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累女人泪
告别何必丛,在潜意识支配下,包大海来到江岸,沿着大堤一阵独自走动后,来到以往与丁梦妮常歇脚的那处休闲座上坐了下来。星月之下,习惯夜生活的都市人,无视酷暑裹身,依旧欢天喜地,将压不住的激情渲泻在滚滚而来的热浪中。听着耳边游人谈笑风生卿卿我我,看着眼前故地却无故人的包大海,心中自有万般感慨,特别想到即将走上新情感之路时,在欣慰与叹息中,他知道,从今以后,也许与丁梦妮真的只能在“梦回”中相见了。然而,当包大海想到才刚见过的陈莲梅时,不觉又矛盾起来,心想:以后还会有内斗内闹吗?年龄太小了,这年月哪个女人不想浪漫,但我又是个沉重的老古懂,过几年走在一起,只怕别人都说我像她爹了,唉!一天上午十点来钟,丁梦妮卖好菜刚走出人称“小平民”的农贸市场时,手机震天价响地叫了起来。丁梦妮愣了下道:“好吧,上半城‘小平民’农贸市场东路口,靠新华书店一边。”十分钟后,一辆绿色出租车停在丁梦妮对面的路边,孟婷婷下车后,步履轻快满脸喜色,春风般来到丁梦妮面前。“走,我们去‘亲西’。”孟婷婷说着挽起丁梦妮的手。“不知咋的就病了。”丁梦妮手指拨弄着果盘有气无力道。孟婷婷手捧茶杯,身子前倾着,脸上透着神秘,“想知道我最近去哪里了吗?我把老袁钓到手了!跟他出去玩儿了半个月天‘新马泰’。”“老袁说,我是他从没遇到过的女人。”孟婷婷说着话头一转,“老袁总爱说《西游记》里孙猴子的师傅是啥‘奇门鼻祖’,门下弟子全是‘奇门高足’;还说啥生意难做,龙飞凤舞的地方难出头,藏龙卧虎的地方不敢闯,依我看哪,他就是个‘奇门鬼’,是个敢强出头的主儿,没有他不敢的。”哪想孟婷婷听了却毫不在乎,说她从没怕过,只有袁海龙手下的人才怕他得要命,并举例早先那个牛经理,看外表不错,其实也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就像他自己说过那样,是袁海龙面前最牛的一条狗。孟婷婷说到这里,玩世不恭道:“就算老袁对别人再狠,但我照样能用石榴裙玩儿转他,要他在我面前变成一条鼻涕龙。”孟婷婷的话使丁梦妮回想起李思凡曾说过“都说男人了不起,其实女人更了不起”那些话,但她没想与孟婷婷多说,只是默默的喝着茶水,吃着水果,静听着孟婷婷的下文。丁梦妮听得浑身都紧了起来,“他说我啥?我有啥好说的。”“他说你像没做过生意似的,一报就是死价,所以不跟你合作了。我说你也是梦妮姐,报价未必是钱,你的货要靠他帮忙才脱得了手,不先让他先占那有你的啊!”听孟婷婷一番解释后,早紧出一身虚汗的丁梦妮总算放心了。稍一阵定心后,丁梦妮顺着孟婷婷话道:“他也不能太有嘛,我还要活哩。”才收了虚汗的丁梦妮,心里又“咯噔”了一下,淡淡道:“我们并没真正往来过。真的,信不信由你。“那你到底为啥,”孟婷婷既不理解还埋怨道:“真为那张纸?何苦啊梦妮姐!”因孟婷婷的问话,丁梦妮不由得又想起李永生说“九九归一”,止不住满心抱怨其独自上了三十三天,却把她抛下十八层,但此时除了暗自神伤却不能表现出来。“还啥‘最近’呀,都好久的事了。是车祸吧,报纸登了电视上了。”“难怪早先你说要看见有奔头才敢动,还真被你说准了。”孟婷婷说着放下茶杯,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大纸包放在丁梦妮面前,“这是五万块梦妮姐,算是我的一份儿心意吧。”若换以往,丁梦妮定会推让一番,但此刻她早已心有余力而不足了。“要是妍子还在就好了,我一定好好帮她。”孟婷婷说着长叹着道:“唉,妍子是天底下最重情义,最好的女人,我永远都忘不了,好想她啊!”……看见刘玉兰,丁梦妮便要想起“同学会”,继而想起刘李两人前前后后曾对自己说“主动”、“被动”那些话,又特别是刘玉兰,以为当初要不是刘玉兰从中作祟,她绝不会这么快撵走包大海,不撵走包大海,就不会有与袁海龙的开始,以及与李永生的结束,要是这一切都不发生,就算跟包大海过得再磕碰也过来了,绝不会弄成眼下这般光景。正是基于这种心理,丁梦妮才对刘玉兰产生了不尽的怨恨;同时,又因为李思凡的临终阴影总在脑海里回现,所以她不管从情绪到语言,对刘玉兰都格外不同。三人落座后,丁梦妮看刘玉兰冷冷道:“你还有心思来我的寒舍。”“你这还叫‘寒舍’啊?”刘玉兰不明就理,毫不在意道。“都天上人间了。久没来看你们了,我为儿子的事顺便来看看你们。”刘玉兰仍不明丁梦妮话中有话,依旧自顾道:“要不是老头王找门子托关系,我儿子转学又麻烦了,就这样儿子还不乐意。”欧阳海玫拦住了两人的纠缠,“你听我说玉兰,不要总给儿子太多安排,弄不好会遭埋怨的。”“对,凡事都讲缘分。缘分是中性词,即褒也贬,成是喜缘败是恶缘。”“还是思凡好啊,”刘玉兰感慨道:“有钱又有人,活得比女人还女人。”
康亮(真名:李杨康,曾用名:李杨康亮),自由作家,1955年生于重庆,祖籍山西,新三届知青。已出版新人性长篇社会传奇小说《走出肮脏岁月》(上)、《走进阳光岁月》(下),新人性长篇婚姻家庭小说《男人累女人泪》。另著有系列人生故事、知青回忆录、中、短篇小说、小小说、文学短剧。长篇社会题材小说《天下轶事》(上下)写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