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全球变暖中拯救古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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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0-18 17:07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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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维也纳，每位游客都会在某个时候被引导前往米歇尔广场，这个铺着鹅卵石的圆形广场位于奥地利首都的中心城区。广场上的标志性建筑包括中世纪教堂、巴洛克式建筑和现代主义风格的路斯大楼，每年吸引着成千上万的游客前来参观。然而，在夏季的几个月里，米歇尔广场的人行道和缺少遮阴的环境使这里变成了一个热岛，游览起来并不总是令人愉快的体验。因此，维也纳市决定在2024年底之前扩大该地区的步行区域，并种植草皮和九棵小树。愤怒的建筑专家（包括维也纳管理古迹事务的最高机构）警告说，这次翻修工程可能会危及这个历史中心作为世界文化遗产的地位。在一份写给市长的信里，执笔人声称树木会遮挡广场的保护建筑并阻碍主要视线，这封信后来得到了400多位专家的签名，他们呼吁市政府取消这项已经修改过的计划。![]()
维也纳米歇尔广场种植树木的可视化效果图。这个备受争议的项目计划于今年年底完工。图片来源：ZOOMVP.AT/MobAg“绿化米歇尔广场的提议完全是误入歧途，因为这样的重新设计将破坏欧洲最令人难忘广场之一的特有风貌，”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ETH Zurich)建筑理论名誉教授阿科什·莫拉夫斯基(Ákos Moravánszky)写道，“我也怀疑，这是否会对市中心的气候再开发做出重大贡献。”这场争议突显了全球变暖速度最快的大陆面临的一个日益严峻的挑战。随着气温屡创新高，欧洲城市必须在适应气候变化与保护重要历史遗迹之间取得平衡。种植植被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未来解决方案，因为树冠可以使气温降低多达5摄氏度。然而，一些保护人士对此持谨慎态度。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警告说，如果未能谨慎执行的话，维也纳的计划可能会对这座首都的重要文化意义产生“有害影响”。由于计划在附近建造一座高层建筑，维也纳市中心的世界遗产地位已经岌岌可危。维也纳并非个例。今年夏天，意大利卫生部对罗马发布了最高级别的高温预警，建议人们在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待在室内。然而，罗马气候办公室主任爱德华多•赞基尼(Edoardo Zanchini)表示，在罗马的许多地方种植树木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负责遗产保护的部门反对在纳沃纳广场和人民广场（都是罗马具有重要文化意义但是没有遮阴的广场）种植树木，理由是“哪怕是最微小的布局改变也可能有损他们的价值”，该机构发言人在一封电子邮件中写道。当然，保护古迹和适应气候变化并不总是相互对立的。维也纳每年种植大约4500棵树，但没有引起任何争议。奥地利联邦古迹办公室(Federal Monuments Office)的建筑主管汉娜·利比希(Hanna A. Liebich)表示，该部门每年收到的约2500份与保护古迹相关的申请中，大部分都是“没有冲突的”。![]()
罗马的纳沃纳广场建在公元1世纪建成的图密善竞技场遗址上，沿用了竞技场的造型。摄影：Kaveh Kazemi/Getty Images作为香榭丽舍大街和凯旋门的所在地，巴黎是一座拥有丰富历史遗迹的首都，也是正在改造成为模范花园城市的典型例子。2020年以来，巴黎当局已经铲除了超过两英亩（0.8公顷）的沥青路面，种植了10万多棵树，目前正在改造历史悠久的协和广场。起初，负责重新设计协和广场的让-雅克•阿亚贡(Jean-Jacques Aillagon)不允许在广场上植树，他认为这个广场是“严格意义上的矿物质”遗迹。但他后来承认，绿色植物既能为这座城市最大的交通环岛降温，又能恢复巴黎18世纪的原始风貌。尽管如此，这位前法国文化部长还是提醒说，解决高温问题并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方法。“我们不能以同样的方式在各个地方实施再植绿化项目，”他在给彭博的信中写道。虽然赞基尼理解文化保护人士的立场，但他希望能说服罗马的决策者最终接受他的观点。“在人们生活和游客参观的公共场所，我们需要树木、遮阴和水，”他说。他在一封电子邮件中写道，目前，罗马计划用天然材料替代沥青，在全市安装遮阳系统。维也纳也找到了解决方案，实施了定制的遮阳系统，就像太阳镜一样为建筑遮光，还复兴了19世纪的通风井系统，这些深入地下的竖井可以吸入新鲜空气进行冷却，然后再让空气流入建筑物。以米歇尔广场为例，当局正在推进这项耗资约850万欧元（约合940万美元）的项目，声称得到了当地的支持与联邦古迹办公室的密切协调。“人们有时也会忘记，还有人住在这里。市中心不仅是展示历史的窗口，”维也纳内城区负责人马库斯·菲格尔(Markus Figl)说。距离翻修工程结束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挖掘现场、施工围栏和挖掘机仍然分布在繁忙的广场上。游客们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混乱的景象，耐高温的白蜡树和榆树还没有种上。![]()
巴黎的拉夏贝尔门社区正在拓宽人行道，为自行车道、步行道和树木腾出空间。摄影：Nathan Laine/Bloomberg维也纳自然资源与生命科学大学高级讲师于尔根•弗希特勒纳(Jürgen Furchtlehner)称赞这座城市为缓解高温所做的努力，但他警告说，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我非常赞成将树木作为一种自然降温措施，要尽可能多地种树，尽可能广泛地种树，”弗希特勒纳说，“重要的是，不仅要有选择地这样做，不仅是为了面子工程，而且要解决整个地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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