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荐读｜《美学意识形态》

文摘 2024-11-01 11:35 美国

XUE SHU JIANG

NO.184

2024/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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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学意识形态

【原作名】Aesthetic Ideology

【作者】[比] 保罗•德曼（Paul de Man）

【译者】张澍伟

【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

【出版日期】2024年10月

【ISBN号】9787208189997

作者简介

About the Author

▶️作者：保罗•德曼（Paul de Man）

保罗•德曼（Paul de Man）

保罗•德曼（Paul de Man，1919—1983），比利时文学批评家、文学理论家，“耶鲁学派”解构主义批评核心人物，先后任教于康奈尔大学、约翰•霍普金斯大学、苏黎世大学、耶鲁大学，被授予耶鲁大学最高学术头衔“斯特林教授”。主要著作有：Blindness and Insight: Essays in the Rhetoric of Contemporary Criticism(1971), Allegories of Reading: Figural Language in Rousseau, Nietzsche, Rilke, and Proust(1979), The Rhetoric of Romanticism(1984), The Resistance to Theory(1986), Aesthetic Ideology(1996)等。

张澍伟（译者）

浙江大学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西方美学。

内容梗概

Summary of Contents

《美学意识形态》是德曼生命中最后几年之沉思的结晶，也是德曼的哲学、政治和美学思想最集中的表达，其中许多文章之前从未以任何形式出版过，包括关于康德的唯物论、康德与席勒的关系以及论反讽概念的文章。

这部著作或许是继阿尔都塞之后，对“意识形态”问题进行的最具挑战性、最严肃、最重要的重新思考。在这部雄心勃勃的著作中，德曼运用“批判—语言分析”的方法和“修辞阅读”的策略，通过对欧陆哲学重要文本的细读，揭示出美学被意识形态化的历史，并对意识形态的运作方式给出了新的解释，由此扩充了马克思主义的意识形态观念。

《美学意识形态》的核心议题之一，是对认识论、修辞与美学之间关系的严谨探究，提出了激进的物质性概念。德曼在解读康德和黑格尔时，将哲学的严谨、解释的张力、思辨的魄力、反讽的幽默融为一体，最终抵达了哲学美学的核心。

德曼还提出了一种政治美学的可能：美学比政治反思更高一级，并更接近思辨思维，真正富有成效的政治思想只有通过批判性的美学理论才得以可能，对政治话语和政治实践的可能性和模式的批判性考察，是美学理论的题中应有之义。

Table of contents

导论指称的讽寓 / 安杰伊· 沃明斯基_1
隐喻认识论_52
帕斯卡的说服讽寓_84
康德的现象性与物质性_114
黑格尔《美学》中的符号与象征_148
黑格尔论崇高_174
康德的唯物论_200
康德与席勒_217
论反讽概念_271
对雷蒙德· 戈伊斯的回应_309
索引_322
附录唯物论与美学——保罗· 德曼的《美学意识形态》/ 乔纳森· 罗斯伯格_332
译后记_374

精彩摘编

Highlights Compilation

唯物论与美学（节选）

宣布理论已死，俨然成了一种十分老练且倍受尊崇的方法，用于表明我们不再需要阅读理论。职是之故，如今各种理论之死的论调不绝于耳，令人眼花缭乱。贝奈戴托·克罗齐度过了大半个19世纪，才揭示出黑格尔哲学中的“死东西”，并试图恢复其中的“活东西”。在美国现代语言协会1996年的年会上，每参加几个分会议，我就能听到宣告新历史主义和文化研究之死的声音。与克罗齐对黑格尔那花开蒂落式的消亡略显无奈的态度相比，人们必定会为第一种理论在其生机盎然的青春期的早逝，以及第二种理论在襁褓中绝对的少夭而哀悼。但毫无疑问，死得最彻底的理论显然是解构主义。

的确，解构主义必须死，因为解构主义被宣告死亡的频率，丝毫不亚于以前的吸血鬼电影中主角被宣告死亡的频率，但我们知道，主角肯定会在下一季中复活。保罗·德曼是此中佼佼者，考虑到他被宣告死亡的频率，他反而大有成为我们中最不朽的理论家之势。诚然，德曼表面上死于1983年，但他死后却比死前更为高产。因其二战时有通敌之嫌的文章被挖了出来，德曼在死后一度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凡谈论其晚年的文学理论著述者，言必及这些50年前的报纸文章。到了1990年，德曼之死再次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中，尽管已漫漶难辨。同一位作者在《辩证批评》上先后刊发了两篇文章，前后相隔仅仅一年。这位作者先是宣称德曼的作品“近乎完备”，并且“在对德曼的阐释上已经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随后又刊发了第二篇文章，认为德曼的理论“并没有变得更容易吸收”。

现在，《美学意识形态》在德曼死后的二次现身，又一次确证了解构主义之死。譬如，《纽约时报》的一篇评论就向那些可能会因“战时的反犹主义者和投机主义者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耀眼光芒”而被这本书所吸引的读者发出了警告，并且宣称，不仅是德曼式的解构，而且还有康德和黑格尔的美学理论，在当下都已经黯然失色。

此外，在一篇关于明尼苏达大学出版社的“文学的理论与历史”系列丛书(《美学意识形态》和阿多诺的《美学理论》是该丛书出的最后两本书)的完结的报道中，《通用语》这样总结这套丛书的最后一部作品，也可能是德曼的最后一部作品：“该书以其精微的语言学方法处理‘伟大的’文学和哲学文本，并提醒我们，纯粹解构的时代早已过去了。”令人惊讶的是，明尼苏达大学出版社将这份死亡证明作为宣传包的一部分寄给了我这位审稿人。

当然，理论的死亡方式不尽相同。由于理论的消亡——无论是推定的还是实际的——并非人的消亡，因此我们大可以欢欣鼓舞地宣布它们的死亡而无需内疚，抑或汲汲于复活它们，而无需在墓地里进行见不得光的交易。理论之所以如此速朽，并又云淡风轻地复活，是因为它们缺乏真正生物上的界限，而对我们而言，这样的界限正是它们的意义之所在。当我们看到它们的意义时，我们就宣布它们还活着。如果看不到理论的意义，或者希望它们没有意义时，我们就会轻而易举地判定它们的死亡。

无论德曼的关于阅读或语言的理论是生是死，《美学意识形态》都与这一宣告理论之生死的过程直接相关。首先，这本书以其出版物的身份与此相关。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方生方死。书中关于康德和黑格尔的核心论文——《康德的现象性与唯物论》、《黑格尔〈美学〉中的符号与象征》、《黑格尔论崇高》——已经发表，并且作为德曼早已公布的一部更宏大、更融贯的美学著作的一部分而受到评论。即使是尚未发表过的文章——最重要的是《康德的唯物论》、《康德与席勒》——也曾在脚注中出现过，并且作为演讲亮相过。

但更重要的是，将这些文章——尤其是关于康德、黑格尔和席勒的核心文章——集结出版之后，它们就构成了一份美学宣言，该宣言涉及寻求意义的主张、创造意义的过程，以及在自然中察觉到一种被构造的无意义的能力。我将论证，德曼的意图不是要解构这种能力，而是要人为地重新激活它。

德曼显然意在将这些文章作为一份关于解构、美学、意识形态的更宏大的宣言的一部分；计划中的关于克尔凯郭尔和马克思的文章缺失，让这份宣言变成得残缺不全，让这本书状若一块残碑。即便未完成，《美学意识形态》也比《阅读的讽寓》之后出版的任何一本论文集都更具备一个统一项目的特质，更像是一本关于一个美学论题的专著。在其部分内容已经被深入讨论多年后的今天，它终于露面了，它作为一个“死东西”的特质或许对我们有着别样的要求。它要求我们在对它的阐释中，将它从这些理论的纷争中摘出来，因为这样的语境之中已经不再有它的身影。

有鉴于此，在我看来，与当下人们对美学、文化、历史主义以及理论的半衰期的关注相比，德曼关于美学的主张具有一种奇异的、非具象的时效性。至于这种相关性是否会让这本书看起来不仅仅是一块石碑——就像在康德那里自然是否是崇高的一样——将取决于我们选择如何看待它。在本文中，我打算以与既有评价略有不同的方式看待它，目的是在它所提出的美学观点中看到一种全然无生命的——因此也是更广泛的——意义。这种看法的建构性体现在两个方面：第一，阐明德曼对康德的形式主义的解读，德曼的解读是肯定而非解构；第二，将这种“无生命的”形式主义运用于某些意识形态问题，以及意识形态与美学的关系问题。

摄于耶鲁大学比较文学系

图源：译者张澍伟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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