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王久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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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柱。总兵迎敌殒命阵前
高参将吼啸跟我上。旋即
纵马冲入雨柱之大森林
壮哉！隔455年之时光幕帷
参将高天吉在我眼里
被滂沱之水
冲濯得锃亮亮的铠甲
追着暴风雨的帐幔
迎着坎坷泥泞
漆黑无尽的黑森林
凭借着对家乡烂熟于心的记忆
率敢死孤绝之勇士
冲到了窟野河畔，陡涨
嚎叫的大河，横在他
和勇士们战马的蹄下……
高参将啸嗷
天佑我胆大包天
又其奈我何？伟哉大丈夫
窟野河畔，一列列铁甲勇士
在浪尖之上纵马驰骋
啊啊！那阵仗
那气势
骠骑铁甲的周身
蒸腾着仙山缭绕的云岚
被一个闪电霹雳照见
天兵天将嗷嗷嘶吼
雪亮的银镰
尖矛，与雪亮的目光
刺入我的眼帘
并挑起我的心尖尖儿
一阵阵激烈空前的
咚咚咚的抖战
那是从未见过的刚烈彪悍
那是从未体验过的一往无前
一起冲将出来
直抵疆场，杀上对岸……
雷电乍现，奇迹一闪
暴风雨骤然停歇
朗月瞬间照亮北斗七星
照亮大地
异族兵惊骇如乱麻一撮
而高参将一声厉吼
摇撼得月光，如刀光狂闪如电
——那一个“杀”声啊
岂止震天
在九天之上巡游炸响
那个痛快
直如响遏行云
又如行云流水
在银河两岸旋转亦如战歌漫卷
之后，万马奔腾之勇士
与之呼和之“杀”的
齐刷刷的嘶吼弥漫周天
滚雷排山倒海，从天而降
眨眼间
淹灭了异族入侵之敌……
厉害啊！古城神木
老画师泪如泉涌。喃喃
我看到了凯旋的勇士
砖石垒铸的胸膛
听到了凯旋的歌声
如铁壁铜墙
于是乎
他挥毫作画三天三夜
画出个头顶旭日的巍巍高楼
血骨炸裂之奕奕战神
瞬间凝固在时空
凝固在画师心间
再之后，又在神木人
对忠勇的追崇中
以砖石泥浆，陶瓦佳木
以及精工巧匠的慧心劳作
于数日间：筑就了
台基，雕出了石栏
建了阁楼
瞬间披红挂彩已告竣工目前
翌日，神木城
万人空巷，锣鼓喧天
感天谢地之喜泪奔涌
壶浆果蛋鸡鸭鱼
如旌帜高举送至凯旋英雄的面前
那阵仗情形
如临玉皇大帝
以迎列列武神凯旋之王师
万般尊崇敬仰的空前仪仗……
据久辛考：凯歌楼
建成339年后
法国建了凯旋门
就是说，神木筑“凯歌楼”
以迎胜利之师的事由盛典
早于世界各国
包括法国
这是中华民族
万古流芳的胜利文化之一斑
所以，凯歌永远要唱
英雄永远要敬仰
而且要声震寰宇地高唱
要我们的子子孙孙
时刻准备为我们的胜利之师
献上最真实
最响亮的赞歌
最纯正的挚爱
像随时准备为祖国而战一样
此理，有神木古城之
“凯歌楼”为证
2022.8.11. 夜于北京.
*据神木《道光县志》记载：明穆宗隆庆元年，即公元1567年，蒙古部落进犯榆林，榆林兵败芹河，急调神木参将高天吉，星夜驰援，救民兵燹。然正值窟野河泛洪涨水，天吉将军祈祷水神，水势随跌，兵士振罟，勇气陡增，安然而渡，一战大胜，凯旋而归。为庆祝胜利，兼报神恩，神木人特修此楼，确名：“凯歌楼”。
* 首发2022.第12期《民族文学》杂志
作者简介
本聚力阅读的现代诗总顾问王久辛先生：首届鲁迅文学奖诗歌奖获得者。中国诗歌学会副会长，中国作家协会诗歌专业委员会委员。北京作家协会常务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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