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群杰: （小说） 秋天的风 (第二节)
民生
文化
2024-10-25 00:02
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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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metown Central Plains
给在外打拼的家乡游子一个寄放心灵归宿的地方
乡土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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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乔群杰
原创 | 乡土中原（ID：gh_06d145e3125e）
就在春夏秋冬四位神奇的演员各显绝招时，时间老人的步子也飞快地迈着。当夏表演结束后，秋穿着金色的袍子上台表演了，她那成熟老练的容颜，曼妙的身姿，她把长袖一挥，大地上便呈现出一派金黄色丰收景象。
章玉同学带着辛勤耕耘收获的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带着母亲叔叔婶婶和全村父老乡亲的嘱托，要如期报到了。郑州火车站西广场进出站口的人们你来我往，成群结队来去匆匆，摩肩接踵。章玉也挤身走进卖票窗口排队买票。按车次发车的时间他买了一张K180次郑州至北京西的列车票，然后拉着行李箱按标识走进8号候车室。小憩一会儿后，他就听到去北京K180次到车开始检票进站了，章玉跟着人流走进他要乘坐的8号车厢。这是章玉第一次坐火车，对号入座的章玉将行李箱放到行李架上，前看看后看看，一切都感到新奇。心想自己在偏僻的乡村渡过了十九个春秋，这次真的要离开生他养他的家乡了，心里感到一阵阵的酸楚。列车驶出车站已是晚上十点多钟了，章玉拉开窗帘贴着车窗的玻璃放眼望去，夜空里好像什么也没有，偶尔一闪而过的灯光，像是一位多情的少女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颈前串串晶莹而金黄的项链，显得更加耀眼夺目，待更仔细看时便转瞬而逝，有点怨她不停在窗前让他尽情的欣赏。是啊，他要到清华报到了，奔波一天的他今晚要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要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凌晨四点多章玉就睡不着了，一会隔窗看看天气，天还没亮，一会又看看，好在东方拂晓较早，很快便露出了鱼肚白，与窗外面的灯光连在了一起，一排排好像列队的士兵，在迎接首长的到来。列车的速度也减缓了许多，车箱内又响起了清脆的声音:“各位旅客大家早上好，北京西站很快就要到了，请带好各自的行李。马上就要下车了!”章玉拉着行李箱，跟随者人群，让检票员查看了车票，从A出口处走出北京西站的大门，他没坐地铁，怕自己迷了方向，所以选择了坐公交车。在广阔的南广场上回头望了望北京西站，宏伟高大，抬眼望去，正中央耸立着三层高挑角红色琉璃瓦的古建筑，建筑中间有红色楷体北京西站四个大字，字的下面是宽畅的大门，大门向两边延伸是双层金碧辉煌的古建筑亭。看到这儿，章玉不禁为西站的壮丽而赞叹。章玉按着路标指示的方向走出南广场，那里成排的公交车在上下旅客，他看了看去清华大学的线路站牌，就坐上了982路公交车，也不知经过了多少个站，到清华大学时已是上午九点多了，因是学生报到高峰，所以大门外人山人海，还有随同家属，让人感到有些拥挤。验完通知书章玉从校门向里走，阵阵花香扑鼻而来，在这曼妙的花香里，让人感到新鲜又好奇。章玉顺看路标到新生报到处，顺利办完了所有的入校手续。宿舍的床铺被褥都是学校统一做的，崭新整齐又舒适。章玉不顾劳累， 兴致勃勃地慢步在校园里，金水路、建设路、东方路…交织相接，路旁花草丛生，成排的银杏树金叶银果，在微风里飘舞欢笑，如入佳景，同时又感到校园的面积之大，想都不敢想，占地面积足足有482。84公顷(这是后来才知道的)。这里没有刺耳的噪音，没有刺鼻的气车尾气，没有刺眼的广告霓红灯。到处是鲜花、树木、草地，各种健身器材应有尽有，标准的篮球排球足球乒乓球场等，经常有人在锻炼，世界级的椭圆跑道经常有人在那里散步、赛跑。倘若坐在旁边的连椅上，感受学校的一切的一切，会感到进入另一个世界，充分享受这殿堂之乐。![]()
北京中关村北大街，是清华大学正门前的主要交通路段，宽阔的柏油路上，各种车辆来回穿梭，好像整天有忙不完的事情，急切去完成，哪怕停一分钟都感到时间太长。而清华的校园内则显得格外文雅幽静。各座建筑群古朴典雅，这些建筑，也充分见证了近代人的技艺与智慧。高大而宽畅的教学楼里，讲台上衣着朴素的讲师拿着摇控器，对着挂在墙壁上的彩色幕布那么轻轻一按，屏幕上便显出各种图案和文字。章玉在清华的第一节课是学习唐弢写的《琐忆》这篇文章。鲁迅先生的两句诗: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也是作者自己的真实写照。在以后的各科教学中，每位老师都是用同样的方式进行教学。章玉坐在这样的教室里听讲，感受到先进教学环境的同时也感到自己有多么的荣耀。回想起家乡的父老乡亲对自己的嘱托和期望，便蒙生有滴水之恩应涌泉相报的念头，不想那么多了，眼下还是抓紧学习才是根本。时间如天空中的云彩飞速而过，一去不复返。相处时间长了的同学的之间会无拘无束地在一起谈天说地，但谈得最多的则是现实与理想。有时也会在暗地里谈情说爱，鸿雁传情。夕阳渐渐落下了帷幕，校内的路灯如一轮又一轮明月，笑脸迎人。一天 =吃罢晚饭的章玉，在健身器材上玩了一会，坐在一旁的连椅上小憩，这时同班的女同学张翼飞轻盈地走了过来，“章玉同学你好!”“咱都相识这么长时间了，客气啥。”章玉回答着便挥手“坐，坐这里”“还是站着吧，我爱走动”，翼飞笑着回答。章玉看了一眼翼飞，她齐耳的短发，黑黑的浓眉下闪烁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漂亮的鼻翼下，有着弯弯的嘴巴不笑都跟笑着一样。她身上穿一身带有暗花的衣服，既衬托了身材，又显得朴素大方，遮掩不了婷婷玉立的身姿，细看会让人神魂颠倒。“章玉你可能不在意，从保定上车的旅客较多，我站在你的座位旁边，因行李架放不下了，我将行李箱放在你的脚边，你还给我腾位置，只是出了北京西站就看不到你了”。翼飞详细的介绍。“对不起，我确实没注意这个事”。章玉歉意的回答。翼飞接着说:“到校以后咱们还分在一个班，我一眼认出是你，我感到很惊呀!怎么这么巧，还在想难道这就是缘份，直到现在才给你说”这时章玉立即站起来，双手以道歉的姿势向对方握去，翼飞也随即用双手迎接上来，四只手叠在一起，他俩像触电一般沉醉了，章玉按耐不住欢喜的心情说：“我今年十九，八月生，咱俩今后做好朋友行吗？”“当然可以了，我今年十八岁了，二月生，那你可为哥哥了！”翼飞心头也像小鹿乱撞一样答道。“好，我为哥哥，咱们以后兄妹相称，相互关心，互帮互学，不要向外透露，影响咱们的学习，要像你的名字一样，张开翅膀，展翅高飞。”章玉真像哥哥一样说着。傍边有散步的同学走过来，他(她)俩情不自禁的松开了紧握着的双手，翼飞接着说:“你刚才提到我的名字，我给你做个详细的介绍，我这个名字爸爸费不少功夫，硬是翻《词海》找《辞源》，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想出来。这名字寄托了家人对我的期望，希望我能以知识为翼，张开翅膀，飞上云霄。”章玉说：“我爸爸没了，在南方打工出了车祸，母亲不识字，在家务农，住在农村。”翼飞也随即说:“我母亲也是农民，任保定市郊，基本上门当户对，只要咱两个努力，一切都会改变!”“我可不敢这样想。更不能这样我家的条件太差了。”章玉如实说。但心里想着美丽的风景可任意观赏，对于漂亮的姑娘可不能有非份之想。翼飞坚定的说：“这几个月来，每次测试你都在班里名列前矛，而且很帅气，有才华，我看你就是我心中的白马王子”“岂敢，岂敢，怎能鲜花插在牛粪上，太委曲你了”章玉不解风情的回答着，抬起手腕看看表：“啊，晚自习时间到了!”他俩就双双向教学楼跑去。秋很深了，一年四季景色不同，各有所爱。有的人喜欢春天，因它百花争艳，万紫千红，有的人喜欢夏天，因为群山苍翠，莲蓬满湖。然而有更多的人喜欢秋天，因它秋色宜人，果实累累，是收获的季节。![]()
又是一个星期天，秋高气爽，天空中朵朵白云悠悠飘过。翼飞和章玉约好了要到百旺山森林公园去看看，北京要游看的地方很多，为什么选择了那里。因为出清华大学的校门向北不远处有一座天桥，这座天桥距圆明园东门很近，翼飞看过圆明园之后，几次站在这座天桥的顶端向西北眺望，高高的百旺山顶，如多层高塔耸立在云端。身处北京的人都想去那游山逛景。![]()
翼飞也决定去了，带着她的想法一定要去。这不已和章玉约定好了，就这个星期天。他(她)俩挎起背包，兴致勃勃地坐上了去百旺山的305路公交车，途经十多个站点，到达了百旺山门口，二人拿出学生证，买了半价票进入了百旺山的山门。在翼飞心里，今天来的重要目的是把话说清楚，让章玉吃个定心丸，二是也想看看这个国家级森林公园的景色，有同年的小伙抄偏僻的小路，那太危险了，还是安全第一。他(她)俩随着三三两两的人群走上登山大道，一边是装有栏杆的万丈深渊，一边是人工开凿的悬崖陡壁。人往上走，水往下流，石缝里流淌的泉水汇在一起形成溪流，一会儿展现在众人面前，一会儿钻入石下，让人觉得非常奇妙。道路旁边也有很多不知名的花草笑脸相迎，火红的小枣摘到手里，酸在嘴里，甜到心里。感叹这秋天的果实，实在有味。顺着路走进一片松树林，遮天盖日，阴森森的。好像夜色提前来临了，出了汗的身子还觉得有些发冷，但他(她)俩抖擞精神，一口气穿过了这阴森的松树林。悬在空中的太阳照在身上还是有发热，丝丝白云婉如轻纱缠绕在太阳周边。翼飞着实有点累了，在这山腰间，二人坐在一块石头上，章玉从背包中取出两瓶矿泉水，递给翼飞喝着说着。翼飞说:“今天给你直说了吧，咱俩这事我已给我父母说明，二老没什么意见，婚姻之事让我做主，他们不加干涉。”章玉心想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我的家境实在不配呀，上次她谈及这事我都不敢表态，这次我该怎么办。章玉把自己的家情况，特别是叔婶二元店的经营情况都说了个详细。记得来时婶子那句话：“现在的社会婚姻自由，上清华了可要领个漂亮姑娘回来，叫父老乡亲们都看看。”章玉想到这儿，难道现在就是天赐良机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章玉正重问:：“你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能做这个主吗?”“难道在这里叫我给你海誓山盟不可吗”翼飞害羞的回答。“那就不必了，只要你主意已定，我就放心了。”章玉说着站起身双手合拢，弯腰作揖：“小生这边有礼了。”章玉含笑而顽皮的又补了一句。这时翼飞起身抱着章玉的双肩：“给你一个定亲礼物。”照着章玉的脸来一个亲吻，这给章玉也给个措手不及，随即双手搂着翼飞的腰：“也给你一个定婚礼物。”两个年轻人的脸紧贴在了一起。这时俩人真想用一根无限长的钉，将太阳钉透，再穿过地球不得旋转，时间凝固。突然听到那边有人大声说：“杨家将真是忠保国……。”章玉和翼飞二人有些莫明其妙，好像故意让他们听见似的，章玉说：“走，继续攀登，一定能达到光辉的顶点。”于是他俩手拉手继续前行。![]()
猛然间悬崖边一尊身披红袍的余大君塑像展现面前，他俩都知道巾帼英雄佘太君的故事，她在这里瞭望北国，丈夫杨继业战死沙场，盼自己的儿子杨六郎早日凯旋归来这是佘太君盼儿归塑像，看着这个塑像他俩被佘太君的精神深深感动，心中充满了敬仰，他俩双双在这里合了影留在相册里。翼飞风趣的说：“我若是佘太君的话，你就是杨令公了。”“那当然!”章玉也兴致的回答。![]()
他二人不顾劳累继续攀行，终于到达百旺山顶峰，向南、东、北瞭望，诺大的京城尽收眼底，感叹伟大的祖国江山如此多娇。向西眺望，一揽众小山层层叠叠，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雾一样的飞云如灰色飘带缠绕在山腰中间，犹如仙景。再入正南面向上望去，一栋两层挑椽的中间镶着百旺山三个大字，字的下面是佘太君庙堂，堂内中间稳坐着佘太君，两旁站立着杨六郎和杨八姐。看着这三位的塑像，章玉和翼飞为敬仰这几位爱国英雄，双双跪下叩头跪拜，以表今后要报效国家的决心。章玉看看表，时针已指向十一点，还有很多景点如天文馆、百花洞、石窟寺等。二人商议了一番约定下次再看，准备原路返回，到佘太君塑像前又小憩一会儿，翼飞打开背包吃些零食，又沿着崎岖山路走出百旺山的大门已是午后连两点钟了。到路边友谊快餐店，章玉抢着做东。二人仓促吃了饭后，又开心地坐上305路公交车返回清华大学。在以后的日子里。翼飞像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一样，整天以快乐的心情出现在教室里。章玉也同翼飞一样，用按耐不住的喜悦面对一切。至于他俩在百旺山看到的一切和发生的一切，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翼飞和章玉为遮人耳目，特别是在本班的同学们中间，尽量减少接触。各自都认为学习是头等大事，前面的路全靠自己走。章玉也在入校近半年的时间里，对学校有直观的了解。除学习以外如清华大学门额上的四个大字，是毛主席1958年6月所写，校内各处的古建筑风格是采用中西相结合的风格建造，风景优美。![]()
全校教职员工一万六千八百多人，世界各国都有在本校的留学生，校内的二十多个食堂，有中餐，西餐，少数民族的清真食堂等饭菜各种各样，。标准型的操场，篮排足球场等任大家练习。章玉和翼飞他俩每星期一至两次聚在一起吃饭畅谈，谈的最多的是人生与理想，一致认同毕业后报效理国，像杨家将一样保家卫国，反正不相信只有外国的月亮圆。期末考试的成绩章玉在全班排在第二名，翼飞排名第五，接着学校马上就放寒假了，二人揣着第二学期的通知书，准备回家过春节。也都约好了一起购买北京西至郑州的K179次车票。火车到翼飞的家保定市只需个把钟头，为了节省时间，由翼飞带路坐地铁到北京西站。二人的车票虽在同一车厢里，但相隔十个座位，翼飞以照管行李为由。给人家说了好话，总算挨着了章玉的座坐，这也是翼飞长这么大第一次说了谎话。列车缓缓驶出了北京西站，而且越来越快，二人在一起谈笑风生。他二人有共同的想法。到第一学期结束才半年时间，各自都不能将对方带回家，否则会得到左邻右舍的说三道四。很快保定站到了。章玉送翼飞到车厢门口，二人相互招手。“祝你一路顺风。”翼飞挥着手说。直到列车起动，趴在窗口的章玉，望看翼飞还站在那里。他们都安全到家了，特别是章玉回来后，村上的老少爷们都相继到家里坐坐，问这问那。虽是寒冬腊月，章玉心里还是觉得热乎乎的。章玉婶子兴趣的说：“不是让你领个大姑娘回来让大家看看吗，怎么忘了?”“别着急吗婶婶，还是学习要紧呐，你说的那是早晚的事。章玉笑嘻嘻的回答。关于他和翼飞的事没给家人流露一点风声。
乔群杰，现年69岁，社旗县朱集镇田庄街人，在生产队当过会计、电影放映员，后在田庄信用社、朱集农商银行上班，现已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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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编 | 赵华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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