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桑与肖邦，为何最终也是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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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8-10 18:00
上海
如果有幸漫步在19世纪30年代的巴黎街头，从你身边擦肩而过的人群中，大概率会有名垂青史的人，他们或许是音乐家舒曼，或许是文学家福楼拜，亦有可能是数学家库默尔。
1831年的秋天，一位来自波兰的人来到了巴黎，那时的他刚年满21岁，带着无尽的忧愁与贫苦，徘徊在这个异国他乡，他就是肖邦。1836年，在情人玛丽·达古伯爵夫人举办的聚会上，李斯特将乔治·桑引荐给了比她小六岁的肖邦。那一年的肖邦刚刚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1835年，前一年，肖邦在德累斯顿遇见了他们家族的老相识，很快爱上了当年只有16岁的玛利亚·乌金斯基。一年后，肖邦向她求婚，却遭到了女方母亲的拒绝。在愁苦之下，肖邦与乔治·桑认识了，两人之间的友谊发展迅速，隔年就一起去了位于戏班与北非之间的马尤卡岛，开启了长达九年的感情。在这里的居民似乎听说了乔治·桑与肖邦两人之间并非合法夫妻，因此对他们很冷漠，甚至嘲笑，给二人的旅途带来了不少麻烦。肖邦的身体很羸弱，患有结核病，需要别人的照顾，而乔治·桑也乐于照顾比自己年轻的肖邦。乔治·桑此前的感情，尤其是与缪塞，总是以“母亲与儿子”的身份出现，她或许总是善于在爱情中充当母亲的角色。她会称肖邦是“我的儿子”。后来，她自己也说，与肖邦已经没有性生活了，自己更多是像母亲一样照顾肖邦。在巴黎，肖邦与乔治·桑各自有自己的公寓，不住在一起。一般到了下午五点，两人开始相聚，共进晚餐。到了夏天，肖邦便会来到乔治·桑在诺昂的住处写作。他们之间在九年间写了无数的书信，但在分开之后，乔治·桑几乎销毁了大部分的信件，以至于后人都不知道肖邦对她说过什么。乔治·桑曾经点燃了诗人缪塞的内心，现在又再次启发了这位来自波兰的音乐家。肖邦一生中绝大多数作品都完成于这一时期，其中包括脍炙人口的波兰舞曲《英雄》。毋宁说，诺昂是肖邦的创作乐园，一个漂泊在外的音乐家在这里找到了他灵魂的归宿，或者说暂时的栖息地会更准确一些。渐渐的，肖邦的肺结核一年比一年严重，乔治·桑要花很多时间用来照顾他。而肖邦也是一个情绪波动比较大的人，甚至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乔治·桑说他“是个最反复无常的人。除了咳嗽，身上没有一样东西是固定不变的”。然而，最终将二人的感情加速推向死亡边缘的导火索并非只是肖邦的疾病与性格，还有乔治·桑的子女。肖邦与乔治·桑在诺昂也不是单独相处，他还和情人的一对儿女相处。儿子叫莫里斯，随着他一天天地长大，对肖邦的厌恶之情也愈演愈烈。他开始不断质疑肖邦在这个家里面的位置，处处与肖邦反着来。在这位小年轻看来，自己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而不是疾病缠身的肖邦。乔治·桑的女儿索兰杰是一个私生女，是母亲的意外产物。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杀送到了寄宿学校，后来乔治·桑将她带在身边，更多是一种愧疚心理。对于这样长大的小女孩来说，内心十分渴望被爱与关心，而一个成熟的老男人肖邦恰到好处地填满了小姑娘的无限幻想。再后来，索兰杰结婚了，嫁给了一个在乔治·桑看来是一个骗子的艺术家奥古斯特·格莱辛格。有一次，乔治·桑将女儿与女婿从家里面赶了出来。肖邦看到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写了一封信给乔治·桑，语气很是冷漠。乔治·桑在看了信后，想起了之前的种种，怀疑是肖邦和自己的女儿好上了。在先入为主的猜测下，乔治·桑越想越愤怒，觉得肖邦背叛了自己。两人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大，有一次，肖邦曾说道：“我从未诅咒过任何人，然而我现在对生活是如此的厌倦，我几乎想诅咒她（乔治·桑）。但她也在承受痛苦，而且比我更多，因为她在越来越邪恶的过程中老去。”乔治·桑后来回信给肖邦，语气也是非常冷漠，似乎就如“哀莫大于心死”，她说：“既然你把我的女儿当做是你要奉献的对象的话，你就好好照顾她吧，我不会因此看不起你……再会了，我的朋友，希望你的病很快能好起来，我相信会的……让这段九年来容不下一粒沙子的友谊走到这么一个奇特的结局。有空的话还是可以告诉我你的消息，其余的多说无益。”这封信也成了肖邦与乔治·桑两人之间最后的一封通信。比起缪塞，肖邦更像是一条忧郁而敏感的小溪，而乔治·桑更像是一团火，在水与火刚相遇的时候，或许会因为彼此的不同而相互吸引，但时间久了，水与火便在彼此不断靠近的时候相互折磨，相互损耗。![]()
火最终销毁了有关于肖邦的一切，但水却将乔治·桑的所有通信都留了下来，一直到他去世。而且到他过世为止，他一直把乔治·桑第一次写给他的信带在身上。慢慢地，乔治·桑也明白了一切，她知道肖邦并没有背叛自己，也没有爱上自己的女儿。但她有着自己的自尊，她不肯承认自己误会了，在她于1847年发表的小说《卢克雷齐娅·弗洛利亚妮》中，她将肖邦写成了一个无可救药的精神焦虑症患者。这部小说的男主人公是一位来自东欧身陷重病的公子，而女主人公是一位比他年长六岁，一直像母亲一样照顾他的过气演员。无疑，这就是以乔治·桑与肖邦的故事为蓝本而创作的小说。在一次写给姐姐的信中，肖邦说：“有一天回头看，我想桑夫人，我说的正是乔治·桑，我想，她一定会在她灵魂深处发现对我的美好回忆吧。”1849年10月17日凌晨，与乔治·桑分手两年后，肖邦去世，终年39岁，临终前还一直挂念着乔治·桑——这位他曾经深深爱过的女人。三千多人冒着风雪参加了他的葬礼，其中并没有乔治·桑的身影。在肖邦去世后，为其遗体制作手模和脸模，并为他创作了一具音乐女神欧忒耳珀的大理石雕像的，正是乔治·桑的女婿——那位“不成器”的艺术家奥古斯特·格莱辛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