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许西甫 ：瑞雨（二）
文摘
文化
2024-10-30 11:38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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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后一场不会让我感冒的雨，是盛夏所给予少年的最后一场庇护。」 昨日偷得清闲，一场梦境持续到了9点，虽说中途被同舍打断。但也不算什么的，换种说法，说是同舍不愿见我白白浪费了光阴，想要将我唤醒，倒还别有一番滋味。唯让我怅然若失的，便是那梦境中的繁乱和现实中的寡独了。但也不算什么的，那毕竟是梦境，那毕竟是现实。 起床去往阳台洗漱，或是我晚起的缘故罢，煦日早我一步来到了这一隅，或许说，这一隅便就是仅为它准备的。这暮秋的天气却没我想象的那般冷，因而今天便不必穿外套了。 去往网球场，我本是学羽毛球的，可惜在选择的时候迟了一步，已无空余了，便就只得选网球。许多人早已到了，于是便开始了课程，一切随常，寻常巷陌而已，但却有一事值得一说。 我的一些同学和我的情况一样，只得选网球，因而大家对于这项运动都不熟练，在对打时，难免会出现出界的球。我们便开玩笑地调侃，这绝是没有恶意的，熟悉的朋友之间说两句也没什么的。但在外人看来，这却是粗鲁无礼。 我时常是不注重自己在他人眼里的看法的，但这却仅限于不说，若是说出来，我必然是要关心一些的。首要是关心是否属实，其次便是对褒义词的加以肯定，对贬义词的加以争辩。颇像狭隘卑劣之人不是么，但我确是这样的。仔细思考，确有道理，这确是不和礼节的事情。虽说知道，但争辩的话已经说出口了，颇有无赖泼妇之味。现在一想，羞愧难当，于是便写了出来，用于劝勉自己罢，用于记录我的罪恶罢，用于众人批判于我罢。 下午出门时，天空已经暗了下来。上课时忽然想起以色列和巴基斯坦的一些事来，以色列在加沙地带发生的事情，杀害儿童，屠戮妇女，引人厌恶。不由得再想起犹太人来，笼络人心，收敛财富；又再想起希特勒来，他的种族灭绝仿佛就是对的；而后又是日本帝国主义，在中国的种种恶行......不对，怎会这样，怎会突然认同起希特勒来，对种族灭绝这种事情，我又怎加以肯定起来，难道我也是极端主义者吗？肯定了希特勒，那在当时是同一阵营且意识形态相似的日本，我要不要加以肯定呢？不是的，绝不是的，我绝不会肯定那杀害了我许多同胞的恶鬼，是哪里出了错误呢？原来如此，是在种族灭绝的那里出了问题，我将少部分人的做法加于了大部分人，这算不算是对犹太人犯下的错误的辩解呢？我的思想，是不是被犹太人操控，早就成为一副任人摆布的木偶了呢？我想这都不是的，极端总不会带来好的事情。反思一下极端带来了什么罢，人的极端带来了厌恶，家庭的极端蕴造了可悲，国家的极端带来了祸乱。对于罪大恶极的，定要厌恶，对于作恶但未深的，要加以引导，对于完全无辜的，便要包容，这方是正确的做法罢。 下午的时候去打了羽毛球，遇见了一对或是朋友，或是恋人，或是夫妻的男女，邀请我们双打，我找回了正常人的做法，对于A来说，他也是少部分人，大部分的人，还是正常的。 晚些的时候去吃饭，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多是恋爱、成绩、班级之事，现在这个年纪，便也只能聊些这个了。 吃完饭后发现外面已经下雨了，我是骑自行车来的，因而我有些踌躇，而我的朋友们却没有过多犹豫，很果断地走向雨中，也唯有现在这个年纪，能这么果断了。 我犹豫了一会儿，脑中忽想到鲁迅先生的一句话：“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便也冲入雨中了。先前身上干的地方比湿的地方多时还畏手畏脚，而后湿的地方比干的地方多时便就自由了，我终于加入了这场盛宴中了。路途上的行人都带着雨具，而我什么都没有。我是热爱着这带有盛夏味道的雨的，我与她亲密地拥抱着，她先触摸了我的头，而后是肩膀。路过积水的路段时，雨落在水面上，激起一个个水球，而后再落下。似繁星，似和弦，在月光下，似无瑕的水晶，折射着橘黄色的路灯，又似火焰，似珠黄。我骑着自行车穿过水面，似流星划过了天际，留下两侧苍白的轨迹；她也因此得以拥抱我的双腿，热烈且深沉，那是星辰的碎屑，是无瑕的至宝。她的到来，消除了白日的闷热且不会让人因此受凉；她的到来，诉说着对我，对世界万物的所有热爱。我骑过树下，她在树上等待了我许久，但却不愿露面。在风的帮助下，她终于愿意见我，一跃而下，骑在我的肩上，在我耳边轻语着，抚摸着我的脸颊，而后亲吻我的双唇。我接受着她所有的爱意，她洗涤着我的心灵。在她的陪伴下，在冥冥之中的造物主的庇护下，我一路绿灯，回到了宿舍。 洗了个热水澡，躺倒在床上，看到手机上以后的气温越来越低，忽觉伤感。这是最后一场不会让我感冒的雨，是盛夏所给予少年的最后一场庇护。 “往后的日子里，夏便死去了。”我这么想着，进入了虚幻的梦境中。![]()
许西甫，本名志昂，乙酉鸡年（2005年）生于天津。不时情动而辞发，落笔成文，绝非恒久之至道，不刊之鸿教，不过纪实录感而已。奈何阅历非广，积学非腴，因而文笔稚嫩，望赐郢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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