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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年，欧洲汽车行业正面临一场 “完美风暴”。分析师预计大众汽车和斯特兰蒂斯将度过动荡的一年，因为销量下滑、排放限制日益严格以及劳工动荡等问题困扰着这两家公司。大家都在暗自嘲笑电动汽车销量下滑，可实际上电动汽车销量表现挺好的。或许在美国情况并非如此，但在全球范围内，电动汽车革命正如火如荼地开展。在挪威，这一比例略低于 95%。
上周，斯特兰蒂斯首席执行官卡洛斯・塔瓦雷斯（Carlos Tavares）出人意料地辞职了。该公司一直在艰难应对销量下滑问题，无论是在欧洲（今年菲亚特 500e 电动汽车的生产多次放缓或停产），还是在美国（一直颇受欢迎的吉普品牌今年人气有所下降）都是如此。吉普曾是其所属品牌方的摇钱树，在斯特兰蒂斯由原菲亚特克莱斯勒集团的剩余部分组建而成时，它还被视作一项关键资产。塔瓦雷斯的辞职距离公司宣布他将于 2026 年初合同到期时退休还不到两个月。当时，斯特兰蒂斯表示计划在明年第四季度确定继任者。
斯特兰蒂斯表示，任命新首席执行官的相关流程 “正在顺利进行”，预计将在明年上半年完成人选物色工作。在此期间，公司表示将设立一个由董事长约翰・埃尔坎（John Elkann）领导的新的临时执行委员会。“斯特兰蒂斯自成立以来的成功源于主要股东、董事会和首席执行官之间的完美协同。然而，近几周出现了不同意见，这导致董事会和首席执行官做出了如今的决定，” 斯特兰蒂斯的高级独立董事亨利・德・卡斯泰里斯（Henri de Castries）在接受美国全国广播公司财经频道（CNBC）报道的一份新闻稿中说道。斯特兰蒂斯的一位发言人拒绝透露有关此次辞职的更多信息。
“市场难免会问，为何斯特兰蒂斯董事会认为数月没有常任首席执行官要比留任现任首席执行官更好，” 伯恩斯坦（Bernstein）分析师丹尼尔・罗斯卡（Daniel Roeska）在一份致投资者的报告中说道。“就股价而言，我们很难想象在何种情况下这些事件能被正面解读。” 斯特兰蒂斯周日再次确认了此前下调后的本年度业绩指引，其中包括调整后的营业利润率在 5.5% 至 7% 之间，工业自由现金流在负 50 亿欧元（合 53 亿美元）至负 100 亿欧元之间。自今年年初以来，斯特兰蒂斯的股价已下跌约 43%。
大众汽车品牌正面临员工的公开反抗，因为公司正在考虑关闭德国多达三家工厂，这在该公司漫长的历史上从未发生过。首席财务官阿诺・安特利茨（Arno Antlitz）于 2024 年 12 月 5 日在伦敦高盛主办的一场会议上表示，大众汽车集团需要对其德国工厂采取 “果断行动”，使其恢复满负荷运营能力。“我们的目标是让我们的工厂充满生机，” 安特利茨说，“另一种选择危害极大。每一家产能未充分利用的工厂都会逐渐失血，变得低效，并不断丧失竞争力。”伯恩斯坦分析师在 11 月的一份报告中写道，过去二十年来，大众汽车德国工厂网络的产能利用率已降至不足 60%，估计闲置产能多达 80 万辆。大众汽车近期因实施史无前例的裁员计划以增强公司竞争力，而遭遇近 10 万名工人走出工厂罢工。随着第四轮谈判以及更多罢工计划定于 12 月 9 日进行，目前几乎没有迹象表明管理层和工会领导人已接近达成协议。行业分析师担心，未来还会有更多麻烦。他们指出，当下个月那位人士重返白宫后，与美国全面贸易战可能带来的严重影响。如果因新关税导致对重要的美国市场的出口受到冲击，那只会给削减成本以阻止利润进一步下滑的巨大压力再添砝码。瑞银集团（UBS Group）分析师帕特里克・胡梅尔（Patrick Hummel）近期在致客户的一份报告中表示，该行业 “面临一场近乎完美风暴”。“价格压力、在中国市场份额的流失、更严格的二氧化碳排放法规、关税风险以及持续低迷的需求，可能会使行业盈利进一步下降，尽管企业正在加紧重组工作。” 这可谓是一幅严峻的景象。作为欧洲的一个主要雇主，汽车行业是今年迄今表现最差的工业部门。即便企业估值较历史平均水平低了约 30%，但由于更广泛且持续的市场反弹时机仍不确定，投资者依然持谨慎态度。瑞银表示：“只要看不到评级下调周期结束，当前低点的任何潜在反弹都可能是短暂的。” 德国最著名的经济研究中心之一 —— 伊福经济研究所（Ifo Institute）呼应了瑞银令人警醒的展望，其在最近一份报告中称，德国汽车行业的景气状况 “正在迅速恶化”。新冠疫情过后以及供应瓶颈导致制造商没有足够的半导体来满足需求，汽车行业曾长期受益于满满的订单。但如今那些积压订单已被消化完，而且随着电动汽车需求停滞以及中国市场增长未能回升，新订单只是零零星星地进来。伊福经济研究所的汽车专家安妮塔・沃尔夫（Anita Wölfl）表示，这种下滑局面已让汽车制造商出现产能过剩的情况。因此，制造商们不得不削减规模。福特计划到 2027 年底在欧洲裁减约 14% 的员工，主要是在德国和英国。德国的豪华汽车制造商梅赛德斯 - 奔驰和保时捷也在寻求削减成本。这种低迷态势正在供应链中产生连锁反应。罗伯特・博世（Robert Bosch）、大陆集团（Continental）和采埃孚（ZF Friedrichshafen）已合计宣布在其本土市场德国裁减约 2 万个工作岗位，在德国，汽车零部件制造商是经济的关键组成部分。舍弗勒股份公司（Schaeffler AG）计划关闭两处工厂以节省资金，并将裁撤或转移数千个岗位。这些岗位流失让欧洲最大经济体的前景愈发黯淡，该国制造业今年持续萎缩，经济一直停滞不前。10 月工厂订单再次下降，尽管降幅低于经济学家的预测，这增加了该国持续多年的工业衰退或许至少已开始触底的可能性。然而，目前仍几乎没有切实证据表明能看到有意义的、可持续的经济反弹，尤其是在汽车行业。汽车制造商严峻的前景将在周一再次显现，届时大众汽车将与势力强大的工会德国金属工业工会（IG Metall）就影响大众汽车品牌的裁员事宜再次召开一轮谈判。管理层表示，需要关闭德国的工厂，以应对电动汽车需求下降、运营成本上升以及竞争加剧等问题。上周，高管们拒绝了工会提出的反建议 —— 一项 15 亿欧元（合 16 亿美元）的额外削减方案，其中包括降低股息支付、削减奖金以及设立一个用于支付可能的裁员和班次削减费用的基金。由于双方仍分歧巨大，在即将到来的圣诞节前的几周内，可能会出现更多罢工和抗议活动。大众汽车的首席劳工代表丹妮拉・卡瓦略（Daniela Cavallo）表示，周一的会议 “很可能会决定前进的方向 —— 是妥协还是升级”。这则消息透着一丝阴霾。汽车行业是德国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一级零部件供应商裁减 2 万名工人是个令人不安的消息，这不仅是因为对经济造成了冲击，还因为这会助长那些心怀不满、想找人归咎自身困境的工人的情绪。就业市场和政治领域之间存在着直接联系。心怀不满的民众往往会倾向于那些声称有解决办法的领导人，而他们实际上是否有办法在很大程度上并不重要。这里仿佛呼应了布鲁斯・斯普林斯汀（Bruce Springsteen）一首歌中的歌词 ——“工头说，‘伙计们，这些工作没了，而且再也回不来了。’” 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如今的劳动力群体已不再只是男性，但传达的信息是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