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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乌鸦》留给人们的思考
——中篇小说《白乌鸦》赏读笔记
文／韦国谋
近日在都安作家群中短篇小说集中重读陈昌恒的中篇小说《白乌鸦》（发《广西文学》2021年第8期特约头条），和以往一样引发我的思考。《白乌鸦》通过断崖村二队堂兄弟牛伟、牛金跌宕起伏的人生轨迹，反映了反腐斗争的重要性、复杂性、艰巨性和长期性。
牛金是断崖村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村民都以他为荣，大学毕业后在政府部门工作。他有才华，有能力，积极肯干，官至丹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然而这也是他末日的开始，他在“灰色收入”面前迷失自我，忘记初心，收受他人行贿的财物，上行下效，于是东窗事发。他主动承认受贿五十六万元，虽然认罪态度好，但没有检起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表现，被判了五年，没收非法所得。
牛金在狱中积极改造，减刑一年，提前释放，落叶归根回到了出生地——断崖村二队。他失去了工作，也失去了饭碗，申请要一份土地耕种，想通过自食其力，洗心革面，脱胎换骨，重新做人，抹去不堪回首的过往。然而历史的痕迹，却无法轻易抹去。村民在欢迎牛金回村务农的背后也有微辞，他们眼中的牛金已是有辱祖宗的人，当初羡慕他的“吃皇粮的国家干部”的光环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贪腐的不齿和遣责。
丹阳县以前跟牛金有纠缠的扬相等一些官员知道牛金刑满释放，害怕他检举揭发，如坐针毯，都想封住他的嘴巴，他们商量决定每人每月按时给牛金一千元，一个月也有一万收入，希望他守口如瓶，从此不用干活，没必要申请要土地自己种养，还推荐他去丹阳县驻深圳农民工办事处工作，担任负责人。他们认为牛金远离断崖村他们才不受威胁。有人甚至写匿名字条恐吓，如果牛金多嘴就会被割舌头，丢到刁江喂鱼。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谋杀牛金（他们把初中毕业无所事事的小青年罗鹏误认是牛金而把他杀害），细思极恐。
牛金出狱后生活没着落，要一份土地比当年参加高考要大学录取通知书还要难，生命还时时受到威胁。后来，牛二奶去世，种了她那份土地的一半，谁知到收获时节包谷棒被偷得一包不剩……
牛伟是牛金的堂哥，由于牛金考上大学成为国家公务员又当上局长而对牛金崇拜不已，出于尊重抑或是趋炎附势，反称牛金为哥。牛伟年少时家穷，上山砍柴跌下悬崖腿断而落下终生残疾，高考又落榜。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到断崖村，牛伟敢说敢干，竞选上村书记，开始时心怀为民大志，带领村民勤劳致富，成绩显著，曾被评为县劳模，优秀村书记，他一度和牛金一样成为乡亲们的骄傲。可不知从哪天起，初心慢慢泯灭，随着精准扶贫工作的全面展开，政府对乡村扶持的力度加大，接着各种扶贫物资让牛伟眼红了，一颗贪婪的心迅速膨胀。他通过种种手段克扣，占为己有，从头黑到脚，是一只贪腐的乌鸦。牛金从牛四哥和其他村民口中得知这一切，觉得牛伟已经“病”得不轻，他要挽救牛伟，他要反腐！他要维护乡亲们的利益！但作为一名贪官被判刑的劳改释放人员，牛伟不把牛金放在眼里。牛伟有后台，靠山厚，他跟扬局、陈局、老陆等贪官狼狈为奸，相互勾结，是一丘之貉。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牛伟的贪腐行为被牛金人赃俱获。原来牛伟贪污扶贫款项八十万元，装进金坛放到鹰山鹰囊地带的假坟里收藏，随钱存放的还有一本笔记，里面记录了他克扣哪家村民的钱都写有清楚。他有贼心没贼胆，赃款不敢花，怕被村民发现，装穷叫若，一家人过着清贫的日子。然而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正如陈毅元帅所说的“手莫伸，伸手必被捉”。在证据面前，他要求牛金带他去自首，把钱还给贫困户们，争取乡亲们的原谅。
令人遗憾的是，牛伟父亲知道牛伟贪腐后病情加重，一命归西。牛伟心事重重，夜巡密陀山庄工地时不幸摔倒，滚到熟石灰膏池里身亡，当人们发现他时，已僵硬地扒在石灰池里双手起举酷似一只欲飞的白乌鸦。
牛金从国家干部沦为阶下囚，丢了铁饭碗，妻离子散，劳改释放后还要受到方方面面另眼相看和打压，生活不能安宁，甚至生命受到威胁；牛伟从一个带领村民致富的风风光光的农村基层干部变成贪腐的乌鸦又变成丢了性命的“白乌鸦”的结局，两人的命运轨迹，充满戏剧性，令人痛心疾首、吁嘘不已。为什么沦落到如此境遇？这是因贪念作祟的结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们愧对党和人民的培养信任，注定遭受永世羞辱。
当今社会，贪污腐败不良现象层出不穷，如小说里的扬局、陈局、老陆、麻目等人物还没有被揪出，还在各个领域为非作歹，逍遥法外，这些现象，严重损害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也影响了社会的稳定和发展。因此，我们必须积极行动起来，共同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和良好的秩序。牛金坐了几年牢，回炉锻打，洗了罪责，又变成了好人，出狱后表现不错，反腐勇气可嘉，但如果再勇敢一点，不顾情面，揭露老陆等人的贪污腐败行为，把他们绳之以法，那才更是老百姓心中所期待的。
《白乌鸦》给人们的思考是，反腐倡廉，任重道远。腐败问题并非一朝一夕形成，腐败形式多样，手段隐蔽，且往往与权力、利益交织在一起，形成复杂的利益网络，增加了打击腐败的难度。因此，要加强制度建设，完善法律法规体系，确保权力在阳光下运行，形成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的有效机制；深化教育引导，加强廉洁教育，提高公职人员廉洁自律意识，树立正确的权力观、政绩观、事业观；营造崇尚廉洁的社会氛围，引导全社会形成反对腐败、支持反腐的共识。大力表扬廉洁奉公的好人好事，宣传古今中外的反腐故事、良好的家训家规，如象断崖村二队牛家的家训家规，牛家出现贪官污吏的死了不能埋葬在鹰山鹰囊部位的牛家公墓，这样对族人都有一定的约束。
小说以《白乌鸦》为题，包涵深意，是留给人们更深层的思考。
作者简介：韦国谋，男，都安县保安乡人，都安作家协会会员，河池市作家协会会员，都安瑶中退休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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