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XRedian | 知青情缘 | 584 知青往事：当年我违心地拒绝了她的示爱，现在想想心里还难受（草根作家）

知青往事：

当年我违心地拒绝了她的示爱，

现在想想心里还难受

作者：草根作家

可能是年龄大了的缘故，最近一段时间，我总是愿意回忆年轻时候的事情，特别是当年在陕北插队落户的那段时光，总是会像放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里浮现。每当回忆起在陕北插队的那段知青往事，我就会想起那个叫兰花的陕北女子，一想到她，我心里就特别难受。因为当年她向我表达过爱意，我却违心地拒绝了她。

我是1969年1月15日乘坐知青专列离开北京到陕北插队落户的，当年我刚满十七岁，高中还没毕业。

一同到陕北插队落户的基本都是我们的同学，当时我们十四名北京知青被分派在了陕北延安地区的马家圪塔大队二小队，大家临时分散开借住在老乡家中。我和李连成、刘玉军三人住在了队部院子的一孔破窑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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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家圪塔二队队部大院倒是挺宽敞，一排三孔土窑洞。靠东边的那孔土窑是队里的仓窑，里面存放的是粮食种子和预留的机动粮，还有犁耙、耩耧等比较重要的农具。中间那孔土窑里搭建了土炕，平时队长会计也在那孔土窑里办公开会，晚上是饲养员马爷爷打更睡觉的地方，我们三人就和马爷爷挤在一铺土炕上。西边那孔土窑是队里的饲养室，里面饲养着两头毛驴和一头耕牛，还有十几只羊。

马爷爷当年还不到六十岁，可他的皮肤黝黑，须发花白，脸上的皱纹纵横交错，就如核桃皮一样。当时陕北很贫穷也落后，单从马爷爷的相貌上就能知道陕北乡亲们的生活有多苦。

我们住在了队部里，马爷爷很高兴，他主动把自己的铺盖卷儿挪到了炕梢上，把炕头让给我们。马爷爷还用我们听不太懂的陕北话说，冬天冷得很，炕头热乎。

当天下午，队长马世明就为我们送来了口粮，我们居住的土窑里有锅灶，院子里有秫秸和玉米秸秆，还有晒干的红薯秧子和豆秸，烧柴暂时是没有问题。最关键的是我们都不会做饭，也没有什么菜，只有两个饭碗两双筷子。

第一顿晚饭我们三人是在马队长家吃的，一人一大碗小米干饭，一大碗洋芋炖酸菜，我们三人围着一张炕桌吃，马队长一家人没和我们一起吃饭。吃罢晚饭，我们回队部时，马队长拿了他家的两副碗筷和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菜刀磨损的前头窄后头宽，就像一把尖刀）放在土篮子里，又拿来几斤洋芋和几个萝卜，还有半碗咸菜都装在一起，他提着那个土篮子一直把我们送回队部。

我们回到队部的时候，马爷爷也从他家吃饭回来了，他也为我们拎来了半筐洋芋和两棵酸菜，还有半碗辣子酱。马爷爷说他会做饭，赶明儿开始，他教我们学习做饭。

第二天早上，明亮的阳光从土窑洞窗户的缝隙里射了进来，马爷爷早就喂完了牲口，我们还躺在土炕上不愿起来。马爷爷喂完牲口后，把玉米面和高粱面掺一起和面给我们贴了饼子，锅里炖了洋芋酸菜。

马爷爷正圪蹴在灶坑里教我烧火，他一边用烧火棍捅灶膛里的火一边说：“火心要虚，人心要实。”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爷爷，回家吃饭哩。”

听到喊声，我赶紧起身来到窑门口，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漂亮女子就站在我面前。我赶忙笑着说：“你进来吧，马爷爷教我们学习做饭呢。”

那位女子有点腼腆，红着脸走进窑洞，来到灶坑就帮着烧火。马爷爷说这个女子是她孙女，叫兰花，当年十六岁，都参加生产劳动一年了。因为当时正是冬季农闲，队里有活就去干活，队里没活就在家歇着。

就是从那天起，只要队里不出工劳动，兰花就到队部来帮我们烧火做饭，帮我们刷锅洗碗，队里不给她计工分，她也不吃我们的饭。为此，我们都很感动，也发自内心地感激马爷爷和兰花妹子。

那个寒冷的腊月，我们一共就出工劳动了四天，一天是给队里起牛羊粪垫羊圈牛圈，三天是往山上挑粪。一直过完正月十五，马队长才召集社员们开会，说马上就要春耕备耕了，以后就要正常出工劳动了，不管是谁迟到早退都要扣工分。

以后的生产劳动中，兰花总是和我们一起上工，收工后也经常到队部来帮我们烧火做饭，她也跟我们学会了刷牙，还跟我们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和她全家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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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秋后，队里就给我们修建了四口阔气的石窑洞，成立了二队知青点，我们十四名北京知青就搬到新修建的窑洞里居住了。马兰花家离知青点很近，每天晚饭后她就到知青点来找我们，让我教她学习识字，学习算数，她也帮我们刷锅洗碗，还帮我洗衣服缝补衣服。

因为兰花经常和我在一起，村子里也就有了闲话，说我和她谈恋爱了，还说我俩拉手了。对于这样的传言，我虽然很反感也很生气，但我并没多想，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当时我们的年龄都不大，不做亏心事，就不怕半夜鬼敲门。

1972年冬季，我回北京探亲过春节，离开马家圪塔大队的头一天下午，兰花给我送来了一瓢红枣（干枣），还有几斤绿豆，是他爸在沟坎上自己种的。

因为收了她家的礼物，我挺过意不去的，春节过后准备回陕北的时候，我妈到百货商店给兰花买了一块围巾，还给她家买了糕点和肉罐头。

回到陕北后，我把这些东西送到了兰花家，还给马爷爷（兰花的爷爷）买了两瓶烧酒，因为马爷爷一直对我很好，我从心里感激他。

从那以后，兰花对我更热情了，帮我洗衣服，给我送好吃的，还给我做了一双布鞋，纳了一双鞋垫。

那年初秋，马队长家的大小子结婚娶婆姨，我们插队知青都去随礼喝喜酒，那天兰花也去帮忙。午后喝完喜酒客人都走了，我们几个男知青就帮着马队长去给乡亲们送还借来的桌子和板凳，一位老乡看兰花也和我们在一起，就笑着说：“赵程远（我的名字叫赵程远），你什么时候娶人家兰花做婆姨呀，人家兰花可等不及了……”

虽然我的性格很开朗很大方，可对于这样的玩笑，我还是感到有点难为情，兰花也不好意思，她扛着两条板凳就跑开了。

第二天中午在收工回家的路上，兰花笑声问我：“程远哥，咱俩的事情你是咋打算的嘛，哦（我）今年都二十岁了……”

我被兰花的话给问住了，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兰花看我不说话，她红着脸快步走到我的前面去了。一连好几天我都尽量躲避着兰花，尽管兰花长得很漂亮，我也很喜欢她，可我还没想过要和兰花结婚的的事情，那时我才二十一岁。

就在我感到很尴尬的时候，大队书记突然来找我，说公社革委会要在我们插队知青中招聘一名文书，属于临时借调，享受干部待遇，也有转正的可能，问我愿不愿意去公社工作。我啥也没考虑，就痛快答应去公社当文书，因为我当时正犯愁没办法躲避兰花呢。

离开马家圪塔大队去公社工作时，我看到了离我不远的兰花，她好像在抹眼泪。我原本打算给她打个告别，顺便告诉她我不想这么早考虑个人问题，可我实在是鼓不起这个勇气。

我到公社革委会工作不久，马队长到公社找我来了，他开门见山地问我：“赵程远，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和兰花的事情到底是咋打算的嘛？”“队长，我才二十一岁，我不想这么早考虑个人问题……”我像犯了什么错误似的，说话的声音很小，就像在自言自语。其实我心里也很矛盾，因为我确实很喜欢兰花，我当时那样拒绝兰花，也有点违心。

这下马队长可生气了，他瞪了我一眼说：“啊呀！你呀你，你这不是坑害人家兰花嘛，村里人都知道你和人家兰花相好了，以后人家兰花咋嫁人嘛……”

看着马队长远去的背影，我心里说不出是啥滋味，我也没跟兰花谈过恋爱呀，我真的是百口莫辩啊。

过了没多久，我就听到了兰花和一队记工员李根生定亲的消息，也从侧面听到了乡亲们对我的议论，说我当了公社干部就不要人家兰花了，还拉了人家的手亲了人家的口，这也太不厚道了……

恢复高考的第一年，我考上了上海工业学院，离开了我插队落户生活了八年多的第二故乡，到了1986年才调回北京。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回过马家圪塔，再也没见过兰花。其实我也很想回第二故乡看看乡亲们，看看兰花妹子，可我总觉得我不好意思面对乡亲们，更怕兰花记恨我，我一直没鼓起勇气回到第二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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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没忘掉兰花妹子，每当想起她，我心里就特别难受。淳朴善良的兰花妹子，我一直牵挂着你呢，你生活得好吗？

作者：草根作家（讲述人赵程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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