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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metown Central Plains
给在外打拼的家乡游子一个寄放心灵归宿的地方
乡土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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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魏金铁
原创 | 乡土中原（ID：gh_06d145e3125e）
在唐河县古城乡域的没良心沟中身，杜庄自然村的正东面一华里，柳树桥自然村的正西面一华里，柳树桥大坝下向南一华里处，有一深潭，名曰勿落潭。这潭有多深呢？谁也不知道，传说清朝有几个胆肥的地痞闲得发慌，打赌后探测这潭究竟有多深，他们找出一盘长绳，绳的一头绑块石头往潭水中续，直把十几丈长的绳续进去完，也没打摸着底。![]()
这个潭的潭面呈椭圆形，直径最小处有五十米左右，最大处有近百米；潭周边长满了苇子三棱子等高杆水草，潭中间的水清得湛蓝湛蓝的，即使微风吹过，一圈子高杆草的叶子也沙沙作响，水面上起着波纹，岸边也响起叭叽叭叽的的波拍声；潭的南边有一个豁角，一年四季，不管是旱天还是雨天，不管是黑夜还是白天，水桶粗的一股清水一刻不停地、汩汩叽叽地向下跑去，多年多代都没看到此潭缺过水。谁也不知道这勿落潭是什么时侯形成的，听老辈人说，早先人们都是叫它无螺潭，说是这没良心沟里的水里到处都有螺壳扭（南边的人叫田螺），而唯独这个潭的水边从未见到过。光绪年间的一个夏天，有个来杜庄回娘家的小媳妇，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上还背了一个胖娃娃，走了十几里路，到此处时已离娘家仅是一里地了。时近中午，赤日炎炎，又走得慌，至使大汗淋漓，脸上的粉脂也被汗水浸渍得像尿洇过的床单，云朵片片。她怕到娘家庄上后人们看见了有失体面，就来到这潭边净把脸；清凉的潭水擦洗后，精神为之一振，她拢了拢头发，弯腰去提脚边的捆了双脚的鸡和鸭，发现鸭子大张着长嘴，嘴角滴溜着长长的粘液线，小眼睛灰暗灰暗，肚子一鼓一鼓地喘到极限了。小媳妇明白了，这鸭子本是水里生活的怕干热的动物，大热天提溜了这么远，怕是要热死了。小媳妇赶紧将鸭子放入潭水中，用手紧抓着捆鸭脚的小绳子的另一头，本想让鸭子在水中清凉一下，谁知刚将鸭子放入水中，只听到忽隆一声，水中翻了个大大的旋花，鸭子没踪影了，绳子将小媳妇拽了个趔趄，差一点栽倒水里。小媳妇妈呀一声，背着娃娃飞也似的跑回了杜庄，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语无伦次地、口讲手比划地、向爹妈一遍一遍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怪事。小媳妇的父兄二人想探个究竟，就又叫上村里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手里拿着铁铲刀叉等家伙什来到潭边，只看见一只绑着双脚的鸡在潭岸边，静静的潭面起着微微波纹，潭口处一股清水无情地汩汩向下流淌着，其它并无发现。仅一天时间，以杜庄为中心方圆十几里地的村庄就都知道此事了，这也引出来了很多能人知士的评说和推论，有人说是潭里水鬼吃了鸭子，有人说是水怪，有人说是水妖……。说是水鬼吃了鸭子的人说，前年柳树桥庄上婆媳骂架，因媳妇骂得太难听，儿子气不过，打了老婆十几个嘴巴子，这媳妇哭叫着不活了，跑去跳了无螺潭，后来连尸首都没漂出来，不是水鬼吃了是什么？没有水鬼的话，尸体泡涨了一定会浮出来……。这话一出，马上遭到另一有更见识的人的反驳，说水鬼只会吃人，不会吃鸭子，只有水怪什么都吃，肯定是水怪。又有人反驳说，那里有什么水怪，世上只有妖精祸害人畜，山里水里地里林里，妖精无处不有，所以我们时时得防，我身上就常带着上辈传下来的降妖杵，只有此物才可避妖……。此时这小媳妇却一病不起，发着高烧，面色蜡黄，水米不进，连奶水也没了。半岁的胖娃娃直饿得黑天白夜地哇哇叫，苦了外婆没明没夜地抱着，大嘴对着小嘴喂食嚼碎的食物和稀饭。有好心人给小媳妇的妈妈建议请道士来驱邪，说她一定是中邪了；有的建议请和尚念经。这小媳妇的哥哥力排众议，跑到二十里外请来了一位在这一带很出名的先生，先生仔细地望闻问切一遍后说，寒激急火，情志大伤，营卫两脱，肝胆俱虚。妈妈请先生讲明白点，先生说，你想嘛，她背着娃娃，提着鸡鸭，大热天顶着毒日头走了那么远的路，大汗之时冷水一激，不是将热气封里面了？接着又受一大惊吓，损了情志，也伤了肝胆，如何不生病？并且是几股病邪合其一身呀！家里人听明白了，就请先生赶紧开了药方。吃了三天药后，这小媳妇也就基本恢复了，哥哥将她扶上毛驴，牵着驴送她母子回婆家了。又过了几天，一个挑担卖货的货郎转悠到了杜庄，向一个正同他买木梳的老太太求证道，这庄嫁出去那姑娘回来娘家时，在无螺潭边中邪那个事，究竟是咋治好的？一个庄说法一个样，我在东田庄听说是请诬婆治好的，郑家庄又都在说是道士驱走了邪，西边那个樊庄又传着是和尚作法治好的……此事竟然传到了唐河县衙，县太爷出于为彰显他爱民如子，同时也是想满足自已的猎奇心，就坐上轿子，带着三班衙役，擎着廻避、正堂的威武牌，一路鼓乐暄天，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无螺潭。这可惊慌了保、甲、联长们，赶紧在潭边架设香案，方便县太爷祭拜。县太爷煞有介事地对着潭水焚香嗑头，口中还念念有词。但是，谁也不知道他拜的是水妖、水怪还是水鬼？是拜土地神、沟神还是潭神？拜完后，就在香案上展开乡野地方官们递上的纸，接过狼毫，在两张纸上分别写下了：“此水凶”；“勿落潭”。以警示人们不要到潭边来，更不要下到潭水里。并令乡、保、甲长们刻石铭记，将两块石碑分别栽在该潭的东西两侧。县太爷酒醉饭饱后，让随从背起乡里的诸长们为其在柳树桥大坝里捞出的一大网兜鲜活的老鳖，一路凯歌回了县衙。自此之后，人们称此潭叫无螺潭的越来越少，叫勿落潭的越来越多，以至后辈人鲜有知道无螺潭的。但有一点大家记得真清，人人都不会到勿落潭逮鱼，也更不会下潭洗澡，就连潭边长的又密又粗壮的苇类草棵，即使是在无柴草烧锅的灾荒年景，也无人敢去收割一棵。抗日战皱争时的1939年初，小日本从驻马店确山派出小股骑兵部队蹿到唐河没良心沟区域进行侦察和破坏。小鬼子二十余骑一夜奔袭二百里地，平明到达柳树桥水坝附近，驻守此处的国军有一个连的人马，发现敌情后，连长立即指挥部队占领柳树桥以西三里地处一个叫作庙冢子的制高点进行阻击。小鬼子察看地形后，来到方圆数里最低洼的勿落潭边上，此处是国军无法看到的，也是在国军的射程之外，而鬼子可以架上迫击炮对国军进行轰击。下了马后，十几个小鬼子麻利地在潭边架炮，另几个小鬼子牵拉着全部的马匹。这些马跑得早已干渴难耐，看到了清清的潭水，有的急得沙哑着嘶鸣，有的急得直用前蹄刨地，有一匹性烈的径直挣脱牵拽，猛跑几步到潭边，将嘴扎进水里狂饮起来，忽然，潭里呼隆一声，在马嘴处翻出巨大旋浪，将整个马头都拉进了水里。只见那马猛地将头一仰，一声惨惨的嘶鸣，前蹄腾空，整个马身竖直立起跳上岸来。小鬼子们仔细看时，却见这马的上下嘴唇都被撕去巴掌大一块肉，整个牙排露了出来，呲牙咧嘴的还呼呼冒血，俨然成了一个马怪。这潭水里有了马的血醒，引起了潭中水面翻江倒海，无风直起巨浪，就像是滚油大锅里倒入了一瓢水，轰隆隆翻溅四溢……。鬼子们口张目瞪后，急忙忙收起迫击炮跨上马，朝着驻马店确山方向落荒而逃。国军战士和当地的民众来到勿落潭边查看，潭水静静的没什么异样，只在潭边捡拾到几发迫击炮炮弹，这肯定是因鬼子跑得急而失落的。军民们都坚信，这中国的水神水妖或是水鬼水怪，也是不容许外来的小鬼子侵略的。这股日军骑兵逃走后没几天，小鬼子用三十二架飞机轰炸了唐河县城，紧接着，唐河县被日军占领。为了长期盘踞，小鬼子在唐河建立伪政权，组织汉奸队到各村征款抢粮，抓丁拉夫，强拉年轻的民女，说是要她们去对为东亚共荣做出了巨大贡献的大日本皇军进行安扶慰问，这些女子，白天要帮他们洗衣服被褥，夜晚得忍受这些野兽的奸污糟蹋。附近村有两个清纯的女子被放出来后，双双跑去“勿落潭”投潭自尽了。时间到了公元1973年冬，中华大地上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这杜庄学校调来了一位姓张的新校长，据说这张校长是全公社所有学校中，是革命工作的先进模范。张校长来此上任后，因一天到晚好阴森着脸训人，师生们背地里给他起了个绰号叫“老阴天”。其时，文革进行到了要席卷封资修及一切污泥浊水的阶段，要破四旧立四新。破四旧首要的是破除迷信，学生不但要学文，也要学工、学农、学军，也要融入到批判资产阶级的伟大洪流中。为了在这大好形势里展现大成就，张校长苦思冥想了好几天，终于想到了适应形势的大手笔：杜庄学校开垦勿落潭边数十年无人敢到苇草地，要让这百亩荒滩变江南！这策划妙就妙在，即破除百年来勿落潭有古灵精怪的迷信传说，又让学生在此开荒劳动学了农，真是屙屎时逮虱，一工两得。这要是整成功，将荒草湿地变成江南的稻米田，这“老阴天”张校长，就可能会在全县模范大会上戴着大红花亮相。杜庄学校有小学到初中的全部班级，当时小学是五年制，初中是两年制，七个年级十四个班，教职员工二十多人，大大小小的学生六百多人。张校长十分严肃地在全校师生大会上，高举着紧握的双拳发布了进军勿落潭的命令，接着每个班级都打着红旗，肩扛着镐、铲、锄、锨等劳动工具，一路高歌，浩浩荡荡地开到了勿落潭。一群手持火把的老师们，将干枯密实的苇草林四处点燃，红红的烈焰直燎天空。大火刚烧过，学生们就迫不及待轰轰烈烈地涌上去，在尚未熄烬的草木灰上扬镢开挖，这场面实在是热火朝天，人声鼎沸，红旗招展，镐镢飞扬。这老阴天只管叫猛冲猛干拿模范，忽略或者根不在意一个大问题，就是几百人在此会战，屙尿怎么解决。勿落潭在最低洼的沟中身，两边沟沿外都是一展平洋，冬季场光地净毫无遮挡，哪有可方便的地方？这不，临近中午时分，五年级二班的利芳萍同学，尿急得直打颤，她手捂裆部着急地给身旁的几个女同学说道，我、我要憋不着了，我要尿裤子了！几个女同学赶紧架起利芳萍跑到沟沿外，然后并排为芳萍同学站成临时人墙，利芳萍方便完刚要充当人墙让另一女同学方便时，收工放学的哨子声响起，数百师生们扛着长枪短炮乌隆隆排起了十几个放学路队，几位女生方便一遍后，急急的哨子声中路队开始起步，利芳萍急忙忙夹进队伍中走了。回到家中时忽然想起，自已的劳动工具和书包没有带回来，这书包里可装有妈妈前几天卖了攒了许久的鸡蛋，才给她买回来的新钢笔呀！哪还顾得上吃饭，带着哭腔妈呀一声朝勿落潭奔去。忘记了害怕的利芳萍跑到潭边，背起书包掂起铁锨后，这才后怕地向潭中怯怯地扫一眼，这一扫不打紧，使她汗毛都立起了，近在咫尺水面上浮着一个绿不绿黑不黑的巨大的长形怪物，半露不露一张一合的椭圆形大嘴巴，能一口吞下个篮球。腿脚发软的利芳萍大气也不敢喘，正蹑手蹑脚地转身想走，只听得呼隆一声巨响，水面上起个大大的旋涡，那怪物遁了形。利芳萍哪里叫得出声，只恨自已没长翅膀，大跑小跑跌倒起来还跑直跑到家。妈妈看到脸色苍白、满头大汗、惊慌失措的女儿跑进屋，赶紧抱着女儿连问咋了咋了……。一顿饭的工夫，利芳萍家所在的利芝夏村，已都在传说芳萍妮撞见鬼了。下午利芳萍没能去学校，同村的学生们到学校后，在同学间也传开了。张校长听说后极为恼火，利用垦荒中间休息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在勿落潭边开起了批判大会，说同学们！你们看这清湛湛的潭水里哪有什么鬼怪？这利芳萍造谣生事，装神弄鬼，宣扬迷信，与唯物主义唱反调，妄图阻碍学生学农，破坏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经校革委会研究决定，开除利芳萍，让她永远不得进我们学校的大门。利芳萍被开除后，老阴天校长开荒造田更是紧锣密鼓的进行。几天后，学校在勿落潭垦荒种稻米的先进事迹公社革委会知道了，革委会为了树立典型表彰先进，支持和奖励给学校一台抽水机，说是将来浇稻谷使用，以保证校办农场稻谷的大丰收。五年级二班班主任老师叫李增基，他认为利芳萍同学是个本份诚实的好学生，他坚决不信利芳萍会造谣编谎，更不同意认定她破坏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李老师便私下找该班的其他几个任课老师讨论，老师们都说利芳萍不但学习好而且自律性又强，是实实在在的德智体三好学生，她不可能无中生有的诓骗人。最后决定都一起去找老阴天，老阴天校长听完几个老师的汇报后，脸更阴了，阴得就像马要起狂风暴雨。他猛一拍桌子吼道，你们也迷信吗？你们也反唯物主义吗？你们也想当反革命分子吗……？稍停了一会儿，张校长放缓了语气说，好吧！我们革命人就是要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反正咱校有抽水机嘛，明天就抽水，看看这潭里到底有没有她说的东西，戳穿她的谎言，也好现场教育我们的学生。学校抽水机抽了三天三夜，丝毫没见潭里水位下降。张校长一恼火，将附近几个大队的大口径水泵都借来了，加上学校的一台中型泵，共是八台，一起抽了三天三夜后，水面下降了三米多，露出一块躺着的青条石，冲洗后，石条上显献出“勿落潭”三个大字；又抽了三天三夜，水面下降至七米，什么也没露出；又抽了三天三夜，水面距岸已十二三米，露两节长满绿苔的人类腿大骨；此时抽水机管道已将够不到水了，又让各大队都送来管道加接长度，又抽了三天三夜，水面距岸近二十米了。这张校长也真是拼了，不将潭水抽干决不收兵。不过这纯属是为了破除迷信，解开近二百年来人们对潭中怪物的恐惧。 全公社二十多个大队，对张校长抽潭水捉潭妖的伟大壮举，个个佩服人人称赞，好些大队的干部天天来潭边围观督战。八台水泵抽到第十六天上午时，有个心急的大队干部朝潭中扔了一块足球大的石头，石头刚落潭，就听到呼噜噜一阵响，潭中心生出巨形水旋，紧跟着潭四周多处也生出稍小点的涡旋来，搅得潭水也有点浑浊起来。极端无神论的张校长，也跟在场的人们一道，张着的嘴多时合不上。反应过来后，张校跨上自行车飞驰到大队部，从基干民兵队中叫来了两名刚从部队回来的退伍兵，想让他们下水侦查。众人用长绳系着两人的腰，慢慢地将他俩吊放至距岸二十多米深的潭水边，他们在里面看了一会儿，作手势让拉他们上来了。他俩跟张校长说，下边有好多泉眼呼呼地往外冒水，这潭是永远也不可能抽干的，潭底起码还有十多米深的水。张校长听后抓耳挠腮起来，弄到这个程度了该如何收场呀！俩退伍兵建议拿民兵连的炸药来炸，不管什么东西也都怕炸药。二人跑回大队部，找了十几个空酒瓶，在民兵枪械库将这些酒瓶装满TNT，分别封装好雷管和导水索，马上又跑回了潭边。退伍兵和校长招呼围观人群撤离潭边五十米，俩退伍兵每人抱几只炸药瓶，一个站潭东岸一个站潭西岸，校长喊3、2、1，东西两边同时点燃导火索同时向潭水中甩瓶，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后，人群呼啦啦都又涌回岸边，飘着硝烟的水面上，漂起了白乎乎密麻麻地大大小小的鱼。在这漂起的鱼中间，有个粗树桩似的黑乎乎的大怪物让人十分惊悚，退伍兵又下到水面处，战战兢兢地用长竿推动这个怪物，这才分辩出是条巨大的火头鱼。抽水机还在一刻不停地抽着水，潭壁岸无数地泉眼也一刻不停地向潭里注着水。被绳吊着的俩退伍兵，在深潭中承受着上有泉水浇头、下有潭水浸泡、双脚不能着底的痛苦，在淋水形成的瓮声之中，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鱼装麻袋，上面一群人也用了洪荒之力将一麻袋一麻袋的鱼蹭着潭壁拉上来。最终，整出千多斤杂鱼，两条三十多斤重的火头鱼和一条近百斤的、大家都说是成了精的巨大火头鱼。张校长竭潭捉妖破除迷信的革命行动，早已是沸沸扬扬，自然也惊动了县里的水利水产等部门。听说捉到了火头精，他们赶紧开着吉普车来到了现场。一位白发梳成背头，戴着的眼镜的老专家，惊讶地看了空地上摆放的鱼后，又围勿落潭转了一圈，总结性地对校长和众多围观者说道，这不是什么精怪，是一条乌鳢鱼，也就是咱们这里叫的火头鱼。这种鱼也算是肉食动物，它能离水上岸上生存好几天，这勿落潭周边茂盛的苇类高草，给成千上万的鸟类提供了栖息繁衍的好环境，这岸边的鸟蛋及幼雏，还有这水面上成大群的野水鸭、潭中的鱼和螺蚌类，都是它的营养食粮，为什么潭里看不到田螺，而这潭壁上又粘了这密密麻麻的小米似的螺籽？这是下雨时流进来螺籽蚌籽，长成大螺时又都成了乌鳢鱼的美餐，它把长成的大螺吃进肚了，你怎么还看得到有螺？这野生的乌鳢鱼在这种潭里，如不人为的干水，可活到二百年，据我目测，这条火头必有百年以上，也是我这一生见到过的最大的一条，也可能在全省区域内多年来的第一大……。又过了半个世纪，时光的年轮转到2023年，已从大城市中学老师岗位上退下来十年、头发已花白的利芳萍，突然心血来潮，非要寻找记忆中的最刻骨铭心地印痕，让儿子拉着她驱车数百里来到勿落潭。到达后才知，这当年烧苇开荒的地方，早已成了勿落潭的旧址。经打听方知，早几年县城大开发，好多辆渣土车，没明没夜的将建筑垃圾倾倒于勿落潭，以至勿落潭成为现在这般无水也无草的旧潭址。
魏金铁，南阳唐河古城人，法律工作者，现已退休，定居广东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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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文学《乡土中原》（Hometown Central Plains）发布
总编 | 赵华胜
总顾问 | 王学章 王书义 刘永科 郑长春
特约作者 | 晓辉 丽萍 尚钞 春雨 松克 春兰
特约美编 | 穆青冬
（所有排名不分先后）
图片版权均归原创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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