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如梦｜坡子街•李晓君
文摘
文化
2024-10-31 07:52
江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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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没去过泰州，这个地名却像一份礼物，等待某个机缘开启。我老家吉州，是明代大儒王阳明立德立功立言的实践地。“江右王门”弟子大多出自吉州。但也不尽然。比如颜钧（号山农），便是“泰州学派”的重要思想家。他上承泰州王艮，下启吉州何心隐和抚州罗汝芳（汤显祖老师）。作为王学一支重要流派，“泰州学派”对解放人性居功至伟。甚至毫不夸张地说，没有泰州学派的浸染，就没有汤显祖的戏剧。对于一度迷恋王阳明学说的我来说，在《泰州晚报》为素不相识的曹文军几篇散文交流一下我的看法，自然算是我与泰州的缘分。目及的三篇散文，都有很强的画面感，说明作者描写能力出众，笔不落空。《土地之根》，书写了一种生命力，和乡野有关，因而是蜗居城市的作者的乡愁。难能可贵的是，作者保有一份童心，其文字的清亮和观察的细腻，仿佛让人怀疑岁月的尘沙未曾蒙蔽他的眼睛。我早年在诗中也写过楝花，因而《楝树花开》读来亲切，也能共鸣。在我诗中，苦楝树是悲情、贫苦的隐喻，在曹文军笔下，则是欢乐的源泉、药用的宝贝，它医治了作者童年的贫乏，甚至是作者让女儿认识中华医学宝库的一块试金石。《辣椒精》依然是乡愁的底色。这组散文可谓是乡愁三重唱。或许它们与王艮、颜山农的学说风马牛不相及，但“辣椒精”所寓意的生命力，不能说与泰州学派的平民色彩之间，没有任何相通之处。曹文军的散文是生活化的，从日常所见所思中提炼出一份心得。如果说，我读后还有哪些不满足，那便是意味不足。换言之，散文艺术的潜力有待发掘。我们说，艺术是有意味的形式，文章的道理也是如此。意味可以落实在文化的层面上，真正将地域文化遗产，与自己的文章建立起联系；或者，不按惯常的套路描写、叙述，能有一些对文章的小小设计和不俗的构思，那才好。![]()
（2024年10月31日《泰州晚报》5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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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君 出生于江西莲花。中国作协全委会委员、江西省作协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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