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骧科技IPO撤回：业绩有多差实控人欠了多少债，第二轮问询拖了一年多才回复
文摘
财经
2024-10-18 10:48
江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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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交所发行上市审核网站显示，深圳飞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骧科技”）科创板IPO审核状态更新为“终止”，直接原因是飞骧科技及保荐机构招商证券撤回上市申请/保荐。
飞骧科技主要从事射频前端芯片的研发、设计及销售，下游应用领域包括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等移动智能终端及无线宽带路由器等网络通信市场。按照应用通信制式分类，公司产品可分为5G模组、4G PA及模组、2G-3G PA 及模组、射频开关和泛连接等产品。
上交所2022年10月10日受理飞骧科技科创板IPO申请后，11月5日就下发了首轮审核问询函，但公司的书面反馈直至2023年4月23日才挂网；2023年5月9日，上交所向公司发出了第二轮审核问询函，而这轮回复更是足足让交易所等待了1年多，直到今年7月30日才完成回复。虽然从去年8月开始上市审核阶段性收紧，各企业的IPO进展都有所停滞或放缓，但仅完成两轮审核问询就耗费了633天仍实属少见。岂料两个半月后的10月14日，公司及保荐机构撤回了上市申请。
审核过程中，飞骧科技毛利率较低、实控人身负大额负债的情况受到市场广泛关注，此外，科创属性不足、业绩连年亏损成为交易所的拷问重点，或许也是导致公司撤回上市申请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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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2022年以及2023年（以下简称“报告期”），飞骧科技营业收入分别为9.16亿元、10.22亿元 、17.17亿元，年均复合增长率36.89%。
与蒸蒸日上的营收表现截然相反，公司净利润从2019年起就表现不佳，2023年仍为负数，各年分别为-1.20亿元、-1.75亿元、-3.41亿元、-3.62亿元、-1.93亿元，五年间累计亏损近11.92亿元。飞骧科技核心产品为4G PA及模组和5G模组，并且90%以上收入来源为智能手机领域。根据小米集团（HK.1810）发布的2020年度报告，中国定价在3000元以上及境外定价于300欧元以上的手机，为其认定的高端智能手机。报告期内，飞骧科技4G产品基本全部应用于中低端手机， 5G产品应用于中低端手机的比例也由八成升至九成（下图）。配套中低端手机市场的零配件单价本就不高，留给飞骧科技的利润空间已经极为有限。然而，公司的部分产品单价还是一降再降。其中，5G模组产品的平均销售单价从2020年的4.80元/颗，直降到2021年的3.53元/颗，2022年小幅升至3.86元/颗，2023年再度走低，已经降到3.02元/颗，累计下跌了逾三分之一。另一主要产品4G PA及模组的平均售价更是在2021年低于平均成本，使得当年该产品毛利率为-7.15%，2022年，销售价格从2.03元/颗提高到2.07元/颗，但又在2023年下滑至1.89元/颗。在低端市场卷价格的结果，就是毛利率长期处于较低水平。2019年至2023年，飞骧科技主营业务毛利率分别为4.99%、2.74%、3.19%、13.37%和14.07%，即便是最近两年有所上浮，也仍然处于一个较低的水平，对比同行业可比公司有极大差距。报告期内，卓胜微毛利率分别为57.88%、53.19%、46.45%，唯捷创芯毛利率分别为27.75%、30.26%、24.76%，均远高于飞骧科技。招股说明书显示，飞骧科技4G产品毛利率报告期内分别为-7.15%、3.59%、5.07%，虽然持续上升，也仅在2023年和同行业可比公司5.09%的毛利率均值较为接近。同时，5G模组毛利率最近三年分别为28.14%、30.29%、22.19%，呈现波动下滑，并且远低于同行业可比公司5G产品46.87% 、40.28% 、30.81%的毛利率均值。可见，飞骧科技持续亏损，并不只是单一产品的毛利率较低，而是主要产品毛利率均低于行业均值，公司整体获利水平和核心竞争力较差，以这样的盈利水平想要扭转持续多年的亏损绝非易事。除了常年持续亏损，对公司持续经营产生不利影响的另一因素是较差的偿债能力。2021年至2023年，同行业可比公司的流动比率均值分别为9.68、9.00、9.09，而飞骧科技却是2.50、1.64、1.27；同行业可比公司的速动比率均值分别为7.16、6.06、7.25，飞骧科技仅为1.57、1.12、0.95（下图）。各项指标均与同行业可比公司差距数倍之多。同时，飞骧科技近几年的资产负债率分别为36.51% 、53.59%、 69.32% ，不仅连年增长到较高水平，也远高于20%以内的同行业可比公司资产负债率均值（下图）。雪上加霜的是，截止到2023年12月31日，飞骧科技的实际控制人龙华直接和间接负债合计6896.90 万元：直接大额负债本金为 2500 万元，间接需承担的大额负债本金为 4396.90 万元，以上借款主要用于受让公司股份或实缴对公司的出资。据招股说明书披露，实际控制人龙华及其控制的上海上骧、上海辛翔、斐振电子持有公司的股份25.16%，通过特别表决权股份的设置，龙华合计控制了飞骧科技 64.46% 的表决权。一旦龙华无力偿还债务本金或利息，很有可能存在被债权人要求冻结、处置财产，进而对公司股权结构的稳定产生不利影响的风险。而更令监管层关注的是，在公司偿债能力指标弱于同行业、期间费用规模较大、现金流持续为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身负大额负债的情况下，飞骧科技现行业务模式是否还具有可持续性，公司是否面临持续经营风险？若未来公司的毛利率仍处于较低水平，且未弥补亏损短期内难以改善，飞骧科技如何保障债务及时偿还、公司能够继续经营下去呢？难道是要让股民为其输血么？具有较强成长性的“硬科技”企业，投资者还是愿意伴其发展的，但是，飞骧科技够“硬科技”么？众所周知，科创板强调“硬”科技，是指高精尖的高科技前沿，意味着深厚的技术护城河和较高的进入壁垒。高技术壁垒势必带来不俗的利润收入，反应在公司财务上就是高毛利率。飞骧科技不足15%的毛利率水平很难让人相信公司产品具有较高的科技含量。对此，交易所也频频发问，要求飞骧科技“结合发行人报告期内亏损额持续扩大、毛利率显著低于可比公司等财务表现”，进一步说明公司是否具备科创属性。飞骧科技表示，亏损额持续扩大主要是由于4G产品毛利率水平较低且4G 产品收入占比相对较高、为保持技术领先性持续进行较高的研发投入造成以研发费用为主的期间费用较高等原因。首轮审核问询函中，交易所将产品与技术、研发投入放在第3、第15个问题，到了二轮审核问询中，首个问题便是对飞骧科技的科创属性提出质疑，要求公司说明，核心技术是否为行业基础或通用技术，核心技术在行业通用技术基础上的先进性。
从措辞就能够看出，交易所对于飞骧科技的科技创新能力并不信任。事实上，根据公司招股说明书中的数据表现，飞骧科技也确实不似科创板企业。2019-2021年，公司研发费用分别为3757.92万元、7034.27万元、1.22亿元，研发费用率分别为32.42%、19.29%、13.36%。而各年5111.09万元、4586.25万元、1.21亿元的管理费用可以说与研发费用不相上下，2019及2020年44.10%、12.58%的管理费用率更是远超同行业可比公司9.97%、6.80%的平均水平。更有甚者，同时间段内，飞骧科技的销售费用率分别为15.81%、6.68%、5.42%，持续高于同行业可比公司8.48%、3.30%、3.24%的销售费用率均值。可见，飞骧科技研发费用比率却不断下降的背后，是对研发重视度不足。值得一提的是，因实施股权激励计划，飞骧科技各年度均产生较大金额的股份支付费用，2019年至2023年分别为 3167.62 万元、1459.93 万元、 7304.77 万元、7473.48 万元和 3611.44 万元。剔除股份支付后，飞骧科技的管理费用率大幅走低，其中2019年最为显著，从44.10%降至16.77%，相差27.33个百分点，剩余年份也有超过3%的降幅。反观研发费用率，剔除股份支付后各年波动极微，差值最大的2021年也不过1.01%（下图），可见公司对研发人员的激励力度之低。根据股份支付的分布明细（下图），飞骧科技股权激励对象以管理人员为主。2019年至2021年，管理人员对应的股份支付费用分别为3167.62万元、1307.74万元、5656.11万元，研发人员对应的该费用分别仅为0、91.77万元、928.59万元（2022年和2023年相关数据尚未完整披露）。意味着，董监高等管理人员获益颇丰，研发人员则貌似不受待见。股权激励的对象具有明显的偏向性，是否也从侧面说明，公司对研发并不足够重视？此外，飞骧科技在反馈交易所问询中表示，公司拥有的核心技术不是行业通用技术，而是通过多年自主研发所积累的专有技术，具备相应的先进性，具体体现在19项核心技术当中。有意思的是，细数19项核心技术对应的53项专利，其中1项申请年份为2017，4项申请年份为2018，其余48项专利申请号的编号年份均是在2021年至2023年，占53项专利数量的比例为90.57%，涉及16项核心技术。超9成的核心技术专利是报告期内申请，显然存在较大的突击申请专利嫌疑。此外，飞骧科技的研发人员总数也在2023年首次降低。公司2021年至2023年研发人员人数分别为152人、192人、174人，2023年流失18人，占2022年研发人员的9.38%，近一成。考虑到飞骧科技产品主要应用于传音、联想（摩托罗拉）等中低端手机，而唯捷创芯等同行业公司已基本退出低集成度PA市场。结合飞骧科技高营收低毛利率、研发投入与管理费用齐平、销售费用率异高于同行的表现，实难让人相信这是一家申报科创板的企业。本文所有内容、数据均来自交易所公开披露的招股说明书和问询回复，文章仅供参考，不作投资建议。未经授权请勿转载，我司保留追究相关行为主体法律责任的权利。提供线索、转载或合作可联系《华财信息》助理，微信ID：huacai15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