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契弗短篇小说集》③： 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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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0-30 06:31
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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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今天是麦家陪你读书的第2663天，共读的是第375本书——美国作家约翰·契弗的作品《约翰·契弗短篇小说集》。
如果留心自己某一天的日常，你会发现生活中总有七零八碎的事情发生，也许是丢一个垃圾，修一个灯泡或是亲友的唠叨埋怨等等。这些琐碎埋藏在我们的日常里，消耗着我们的注意力。在这些乏味的日常里，人们难免会感到疲惫与空虚。今天我们要共读的短篇《普通的一天》，讲述了城里人吉姆与妻子埃伦回到丈母娘加里森太太在乡间的别墅，开始度假的一天。这天他在早上七点醒来，他是如此习惯城市的喧嚣和拥挤，以至于在新罕布什尔已经待了六天了，他仍旧惊讶于乡村的清晨之美竟是这么强烈而又陌生。他穿好衣服，轻轻地把百叶窗拉下来，以免阳光惊醒了他妻子。他想在厨房跟他五岁的儿子一起吃早餐，可是女仆阿格妮丝根本就无意让他从宅子的前部分进入后面为下人和孩子们保留的区域。吉姆打量着露台和花园，他能听到加里森太太——他寡居的岳母也是他眼前这一切真正合法的主人，在远处的裁剪台上语气激烈地自言自语。他来到新罕布什尔才只有十天，不过是个客人而已，这里的老园丁尼尔斯居然特地赶来讨教他关于庄园的意见，这让吉姆挺开心的。吉姆吃完早餐后，绕到了宅子后面，尼尔斯拉长了脸告诉他，不知道什么东西正在偷吃地里刚刚开始成熟的玉米。之前他们已经讨论过侵害玉米地的动物问题。起先他们想到的是鹿。那天早上尼尔斯已经改变主意开始猜是浣熊了。他想请吉姆跟他一起去地里看看已经造成的破坏。“如果真是浣熊的话，工具房里的那些夹子应该有用的。”吉姆道，“而且我想我们还有支来复枪。我今晚上就把那些夹子布置好。”他们沿着一条上山的车道走到了园子里。车道边上的田地已经遭到苔藓的侵蚀，还点缀着几株刺柏。“这些都是我亲手种的，”尼尔斯看着园子里的作物道，就像个悍妇的丈夫在一一细数他付出而毫无回报的种种耐心，“再往后又会有乌鸦来啄食玉米粒。我辛辛苦苦耕种的，现在却根本就结不出玉米来了。”他们听到厨娘格蕾塔一边沿着车道上来一边唱歌的声音，她是个拥有华丽的嗓音的女人，他们刚听到格蕾塔的歌声，风也把加里森太太的声音从裁剪台上吹了过来。加里森太太不断地在那儿自言自语。她那高雅而又斩截的话语听起来就像小号的音符穿过清朗的早晨。尼尔斯朝地上啐了口唾沫，他总在干活的时候忽然想起了过世的妻子，而加里森太太丰润的嗓音又让他想起另一桩应该履行的婚姻。他丝毫无意抑制他的怒火，而吉姆却正好处在了他岳母的独白以及她园丁的狂怒的交叉火力点上，显得有些尴尬。吉姆把那几个夹子和那支来复枪拿到了宅子后头。他儿子蒂米也在那儿，正跟厨娘的女儿英格丽玩医院的游戏。他在调试夹子的时候，女仆阿格妮丝走了出来，领着加里森太太的外孙女卡洛塔。卡洛塔四岁大，那年夏天她妈妈到西部办离婚去了，阿格妮丝就从女仆擢升到了保姆的位置。她快六十了，这个保姆做得真是尽心尽力。她越过吉姆的肩膀仔细打量着那些夹子，说道：“您知道要一直等到孩子们都上床了才能把那些夹子放到外头来，先生……你可千万别靠近那些夹子，卡洛塔。快过来。”“哎哟，不定哪个小孩儿就会被那些夹子夹到，腿都会被夹折喽的，”阿格妮丝道，“而且您也得小心那杆枪，这些枪都是杀人利器。但凡碰到舞刀弄枪的，我还没见过不出意外的哪……咱们走，卡洛塔，我来给你围上干净的小围涎，然后你就可以在喝果汁、吃饼干前在沙地上玩一会儿啦。”吉姆听到他妻子的声音，就拿着拆开的来复枪绕到露台这边来，妻子埃伦正坐在一把折叠躺椅上吃早餐。他们婚后极少有在乡间度假的机会，这么一个明亮而又宁静的早上，使他们觉得仿佛又重新体验到他们刚刚开始约会时的兴奋和激动。他们原本就计划那天早上要开车到黑山上去看一下艾默生庄园。埃伦很喜欢去参观那些废弃的农庄，有朝一日希望能在乡间买幢房子。吉姆也就一直迁就她这种幻想，不过对此他并不真正感兴趣；她呢，反过来虽觉得自己一直在欺哄他，不过总认为终有一天他们会在某座凄凉的小山上找到一所农庄，让他一见倾心。他们到达艾默生庄园后，埃伦的目光就从朴实无华、风雨剥蚀的房子转向吉姆的脸，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埃伦在其中看到的是乡居的魅力和安全无忧，而吉姆看到的则是坍塌倾圮和偏僻闭塞。两个人是一方在幻想着另一方，一方在迁就着另一方，心里想的完全是不一样的景象。中午，加里森太太、埃伦和吉姆那天在露台上吃午餐。英格丽和蒂米在厨房吃，而阿格妮丝则在育儿室喂卡洛塔。园丁来到露台脚下，跟加里森太太说话的时候眼睛根本不看她。“我没有挪那些百合，加里森太太。”“我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啦。”他看着她生气地说，“整个冬天就我一个人在这儿。大雪一直埋到了我的脖子。狂风呼啸得我都睡不着觉。我为你工作了十七年啦，而你在那些坏天气里从来就没来过这儿一次。”“冬天跟那些百合又有什么关系，尼尔斯？”她平静地道。“我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啦。挪百合。挪玫瑰。修剪草坪。每天你都兴出不同的花样。你除了毁掉那些花儿之外，什么事儿都不会做。花儿都是我种的。毁掉它们的却是你。”尼尔斯飞快地转过身去，穿过草坪原路往回走，因为深受忸怩之苦，走起路来都一瘸一拐的了。大家谁都没作声，因为他们都觉得，他隐没在树篱之后，有可能会藏在那儿，等着听他们会说些什么。晚些时候，吉姆拿了来复枪和手电朝山上的园子走去。当他走近玉米地的时候，他能听到野性而又尖细的喊叫。然后那只动物，不管它到底是什么，开始砰砰地撞击土地。吉姆打开手电筒，那只动物发出尖厉的嘶嘶声，朝着亮光的方向跳过来；可是它没办法挣脱链子。那是只肥胖、弓背的浣熊。于是，吉姆把手电靠在枪筒上连开了两枪。浣熊死了以后，他把夹子解开，提着夹子和浣熊的尸体走出了玉米地。那是个浩渺、静谧而又美丽的夜晚。阿格妮丝和卡洛塔正站在那块地里。两个人都穿着睡衣。阿格妮丝叫道，“我们听到开枪的声音。没出什么事儿吧？”“浣熊已经踏上了一段很长、很长的旅程，亲爱的，”阿格妮丝道，“好啦，咱们走吧，小甜甜。我希望再没有别的什么把咱们给惊醒了。”她们俩转过身去，开始往家里走，相互提醒着对方留心田野里的枝条、沟坎以及其他的危险。吉姆想帮她们一把，他想把他的手电让给她们，可她们没有他的帮助也已经到了家，他听到后门砰地一响，也就此关住了她们的声音。读完这个故事，刚开始可能会有些疑惑作者到底想讲什么，整个故事好像并没有什么事件在推动，只是按部就班地发生着。吉姆倾听着园丁尼尔斯的唠叨以及对他丈母娘的抱怨，却只是尴尬地站在旁边，没法提供什么解决办法。女仆在吉姆调试夹子的时候，唠叨他夹子千万不能靠近孩子，让吉姆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他还要迁就并陪伴妻子寻找其心中幻想的乡村居所，奈何两人的想法截然不同。中午还要和加里森太太、埃伦一起吃午饭，平衡园丁与岳母之间的矛盾，最后以打死那只小浣熊结束这一天。就是这样普通、无奈、又有些好笑的日常组成了他的一天。没有要必须改变谁的目的，而日常间的小冲突，人与人之间的错位理解不断在生活中上演着。仔细想想我们的现代生活何尝又不是如此，做孩子的时常听几句父母邻里的唠叨，做父母的又担心着孩子的件件小事，有伴侣的要注意双方的情感维护等等，件件看起来都是平凡乏味的小事，但也都不只是小事。人们需要在这些平凡琐碎中获取意义感，需要在这些平凡中认真地解决好这些琐碎，我认为这恰是生活的能力，一种对抗空虚的能力。读完这个故事你有什么感受呢？欢迎在评论区留言分享。
本周共读回顾
电台主持人。在北方小城安静盛开，认为唯美食与热爱可抵岁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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