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池文学丨散文《与狼对峙》
文摘
文化
2024-10-18 20:02
河北
![]()
![]()
我这个人，不善烟酒，却偏爱绿茶，其程度，虽没达到痴的地步，可也算是喜好有加。每逢新茶上市或是茶事聚集之类，总能为之所动，循香而去。结果，就有了许多和茶的交织与趣味，感触便油然而生。这期间我发现，茶——不单单是所谓中国民谚里说的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当中的一件，而更多时候，茶既是生活里的必需品，也是调节剂。有时，人们喝的是酣畅，有时是情趣，还有时则是惬意。每当我们与一杯好茶相逢后，滋味也就随之诞生。
对于这些说词，我不敢述之以茶话，是因为，我觉得那些都该是名人、伟人和有知识人所做的事情。而我，每每只是偶有心得，今将其记录于此，权当是饮茶后的回甘。
可能是我生于茶乡的缘故，早些时候，单位和友人买茶，都会差遣我的。久了，我就成为他们买茶叶的大使。我与茶之间的亲近感日益升温，其个中的甘苦，使我明白了一些道理，同时，也让我享受着期间的快乐。一般情况下，好茶大都是生长在深山老林中的，越是高山里的茶，品质越好，因为它们吸收的光照、气息、土壤、水韵趋于天然，没有过多的人为干扰，所以它的风味就更加独特。再加上这些茶都是手工制作，木炭封存，使得茶的香味更纯正、更持久，这也是我舍近求远、舍小山寻大山的真正原因。但是，寻茶之路亦是非常坎坷的，往往还伴着一些风险。譬如，那次我去老家虎塘寻茶时，就遇到过我一生中最难忘的事。记得是一个下午，我独自一人去山里寻茶。那个时期，由于都是白天采叶，晚上和夜间制茶，当天的叶必须当天制成茶，不然鲜叶就会发酵、变黑。所以，要想买到第一波好茶，就得在炒茶的地方提前等着。问题就出在寻茶的路上。我原想，一个人抄小路，向茶场方向走会近一些，谁知那条道几乎没什么人行走。起初，我还不以为然，心想，这大白天的不会有什么情况。可走着走着腿开始打软，毕竟是一个人深入山里，走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发现行人，且四周静得出奇，心中不免有些紧张起来。紧张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就在一个山坡的拐弯处，我一抬头，突然看见一只狼站在道口的上端。当时，我和狼都是猝不及防地发现了对方，只是我满脸惊恐，狼眼露狰狞。那一刻，我心里清楚，与狼相逢，最好的办法就是对峙，并且要迎头而上，因为光玩心跳是没有用的，还必须要有理智和智慧。我明白，如果在当时逃跑，不单单是认输，很有可能是就地自杀。我知道，狼的智商很高，小的时候，我就听说过狼吃猪的故事。故事是我二伯讲的，他说，邻家有一头猪，半夜被狼赶走吃了。我问为什么呢？二伯说，狼很狡猾，也很聪明，它赶猪的办法先是把圈猪栏的门叼开，然后，用嘴咬住猪的耳朵，再用尾巴敲打猪的屁股，猪以为是主人带它出去放牧，待它瞅见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是人家案上的肉了。想到这儿，我就硬着头皮站在那里。幸好，当时我不光看到了狼的凶相，也看见了狼嘴里还叼着一只山鸡。于是我想，狼对我有两种想法：一是我是它的下一个猎物，二是我有没有抢它战利品的可能。而我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趁狼还没有下手之前逃离现场。我心里想着，腿已付诸了行动。不过，我依然保持面对狼，只是侧身慢慢移动。好在狼最终没有发动进攻，在确定有一定距离之后，我撒腿就跑。那一次，虽然我经历了危险，但可以说也收获满满。我赶到茶场的时候，正巧是个空档，前一个人买茶刚走，后一波人还未到，如果再来晚一点，需要排队不说，时间就有可能到深夜。而且，听制茶师傅说，第一锅的茶略带铁锅的锅气，会影响到茶的口感，第二锅之后就好了。所以，当时我很开心，不仅买到香茶，并在很短的时间内，收齐了我想要的数量。在等待的过程中，我还听师傅说，这个时间段买茶正好，前些时候，由于下雨，茶草的湿气太重，制出的茶叶香度不够，再过几天，就不是雨前毛尖了。买完茶，我发现天色尚早，就想往回赶。这时，我又想到了那只狼。我心里清楚，凭一己之力，是很难对付那只狼的，我需要帮手。巧的是，这时有一位我小时候认识的伙伴，出现在我的面前。寒暄后，我把路上的遭遇说给他听，他立即来了精神，要加入到我的驱狼队伍之中。果然，那只狼还站在那里，只是它嘴里叼着的山鸡没有了，不知是在那里回味还是在等待。看到狼，我和伙伴一起发力，向狼的方向冲了过去。狼瞧着我们的架势，估计是心生胆怯了，它调转头，迅速跑掉。随之，我们叫着、喊着，追赶上去，那情形既是驱逐狼，也是在给自己助威。其实，我们心里都晓得，追上狼是不可能的，而目的是在奔跑中，可以享受到胜利者的感觉。
乐祥涛
河南商城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信阳市作家协会副主席。作品散见于《人民日报》《光明日报》《雨花》《天津文学》《延河》等报刊。出版的散文集有《打开心灵让风吹》《乘着蝉声的翅膀》《走笔豫南》等。
更多精彩内容，请关注我们![]()
总监制：李会斌 席晓靖
副总监制：陈芳
监制：赵芒姝
制图：赵岩
编辑：刘羽轩
本文为保定新闻传媒中心（集团）旗下《莲池周刊》原创作品，转载请注明出处，违者必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