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亚民俗研究》第163期谈过冲绳（琉球）的石敢当，本期再谈一次。
在日本冲绳，在丁字路口等地方设置刻有“石敢当”字样的石制辟邪物已成为一种普遍的风俗。据小玉正任的著作《石敢当》所载：“鹿儿岛县有1153个，而冲绳县则拥有极为大量的石敢当，总计约一万个”。也就是说，日本七成以上的石敢当都集中在冲绳。
石敢当大致可分为三类：“石敢当”、“泰山石敢当”及“石散当”。在冲绳地区，主要流行的是“泰山石敢当”和“石敢当”（图1）。前者主要分布在久米岛西铭、石垣市立博物馆、北中城村热田、那霸市的首里及今归仁村。据推测，今归仁的“泰山石敢当”可能是三山时代的北山国士族在琉球统一之前所建造，也有部分可能是明朝使节带入的。
图1：民俗资料馆中的石敢当
（方德辉摄于“首里殿内”餐馆中的民俗资料馆）
在冲绳，带有年号的石敢当均为“泰山石敢当”，其中一块位于久米岛西铭具志川村，刻有“雍正十一年”（1733）的年号，被认定为冲绳最古老的有形文化财。另一块位于石垣市立博物馆，年号为“乾隆年间”（1736-1795）。
在冲绳，大多数的石敢当并非“泰山石敢当”，而是“石敢当”。石敢当最早是何时、通过何种途径传入琉球的，没有历史记载。然而，有一种推测认为，石敢当及其文化是由明洪武帝于1392年下赐琉球王国的闽人技术群体“闽人三十六姓”带来的。特别是在福建学习的蔡温和金常顺等风水学者，通过推广石敢当及相关风水文化，使之广泛传播至琉球各地。
所有由琉球王府派往福建学习风水的人员皆出自久米村，而11人中有9人为“闽人三十六姓”的后裔。因此我们可以说，“闽人三十六姓”对琉球接受石敢当及其文化产生了极其重大的影响。
图2：那霸市土特产店“ありよし”石敢当专卖区展示的石敢当起源说（方德辉摄）
图2说，石敢当起源于8世纪后期的中国福建省，后来传播到台湾、香港和新加坡。15世纪中期传入冲绳，并在16世纪末扩展至日本本土，包括秋田、青森等地。
从本质上讲，石敢当源自对石头具有神秘力量的信仰，或者说与石神信仰有关。在中国，公元前40年的《急就篇》中的“石敢当”是最早的记载，而现存最古老的石敢当位于福州三山之一的于山九仙观。颜师古《急就篇注》中提到的“石敢当”是指“遇石之处则无敌”，此俗由中原汉族移居福建后推广开来。在福建地区，由于山地占据了八成，气候潮湿多雾，被认为有“煞气”。因此，在不好的地方安置石敢当则被认为可以改变“煞气”的流向，即“除煞气”。
综上所述，石敢当这一文化习俗由“闽人三十六姓”从中国传入琉球，至今仍是两地文化交流的纽带。
作者：方德辉，城西国际大学大学院人文学科研究科博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