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视野||欧洲法院就非欧盟国家实用艺术作品的版权保护作出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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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1-06 09:00
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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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2024年10月29日，Jan-Diederik Lindemans、Sari Depreeuw和Eline Van Bogget在Crowell & Moring LLP网站上发布了题为《欧洲法院就非欧盟国家实用艺术作品的版权保护作出裁决：一次“量子”飞跃？》的文章，该文章讨论了欧洲法院在Kwantum诉Vitra案中作出的裁决，即欧盟成员国应当为符合独创性标准的实用艺术作品提供版权保护，而不论作品起源国或作者国籍。知竞团队本期对该文的主要内容进行翻译，以飨读者。读者可点击文末“阅读原文”查看英文原文。2024年10月24日，欧洲法院（The Court of Justice of the EU, CJEU）就Kwantum诉Vitra案（C-227/23）作出裁决，裁定欧盟成员国应当为符合独创性标准的实用艺术作品（如家具、照明设备、家用电器等）提供版权保护，而不论作品起源国或作者国籍。本案原告Vitra是一家生产设计家具的瑞士公司，拥有由美国设计师Charles和Ray Eames设计的一款名为“Eames椅”的木质餐桌椅的知识产权。本案被告Kwantum，在荷兰和比利时经营着一家室内装饰连锁店，销售一款名为“巴黎椅”的椅子。Vitra指控，Kwantum销售的“巴黎椅”侵犯了其对“Eames椅”享有的版权。本案焦点在于Vitra能否在荷兰和比利时获得版权保护。荷兰最高法院（Hoge Raad der Nederlanden）向欧洲法院提交了与欧盟法律及伯尔尼公约解释相关的初步问题。根据伯尔尼公约规定，来自联盟成员国的作者在其他成员国内享有与该国作者相同水平的知识产权保护。然而，对于实用艺术作品的保护存在“物质互惠条款”（material reciprocity clause）的例外规定，即根据伯尔尼公约第2(7)条的规定，对于在起源国未受保护的实用艺术作品，其他联盟成员国提供的版权保护是有限的。上述规定的原因在于，各国对于实用艺术作品的保护尚未达成一致意见。尽管立法允许欧盟成员国同时采用版权与外观设计保护，但在欧盟以外的某些国家（例如美国）却排除或限制对工业外观设计提供版权保护。因此，物质互惠条款的设立，是为了确保像美国等国家的作者不会在其他成员国不对等地从额外的版权保护中受益。在Kwantum诉Vitra案中，Kwantum主张，根据伯尔尼公约第2(7)条，只有当“Eames椅”受到美国版权法保护时，才能在荷兰获得版权保护。因此，案件的核心问题在于，欧盟法律在多大程度上限制欧盟成员国对源自非欧盟国家的实用艺术作品适用物质互惠标准，特别是在欧盟层面尚未制定相关条款的情况下。3.欧洲法院裁决：欧盟版权法对实用艺术作品的保护与作者国籍或作品起源国无关欧洲法院的裁决表明，伯尔尼公约中的例外条款在欧盟成员国并不适用。包括实用艺术作品在内的所有作品，在满足版权保护条件的情况下，都应在欧盟成员国受到保护。此外，欧洲法院指出，已经颁布的《信息社会版权指令》（2001/29号）应适用于所有在欧盟领土内寻求保护的作品。该指令并未提及伯尔尼公约的物质互惠条款，也未提到与作品起源国或作者国籍相关的任何标准。欧洲法院补充称，物质互惠条款的适用将破坏欧盟版权保护的重要目标，即确保欧盟市场中版权保护的统一性，因为在该条款下，源自非欧盟国家的实用艺术作品在不同成员国可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保护。因此，欧洲法院作出裁决，欧盟法律（特别是《信息社会版权指令》）禁止成员国将伯尔尼公约的物质互惠条款适用于源自非欧盟国家的实用艺术作品。欧洲法院强调，确定欧盟内部版权保护的任何限制完全是欧盟立法者的职责。首先，对于原籍国不提供实用艺术作品版权保护的创作者（例如美国设计师），一旦他们的实用艺术作品满足欧盟版权保护的实质条件，便可在欧盟享有版权。因此，无论创作者的原籍国是否为伯尔尼公约、WCT（《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版权条约》）或WTO（世界贸易组织）的成员国，其作品均可在欧盟获得保护。实际上，此判决可能会吸引更多来自非欧盟国家的设计师在欧盟主张版权。例如，著名的银行家灯“Emeralite”由美国工程师Harrison D. McFaddin于20世纪初设计并获得专利保护，根据欧盟版权法，该台灯可能依然受到保护。其次，该裁决明确指出，根据《信息社会版权指令》，具有内在统一性的欧盟版权法不允许成员国适用伯尔尼公约的物质互惠条款。正如在RAAP案（C-265/19）中，欧洲法院将这类限制保留给欧盟立法机构而非成员国立法机构单独决定。这一决定加强了欧盟范围内版权保护的统一性，确保源自非欧盟国家的作品获得与欧盟成员国作品相同的保护水平。最后，此案极有可能会引发激烈讨论，要求欧盟立法者处理国际知识产权法适用问题的呼声会在这一裁决作出后变得更加强烈。例如，欧洲版权协会已经在对欧洲法院近期判例法的意见和评论中提出了相关观点。此外，这一裁决也将对欧洲法院正在审理的部分案件产生重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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