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现多元观点 认识复杂欧亚
近日，“Russia Matters”网站刊文分析了9月份列瓦达中心的最新民调结果。该民调结果显示，俄罗斯人普遍认为军事行动取得了成功，反对俄罗斯在可能的和谈中做出实质性妥协。现将该文编译如下，供参考，文章观点不代表欧亚新观察工作室立场。
根据俄罗斯列瓦达中心于2024年9月对国内民众对俄乌冲突的看法进行的民意调查显示，大多数俄罗斯人支持结束敌对状态并启动和平谈判。然而，当被问及俄罗斯是否应该在这样的谈判中做出让步时，绝大多数人都给出了否定的回答。绝大多数受访者拒绝归还领土给基辅，不同意乌克兰加入北约。此外，当列瓦达将受访者分成两组时，其中一组中的大多数人表示，如果结束军事冲突意味着归还吞并的领土，他们不会支持，即使是弗拉基米尔·普京本人做出决定。显然，这对那些寻求支持达成和平协议的西方人来说不是一个好兆头。
俄罗斯人尚未准备好做出妥协
列瓦达2024年9月的民意调查显示，赞成结束“特别军事行动”并启动和平谈判的受访者比例（54%），高于赞成继续战争的受访者比例（38%）。然而，当被问及俄罗斯是否应该向乌克兰做出让步以结束军事行动时，回答“肯定或可能”的人数比例仅为20%。相比之下，反对的比例为70%。
调查发现，94%的受访者认为交换战俘是可以接受的，78%认为立即停火是可以接受的。然而，只有21%认为将扎波罗热和赫尔松地区归还乌克兰是可以接受的，69%认为是不可接受的。此外，75%认为将卢甘斯克和顿涅茨克地区归还乌克兰是不可接受的。认为乌克兰加入北约是可以接受的受访者比例为15%，而73%认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接受。
即使普京决定归还土地，俄罗斯人也不会同意
为了更清晰地了解人们的想法，列瓦达中心借助随机数生成器，将参与调查的受访者分成两个随机小组，分别使用不同的问题来提问。在第一组中，受访者被问及他们是否支持总统立即结束军事冲突的决定。在第二组中，受访者被问及他们是否会支持普京结束冲突的决定，并且同意归还领土。第一组中约有73%表示他们支持普京结束与乌克兰冲突的决定（2024年4月为71%），而19%的人表示反对（2024年4月为20%）。在第二组中，有30%表示他们将支持普京结束军事冲突并归还领土的决定，而60%反对。
大多数俄罗斯人认为他们的军队在乌克兰取得了成功
也许，大多数俄罗斯人拒绝向乌克兰做出让步的原因之一是，他们认为俄罗斯武装部队在乌克兰取得了成功（60%）。相比之下，认为这场战争不太成功或极其不成功的人的比例为23%。至于是如何形成了这种信念，根据列瓦达的说法，大多数俄罗斯人（60%）只从俄罗斯电视台了解“新闻”，这些频道大多由当局或其支持者所有。这些频道遵循克里姆林宫的路线，将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战争描绘成一场成功。他们宣扬俄罗斯军队的进展，却拒绝提及距离完全夺取顿巴斯还有多大差距。克里姆林宫拒绝向公众公开军队的伤亡人数（据西方和俄罗斯独立消息来源估计伤亡人数为20万至60万人），这也让俄罗斯公众相信军队在乌克兰取得成功。
俄罗斯人认为战争弊大于利
与此同时，尽管当局刻意淡化了战争的残酷，列瓦达的民调结果仍显示，认为战争弊大于利的人数超过了认为利大于弊的人数。认为冲突造成净损失的人数从2023年5月的41%上升到目前的47%。认为冲突产生净收益的人数从38%下降到28%。
当被问及“弊大于利的具体原因”时，认为“弊大于利者”当中，52%提到了死亡、受伤和苦难。21%的人提到军队伤亡，特别是士兵的死亡。18%的人认为战争 导致经济状况恶化。13%的人提到战争伴随着大面积破坏和暴力。7%的人担心国际关系恶化和被孤立。相比之下，当被问及“为何利大于弊”时，认为“利大于弊者”中约26%指出“扩大了领土和增加了人口”。24%认为军事行动成功“保护了顿巴斯人民、俄罗斯人和讲俄语的人”。此外，16%认为加强了俄罗斯的全球地位。约11%表示“阻止了北约扩张，消除了西方威胁”。约10%的人认为“改善了经济和生产”。
关注乌克兰局势的俄罗斯人比例没有发生明显变化。非常关注或相当关注的人从8月份的53%微升至9月份的54%。
列瓦达中心的此次民意调查显示，俄罗斯公众对俄乌冲突的立场复杂且有些矛盾。虽然大多数人赞成结束敌对状态并进行和平谈判，但这种情绪因非常不愿在关键问题上做出让步而受到削弱，他们无法接受归还新领土或接受乌克兰加入北约。这种立场在近期几乎没有任何妥协空间。民意调查还证实了人们对俄罗斯军事成功的坚定信念，这也加剧了人们对妥协的反对，尽管越来越多的人认为战争弊大于利。许多因素可能影响这种胜利信念；包括公众从亲克里姆林宫的电视台获取新闻，且无法了解伤亡的真实信息。
值得注意的是，俄罗斯正在滑向强硬的威权主义，公开反对战事的言论被定为犯罪。当陌生的民意调查人员向俄罗斯人提及冲突有关问题时，受访者有可能无法完全表达真实想法。
原文题目：Poll: Majority of Russians Would Oppose Returning Land Even if Putin Decides To Return it as Part of Peace Deal
原文出处：https://www.russiamatters.org/blog/poll-majority-russians-would-oppose-returning-land-even-if-putin-decides-return-it-part-peace
编译：王建平（欧亚系统科学研究会特聘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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