过恩人（施礼）。

马青梅：不敢，你是巡按大人。

刘淑瑾：妹妹啊，你仔细看来，我就是那日承蒙你在胡三酒店仗义相助的公子。

马青梅：（仔细端详）原来那日是姐姐女扮男装。

刘淑瑾：母亲啊，只是这青梅妹妹，恐怕不能当母亲的义女吧？青梅妹妹原是江陵人氏，想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张贤女：我也正有此想法。只是未曾确定。

刘淑瑾：敢问母亲，我那淑珍妹妹，身上可有什么印记？

张贤女：这是有的。我那淑珍女儿，右肘内侧，有三颗黑痣，成三角形状。

马青梅：母亲，女儿右肘内侧，恰有三角黑痣。

张贤女：待娘看来。

【张贤女到内室又出来。

张贤女：啊呀！

【张贤女欣喜若狂，与马青梅相拥痛哭。

张贤女：（唱）三角黑痣显分明，

       果然是我那娇生。

       两只手臂紧相拥，

       犹自怀疑是梦中。

       母女今日见了面，

       永生永世不离分。

马青梅：（唱）世上的事情好生奇怪，

       变化太快我理解不开。

       两文钱救公子免于难灾，

       得回报救我逃出魔掌来。

       逃亡中废性命事出无奈，

       蒙救命认义母定婚两楷。

       一场官司方才清楚明白，

       义母原本是亲生的娘怀。

       威风公正的巡按明裁，

       是我的姐姐从小亲爱。

马青梅：（施礼）青梅见过姐姐。

张国文：（施礼）张国文见过姐姐。

刘淑瑾：免礼。

马  六：不对啊。有道是虎毒不食子，女儿是娘的心头肉。我说大嫂，你怎么忍心卖掉亲生女儿？

马青梅：母亲啊，我是你亲生之女。你卖掉女儿，令女儿承受失母之疼，于心何忍？

刘淑瑾：着啊，母亲。你多次对我讲，在月明之夜，我与妹妹在院外玩耍，妹妹被人掳抢。现已明白，妹妹不是被人掳抢，而是被母亲卖掉。敢问母亲，为什么不卖掉我这继女，忍心卖掉亲生女儿？

张贤女：唉，真的羞于开口！早年我先嫁江陵种地人曹老根，生下女儿曹淑珍。曹老根得病丧命，我带淑珍改嫁到邻村刘书匠家门，改名刘淑珍，刘书匠家有他的生女刘淑瑾，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哪想没几年刘书匠一病归阴，为娘无力抚养姐妹二人，暗想卖掉淑瑾儿，又担心家族议论。于是我通过中人收了银钱，我支使你姐妹院外玩耍，我将淑瑾儿扎白头绳，淑珍扎黑头绳，那买主掳人只看白头绳。哪想到你们姐妹玩耍间自行换戴了头绳，导致淑珍被掳走。

刘淑瑾&马青梅：娘啊!

马  六：你好糊涂啊。

张贤女：（唱）脸儿红嘴儿干，

       张贤女三宗大罪好羞惭。

       第一罪两女儿无力照管，

       丧天良我要卖女得银钱。

       第二罪要把继生女卖向深渊，

       却害得亲生女吃苦不浅。

       第三罪淑瑾与赵公子早连红线，

       母亲我本应该大力成全。

       贪富贵收下张公子彩礼钱，

       害得你夫妻双双出走奔长安。

       既然今日大团圆，

       此身已经无遗憾。

       张贤女自我了断，

       一头碰死在大堂前。

【张贤女欲碰向墙壁，被众人拦住。刘淑瑾、马青梅、张国文给张贤女下跪：“母亲不可！”

张贤女：女儿女婿请起。

【刘淑瑾、马青梅、张国文起身。

刘淑瑾：（唱）纵然是卖继女有私心，

       养女儿可是如同亲生。

       没有娘苦心抚养，

       女儿哪能长成人。

       纵然家里再贫穷，

       供给女儿诗书攻。

       你待女儿就是亲生，

       恩情好比那海水深。

马青梅：（唱）母亲啊，好娘亲。

       人家有母亲怀中拥，

       女儿家只能孤零零。

       今日母女刚相逢，

       怎能立刻两离分。

       你忍心抛下女儿孤一人？

张贤女：（唱）两位女儿情深意重，

       我又是喜来又是惊。

       老身过去罪孽深重，

       哪有颜面苟且偷生。

刘淑瑾：（唱）我的好娘亲，

       不必太揪心。

       塞翁失马错成福，

       上天拢全一家人。

       两个女儿两郎君，

       全家团聚多幸运。

       你忍心刚刚团聚就离分，

       你忍心团聚刹那就哭灵。

张国文：母亲大人，今日全家团聚，不日女儿女婿拜堂成亲，定要享受女婿花堂参拜。

张贤女：（沉吟）如此多谢女儿女婿。

马青梅：母亲保重。

张贤女：好吧。适才听淑瑾女儿的意思，已然找到赵铭凤公子，是也不是。

刘淑瑾：正是。赵公子在京任户部七品官员。

张贤女：甚好，你们早日成婚。

马  六：祝贺祝贺。

刘淑瑾：哦，是了。马六，你既然收买女儿，就该好生抚养。一己私心，出卖女儿，你可知错？

马  六：草民知罪。

刘淑瑾：我母收青梅为义女，做主与张公子订立了婚约，你可有异议？

马  六：没有异议。

刘淑瑾：如此择日成婚可好。

马  六：早日成婚，我当岳翁。

刘淑瑾：（唱）这才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不是不报时候不到。

       你若不报他来报，

       民若不报官来报。

       时若不报运来报，

       地若不报天来报。

       休道天地不长眼，

       纵然梦中也查考。

       莫看天地有缝隙，

       天网恢恢漏不掉。

马六&张贤女：哈哈哈哈。

第五场

【幕后音：“圣旨下：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赵铭凤勤勉有才，着为五品襄阳知府”“臣赵铭凤领旨谢恩”。

【刘锦红巡按行辕内。幕后刘淑瑾：“赵公子请来！”赵铭凤：“拜见刘大人！”刘淑瑾、赵铭凤上。

刘淑瑾：（唱）今天就是中秋节，

       花好月圆大团圆。

       嫦娥仙女嫌寂寞，

       下界与我合家欢。

       玉兔天天太辛酸，

       悄悄找我交心谈。

       那繁星，那繁星也朝我挤眉弄眼。

       那微风，那微风也给我梳发抚面。

赵铭凤：（唱）母女相认又相聚，

       姐妹相扶又相挽。

       武皇天威施恩典，

       赵铭凤荣升五品官。

       襄阳任职距离近，

       全家时常能相见。

       夫妻劫难经历完，

       形影不离到百年。

刘淑瑾：（唱）喜看妹妹多良善，

       窈窕婀娜好容颜。

       张公子人品敦厚家殷实，

       鼻直口方仪表不凡。

赵铭凤：（唱）这才是，喜事来呀来不断，

       一件又把一件连。

       选择吉日把婚事办，

       两对新人恩爱永远。

刘淑瑾：（唱）忠心报国披肝沥胆，

       建功立业史籍流传。

赵铭凤：（唱）侍奉母亲周到勤勉，

       老有所养福寿无边。

刘淑瑾：（唱）此生愿望都实现，

       尽忠尽孝再无憾。

赵铭凤：（唱）昨晚高兴睡得甜

刘淑瑾：（唱）醒来先把母亲拜见

刘淑瑾：母亲哪里，母亲在哪里，女儿女婿前来请安。（吃惊）啊，不见母亲踪影，哪里去了。（高声）妹妹妹夫快来。

【马青梅、张国文上：“姐姐何事惊慌？”

刘淑瑾：我来拜见母亲，到处不见踪影。

马青梅&张国文：我等分头寻找。

【刘淑瑾、马青梅、张国文和赵铭凤寻找。

赵铭凤：这里找到母亲留下书信一封（将书信递给刘淑瑾）。

马青梅&张国文：姐姐快快念来。

刘淑瑾：（念）两女儿早成亲，

       恩爱百年终身。

       多子多女多孙，

       人丁兴旺昌盛。

       两个老人罪重，

       无颜享受孝敬。

       奔走天涯赏风景，

       你们不必再找寻。

       刘张氏马六留信。

赵铭凤：啊呀，两位老人俱已出走，我等快快追赶寻找才是。

刘淑瑾：母亲何必如此！我等快快追赶寻找去呀。

【落幕。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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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平山人，石家庄市作协会员。2022年至今有多篇文字发表于报纸、刊物和网络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