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稿|母亲和女儿之间,真的能相互理解吗?

文化   生活_生活记录   2024-02-22 18:26   北京  

*本文为「三联生活周刊」原创内容


《三联生活周刊》纸刊向你征稿啦!
这是一则稿件征集启事
3月初,我们将发布一期讨论“母女关系”的杂志,被选中的稿件将会刊登在其中。
截稿日期2月29日。字数3000-5000字

来稿格式:
母女+标题
稿件请发送至
zhuangao2@lifeweek.com.cn

文|孙若茜
春节假期,我们中的很多人都经历了一年中与母亲最密集的相处时光。我们投回她的怀抱,或者她来到你栖居的城市。那是一段怎样的时光呢?埃莱娜·费兰特曾经在小说《烦人的爱》里写到过这样一段,主人公的母亲每个月都会到她那里住上几天:“听到她在家里走来走去,我并不高兴。她按照自己的生活习惯在黎明起床,把厨房和客厅从上到下擦一遍。我想再睡一会儿,却再也睡不着了:身体在被子里变得僵硬,很不自在。她在外面忙碌,这会让我感觉自己像个长着皱纹的孩子。她端着咖啡进来,我会蜷缩在床角,防止她坐在床边时碰到我。她很爱跟人搭讪,这让我很恼火:出去买东西,她与那些店主混得很熟,而十年来,我与他们的交流却不超过两句话。她与一些偶然认识的人在城里散步;她和我的朋友成为朋友,向他们讲述她的生活,总是同样的故事。在她面前我只能克制自己,从来不说实话。”

只要主人公露出一丝不耐烦,母亲就会马上回到老家那不勒斯。“她把家里的一切按照自己的喜好摆放好,她离开之后,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按照我喜欢的样子,把东西又重新摆放好。我把盐罐放在多年来它一直待着的地方,把洗涤剂放回了对我来说顺手的地方。我打乱了抽屉里她整理好的东西,让书房恢复到了混乱状态。”
《你好,李焕英》剧照
而铃木凉美在她的随笔集《献给爱与子宫的花束》里这样讲述过母亲:“说起母亲,我和好朋友们境遇差不多,都拥有那种在小孩发烧生病时不会怒吼’少废话赶紧去打扫楼梯’而只会做病号粥的母亲,一直到孩子上高中在金钱上仍百分之百予以支援的母亲。母亲准备温暖的床铺,打扫我们凌乱的房间,就算有时开骂,却没下过毒,不会把孩子驱赶到寒冷逼人的铁皮储物小屋过夜,也从未想过把孩子抛弃到深山角落。大体说来,我们这种人的不幸,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模糊难辨,温吞吞的。也许难称不幸,可就是摆脱不掉。可能在某个晚上,我们会为此难受得要死,但也只是这种程度而已,第二天起来,就那么回事儿,也不算太坏吧,有时还能比个桃心。我们的不幸就是这么暧昧难言,又分寸绝佳。”

也许,天下的妈妈真的都是一样的。至少,差不多。我们兴冲冲地喝了母亲熬的粥,睡了母亲铺得床铺。然后再次分离,重新收获第一次踏入成年世界的轻松和自由。讲到自己的母亲,我们也许很难说那是“烦人的爱”,承认自己有时“并不高兴”,更难允许自己像铃木凉美一样使用“不幸”这个词,或并未真地感到不幸。但却总有吐槽,难免对母亲、母职有重新的思考。尤其,作为女儿——毫无疑问,母女关系与母子关系相比,更加复杂、神秘,它往往包含着超越母子关系的女性情谊,也有时因此暗含着女性间的较量。另与母子关系不同的是,在母女关系之间,母亲通常更容易将女儿看作重生的自己,女儿往往更希望摆脱母亲所经历的人生。

《回我的家》剧照
作为女儿,铃木凉美说:“我们不自由,虽然不到盼望出现命运大逆转的程度,却另有枷锁,总能感到脊骨和皮肤之间藏着母亲的咒缚,忍不住骨寒毛竖。母亲们像靠山,充满影响力,大致称得上温柔,虽不冷漠如陌生人,但也没有亲密纠缠到令人窒息。她们在施展另一种神秘难言的魔法,永不停歇,向我们挥洒着叫作爱的粉末。”
在与上野千鹤子为期一年通信的《始于极限》一书中,她谈到过自己曾经进入性产业,成为AV女演员和陪酒女郎的经历与母亲厌恶、拒绝理解那个世界有关。母亲嘴边经常挂着一句话:“你要是因为诈骗或者搞恐怖活动被抓住了,我都能尽全力和你站在一起。你要是当AV女优,那就算了。”哪怕在《日经新闻》当记者时,铃木凉美也会抽空去夜总会陪酒,离职又后找了一家俱乐部上班。她对上野千鹤子说:“我离开这一行是在2016年,也就是母亲去世的那一年。一方面是因为我忙于照顾她,之后又要操办后事,另一方面则是出于’好歹在母亲的最后时刻听她一句劝’的念头。但事实是,她一走,夜班的吸引力和我置身于夜世界的意义都立刻打了对折。”
《妈妈,我可以不当你的女儿吗?》剧照
她坦诚自己并不知道“想跳出母亲的理解范围”这个念头占了多大的比重,也不知道“我自己想要理解母亲最猛烈否定、拒绝理解、不想用逻辑解释的东西”又占了多大的比重。但她确实厌恶母亲的心态。她认为母亲绝对意识到过男性的凝视,却从不实际交易。母亲希望被星探相中,但绝不会答应。以及母亲明明渴望成为价格昂贵的商品,却鄙视那些实际出卖自己的女人,这都让她很不舒服,所以她彻底卖掉了自己。“这固然有些鲁莽,但也是为了排遣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母亲全力以赴地爱着我。”铃木凉美这样说。虽然直到生命的最后,母亲都拒绝理解她的行为。她写:“母女关系不同于恋人关系,恋人可以因为互相理解而在一起,也可以因为无法理解而相互吸引。母女关系里不存在这种舒适的理解,更是无数纠结心情的连续——有些事情想控制,却控制不了,从而心生恐惧;有些事情想去倾注爱意,却苦于无法理解。如果是朋友身份,也许能在一旁微笑着欣赏,但身陷其中的人做不到。如果只是朋友,也许不会想那么多,但身陷其中的人却会一直想下去,不能暂放一边保持来往,也不能永久性地斩断抛弃。”她剖析自己,某种程度上是想通过做父母最讨厌、最不可能理解的事情来摸清他们的爱和理解的极限。“考验绝对的爱和成为妓女,这两件事在我心里确实与母女关系密不可分。”

《小欢喜》剧照
上野千鹤子在给铃木凉美的回信中写到:“最能犀利看穿母亲“看似合理实则矛盾”的是女儿,被这些矛盾所捉弄的也是女儿。”她感叹“母亲和女儿”之间的关系不仅受到母亲能力的影响,也与女儿自身的能力息息相关。在许多被母亲用巨大的爱与智慧牢牢捆住的女儿中,肯定有人无法获得自我意识,甚至走上自毁之路,而铃木凉美却有足够的力量精准攻击母亲的阿喀琉斯之踵。
“我那位对女儿缺乏理解的母亲留下的‘遗产’,便是我不结婚生子的选择。如此看来, 母亲的影响还是在某种程度上左右了我的人生。”她对铃木凉美说,“读到你对母亲的描述时,我不禁想象:如果我有一个像你一样聪慧的女儿,会是怎样一幅景象。如果我有一个与自己无比亲近的女儿,如果她会毫不留情地剜起我的矛盾、我的模棱两可、我的局限与狡猾……她又会如何描述我呢?”

《母亲》剧照
你是否抱有和上野千鹤子同样的想象?也许,你已经拥有一个已经成熟且聪慧的女儿,或者你就是那个女儿。你会如何描述自己的母亲?又是否在业已成熟之后感受到或思考过母亲对你人生无形的影响或有形的左右?成为母亲后,你是否重新审视过“母性”、“母职”,“母性”天然意味着无私吗?“母职”就意味着要毫无保留地付出吗?母亲和女儿之间能够达成真正的相互理解吗?相处之间,始终拥有超越母女关系的女性情谊吗?你是否会,又是怎样地与母亲/女儿谈论爱情、性,以及同属于不同时代女性的困境?你们之间是否会出现一般女性朋友间暗涌的较量吗?长大以后,你在无意间扮演过母亲的母亲吗?日益老去,你会不自觉地成为女儿的女儿吗?在你们母女的相处之中,是否有时为彼此间的依恋自豪,有时又会相互嫌弃甚至想要逃离呢?我们期待你能来分享你们母女之间的故事,讲述你们的经历
如果你有这样的故事愿意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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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版:布雷克 / 审核:杨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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