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朱军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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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的时候，我看到小牦牛的手腕上有七八条血痕。
“谁打你了？”我吃惊地问。
“是我自己掐的。”
原来，为了备战期末考试，小牦牛偷偷“开夜车”，第二天在课堂上打瞌睡，便暗暗地用右手指掐左手腕，以此保持清醒。
“我警告你好几次了，开夜车得不偿失！你告诉我这次考得怎么样？”
“没考好，”牦牛失落地说，“语文81，数学95，英语92，思品86，物理92，历史93。”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次考试的进步生，班级组织去云南玩儿，你能去吗？”
“我都走麦城了，云南哪能去啊。”说完以后，小牦牛忽然愤愤不平地说，“张XH这次考得不错，走路头都昂着，我们都用一句诗来形容他——曲项向天歌！”
我乐了，这不是骆宾王《咏鹅》里面的句子嘛。“那你的样子，用哪句诗可以形容？低头思故乡？”
“天涯就恨，独自凄凉人不问。欲见回肠，断尽金炉小篆香。”这是秦观的《减字木兰花》啊。
看他失意的样子，我不忍再责怪了。举起酒杯对他说：“把你碗拿起来跟我碰一下。”
小牦牛疑惑地看着我。
“我希望你下次考试以后，可以用李白的诗来形容你。”
“哪句诗？”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噹！我听到一声脆响。
俗话说，三代培养一个贵族。贵族不但代表一个人的社会地位，更是风度和修养的体现。我这辈子当贵族是没有希望了，于是我指望我的儿子和孙子。
首先我要求牦牛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洗澡后要自己把内裤搓了，起床后要叠辈子，鼻涕不能往衣袖上面擦……
早上吃完早饭以后，小牦牛把饭碗往桌上一撂，起身就走。我把他喊住了：
“贵族要养成良好的习惯，快把碗收到厨房。”
“贵族才不要收碗呢，贵族家里有佣人！”
我火冒三丈。
早晨，牦牛拿着尺子坐在床沿发呆。
我把茶杯放到书桌上，然后顺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一把。
“烦！”牦牛像一只龇毛的小公鸡，不满地瞪着我。
我不甘心，又在他头上摸了一把。
“干什么啊？烦！”
我瞪眼瞧他，然后笑着说：“因为我喜欢你呀！”
牦牛把眉头皱得紧紧的，不耐烦地回答：“不接受表白！”
作者简介
朱军东，生于壬子年，“鼠”辈也。爱摄影，人称“色”友；爱写作，人称“湿”人。著有散文集《寻常一样窗前月》（2014年安徽师范大学出版社），诗词集《梨花明月总相关》（2015年安徽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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