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许西甫 ：瑞雨（二）
文摘
文化
2024-11-06 08:00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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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夏死去后的一天，我和我的朋友S和Q一起出门骑行。早上出门的时候，便感受到秋气息了，穿着长衣长裤依旧感觉到寒意。我们骑出校门，开始了未来两个小时的旅途。 路边的树上长着一些我也不知确切是什么的东西。S说似杨桃一样，若在形状上来看，确是的，但若是从颜色上来看，便就天差地别了。在我的记忆里，杨桃多是淡黄色的，而它有的是粉色，有的是黄色，不过更多的还是粉色，离远看来，像是一种花朵，与那些许发黄的树叶一同装饰着道路。但它终究不是花朵，在我看来，它什么都不是，它无法似花一样带来真正的韵味，真正的欢愉，它只不过是花拙劣的模仿品，是秋蛊惑人心的诡计。 L港的风还是比较大的，不知是否是因为临海的原因，骑车让我的全身刚热起来，带着秋的风便立马将它压了下去，暴露于外面的皮肤全然没有温暖的感觉，是干燥和寒冷。而我的胸腔却因为不曾袒露而热血沸腾，甚至流下了热汗，于是我便与秋抗争着，虽说它征服了我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却无法战胜我的内心，我便如此持续了一路。 过了些许时间，便就出了市区了。我比较厌烦在市区里的道路，它是被局限的，速度刚刚起来，心血刚好沸腾，一个红灯便就要让你冷静下来。我想这更是适合理性的人，时时都思考着规则与标准，确是的，这么做无疑会让道路变得稳定，但我却更喜欢郊区的道路，不受限制地让你前进。若是有些许事情，抑或是你想歇息一会儿，那便停下罢，不必担心会被监视的人抓住把柄，亦不用担忧后方的催促。郊区的道路是信任于你的，她确信你知道你的目的地，且你会不留余力地到达那里。所以她便不过多地对你加以约束，给予你自主的权力，给予你享受世界的幸福。 我们骑行的道路是绕着一座山前行的，它阻挡在我们的起点和目的地中间，可惜我们不曾有持之以恒的毅力和一往无前的决心，不曾想过将它移走，只得屈服于它，跪拜在它的脚下。不过，就走着瞧罢，总有一天，我会有一把可以斩断寰宇的巨剑，一刀将其分开，但我无意于得罪它，它也是听从于上帝的指令的。那就在我过去后，再将它合二为一罢，我既然有能力将其分开，亦有能力将其聚起，正如上帝将它聚起，也有能力将其分开一样。希望它也不要见怪，它是一座山，而不是人，人本性都是懒惰且骄傲的，我做这些事情，也是出自于我的本性。待到下一世，下一个世界，另外一个纪元，它成为人类的时候，它便可能会知晓我的心境罢，便可能也会做出相似的事情罢。 不久之后我们又骑入了一个市区，依旧是繁杂，依旧是束缚。不过在这市区里的人们是极其好的，帮助我找寻到了真正的道路。我对引路人是极其敬佩的，无论是现实中的道路，抑或是心中的道路，他们是明灯，是炬火，是北斗，指引着黑暗中的人们找到自己的道路。这本是道路应该干的事情，但它被冷落了太多时间了，它指引了如此多的人到达他们的目的地，却不曾有人感激，毕竟它不会语言，我无法与它交流。或许除了有机物以外，无机物也有自己的语言吗？在我变成高山的时候，一定要俯下身子，落下两块巨石，替我问询一下道路。我想对于一个寂寞了如此之久的它来说，应该不会拒绝我的罢。 到达我们的目的地了，是一处海边，但却没有海滩，唯有乱石与淤泥。但我并不厌恶它，大海便就是这样，再蓝的大海最深处亦是黑色，我不能因为它有缺点便就要去抛弃它。我欢喜于它的直白，它坦荡地展示自己的错误，这也是它为数不多的错误了，这是聪明的，唯有这样才能找寻到真正欢喜它的事物。海鸥不曾因为它的深邃而不在它的上空自由翱翔，虾蟹不曾因为淤泥的污秽而不在里面生存，它们是真正欢喜它的，它们接受了它的缺点，反而更欢喜它了。反而那些走在沙滩上的人们，只享受于优点带来的片刻欢愉的人们，他们到底是否喜欢大海呢？我便无法确定了。人人都喜欢美丽的事物，孰不知美丽是暂时的，而那些本质上的东西，需要仔细地观察和思考方能发现的品质，却不在意。正如一个人会老，一朵花会枯萎，一座高山也不一定在上帝的某次失误中消失殆尽，这是现实，是表象。而人的衰老不会夺去其高尚的品质，一朵花的枯萎不会污蔑它纯真的爱恋，一座高山的泯灭不会更改其百折不屈的傲骨。这些事情是美丑带来的吗？绝不是的。那些以美丑定义与事物的人，唯见好处而不思索后果的人，恐怕唯能感叹世事无常，万物易变了。 歇息了一些时间，我们踏上了返程的旅途。那时已是下午，秋暂时离开了这里，气温热起来了，我们走在返程的道路上，发现归途如此之快。必然的，在去时，我们不知到底多远，是未知的，是迷茫的，唯有到达了目的地之后方能明朗。而返程是一直明朗的，走过一遍的道路，必然是要更熟悉一些的。希望这种明朗不仅存在于返程罢，若是也能出现在去时，那一定别有一番风景了，我定能在去时便可以享受旅途中的风景了。用了和去时差不多的时间，我们返回到了我们于早上离开的地方，唯不同的是，太阳一次在东方，一次在西方。回家后，这段旅途便结束了。 打开手机，外界没有什么与我有瓜葛，便沉醉于自己的世界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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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西甫，本名志昂，乙酉鸡年（2005年）生于天津。不时情动而辞发，落笔成文，绝非恒久之至道，不刊之鸿教，不过纪实录感而已。奈何阅历非广，积学非腴，因而文笔稚嫩，望赐郢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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