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ometown Central Plains
给在外打拼的家乡游子一个寄放心灵归宿的地方
乡土文学
![]()
作者 | 杨道宾
原创 | 乡土中原（ID：gh_06d145e3125e）
我父亲读过中师，属于农村教师出生，对我家教严格，我从小算是乖巧孩子，但耐不住男孩身上的野性，跟小伙伴们一起撒野时，我还是做过许多紧张刺激的事，就比如骑家畜。
我老家豫西南那块，土地平整、一马平川，交通便利，养马的人少，家家户户基本都养牛、养猪，再就是养些羊。我们邻村有家养马的，因为离的近，再加上多少有点亲戚关系，养马那家我们很熟悉。有一年冬天，那家在麦地里骑马，我们村的小伙伴听说后，奔走相告，跑着去地里看骑马。那时候对于骑马我们没有概念，偶尔在家里的黑白电视机上看到过这样的镜头，实际骑马的，一次也没见过，所以大家都觉得新鲜。![]()
由于不是草牧民族，自然也没有马鞍，说白了，方圆十几里，恐怕就这一家人养马，他家养马主要是他家有个亲戚家里是贩菜的，经常跑长途，养了几匹马，给了他家一匹。马跟牛一样，亲密伙伴，所以是没人骑的。他便拿了一个帆布袋子，搭在马背上，作为鞍子。初冬麦苗刚露头，放眼望去，几里地都是麦苗，仿佛大草原的感觉，也足够马驰骋了。那家小子也有点野，趁大人不在家，偷偷把马牵出来玩的，要是大人在，是决意不让骑马的。好在他家那匹马，比较温顺，他在麦田里缓步转了几圈后，便开始飞奔起来了。围观的人多，等他转几圈回来，我便上去搭讪，于是他就邀请我上马试试。那年我13岁，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龄，加上电视上骑马镜头的刺激，在大家的帮助下，我上了马，一开始，他也担心，先牵着马陪我在麦地里走了两圈，第一圈我是不敢挺腰的，几乎是匍匐在马身上，后来胆子逐渐大了点，也学者电视上骑马的摸样，挺直腰杆，昂首挺胸的。晕大胆归晕大胆，在他示意放开让我自己骑着跑一圈时，我还是有些胆怯，只是双手拉着马绳，让马稍微比渡步快些，绕着麦地，跑了一圈，现在还清晰的记得，真实是出了一身冷汗的，毕竟马这个动物，接触的少，麦地那么广阔，它真的疯跑起来，带着我奔跑几十公里，还真控制不住的。相比马儿，牛就温顺多了，再者，牛是家家户户的亲密伙伴，我七八岁开始，放暑假就随着小伙伴放牛了，后来身体又长高一点，也就可以帮助父母，早晚给牛喂草料，加水，清理牛粪。所以我对牛没有任何畏惧。从小在课本上读过“牧童骑黄牛 歌声振林樾”的诗句，早就想享受一下骑牛的快乐。受制于家乡人对牛深厚的情谊，牛是不允许骑的，我从小也没见过有谁骑牛的情况。越是家长不让做的事，越是想做，更耐不住骑牛的冲动。有一年暑假，我和几个小伙伴在远离村子的地方放牛，那片儿比较开阔，加上牛也吃的差不多饱了，我们几个一合计，就锁定了一位小伙伴家的牛。他的牛稍微低一点，相对更加温顺。在大家的帮助下，我就轻松实现了骑牛的愿望，只不过，骑牛确实不舒服，牛肚子大，腿要岔的很开，感觉很不稳定，随时有掉下来的可能。![]()
另外牛对骑在它身上并没有反抗，仍然是低头吃草，小伙伴把它拉开，不一会儿它仍然地头吃草，加上附近田里劳作的乡亲还很多，万一被人看到，生怕告状或挨骂，骑牛这件事也就显的很仓促，丝毫没有牧童那种悠然自得的感觉。相比骑牛和骑马，骑羊就畅快的多了。我们村有一户养羊的，基本都是绵羊，绵羊个头大，特别是公羊，长的像个小牛似的，两只角坚硬的很。我们放牛和放羊基本不在一起，羊爱干净，牛吃过的草，羊就不再吃了，加上羊身上味道重，所以很少会和。有一次，刚下过雨，沟里都是水，放牛羊不能跑太远，我们便都集中在村口的晾晒场，羊群吃饱后，主要工作就是战斗，斗争最多的二就是公羊之间，用角相互顶，顶着顶着就恼了，便开始互相抬起上半身，用角硬撞。伙伴家有一个头最大的公羊，有小牛那么大，每次都是它取胜，看着它悠闲自得的，欺负完这只欺负那只，我们也不愿意了。![]()
有小伙伴提议，骑它一圈不知道会咋样，放羊的伙伴也是欣然同意，只要不怕摔倒，只管上。因为是在晾晒场，比较开阔，伙伴们一开始都有点不敢，仗着骑过马，又骑过牛，我就举手先上，趁羊不注意，一个翻身，便上到羊身上，双手抓住两只角，这时，那只公羊猛的开始两边甩，我双腿紧紧夹住羊肚子，又抱着两只角，公羊看甩不开，就开始拼命奔跑，那感觉，贼爽，胯下虽是羊，却让我充分感受到了骑着骏马驰骋沙场的感觉，真正的速度与激情、真正的舍我其谁的豪迈，那一刻，仿佛天下都是我的。不过，激情总是短暂的，看跑远了，公羊猛的一转身，倒是把我给甩了下来，后来，我又找时间往那只公羊身上上，它每见我到跟前，就赶紧跑一边，有两个机会，靠的比较近了，它猛回头看到，直接顶起两只角超我顶过来，吓的赶紧后退，这是我唯一一次骑羊，好在骑羊不怕乡亲或家人看到，这个只不过是一种游戏罢了，公羊可以骑，母羊是不能骑了。公羊身体健壮，有劲，母羊很多怀着羊羔，也不敢骑，再说它身体弱，也撑不动。如果说，骑牛、马、羊都不算勇敢的话，我倒是勇敢的骑过猪。骑猪便丝毫没什么快感了。公猪是绝对不敢骑的，暴躁凶猛，村里也没有人家养公猪，需要配种时，都是邻村的领着公猪过来，光看样子，小伙伴们就敬而远之了。家养的，都是母猪，大部分家庭都是圈养，也有散养的，或从圈里跑出来。![]()
有一次我和小伙伴们在晾晒场玩，不知道谁家的母猪跑出来，在也在晾晒场悠闲的拱粮食吃，我就有了骑猪的冲动，加上小伙伴的怂恿，趁那头猪不注意，我一个翻身，骑在了猪身上。刚上去，那头猪哇的一声，开始加速度，直接把我给带倒了。我有点不服气，等那头猪情绪稍微稳定，又一次翻身上去，这次准备抓住猪耳朵，谁知那头猪一个转身，就咬了过来，吓得我赶紧缩手，唯一一次骑猪，也通过自身实践验证了，母猪是不能骑的。后来，考上大学，离开家乡，村里养殖牲畜的也渐渐少了。童年骑家畜的这些经历，也构成了最难忘的乡村生活画面。杨道宾，男，1985年生，社旗县大冯营镇人。现居洛阳，从事文秘工作。平时喜欢阅读思考，仰慕古仁人之心，闲暇时写些豆腐块文章，记录生活感受、描画社会万象，文字质朴，情感真挚，以深思运笔为乐。
![]()
乡土文学《乡土中原》（Hometown Central Plains）发布
总编 | 赵华胜
总顾问 | 王学章 王书义 刘永科 郑长春
特约作者 | 晓辉 丽萍 尚钞 春雨 松克 春兰
特约美编 | 穆青冬
（所有排名不分先后）
图片版权均归原创作者所有
![]()
◆ ◆ ◆
原创授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