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搁笔话别 后记
文摘
文学
2023-12-06 04:20
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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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回忆录之
145，搁笔话别 后记
不记得是谁说的：甜蜜的日子特别短。这话用在我和花荣的感情上特别贴切，因为睡到后半夜我就被他幽怨的歌声吵醒了：我知道这是花荣的酒醒了。也就是说，他从来不曾爱过我，他只是在糊里糊涂的情况下利用了我的寂寞，利用了我的好奇，也利用了我的感情！荣荣，以后我还能叫你荣荣吗？这感情失去的太快，我一时接受不了！好希望我是在睡梦中，醒来你依然在，在我身边。荣荣，我能比你好到哪里去呢？我精神上早就是太监了。我们现在真的是同病相怜啊！花荣：用哥——我还是这样称呼你吧——我自己嫌弃我自己啊！花荣：可是我觉得，我这又脏又臭的肉身，不值得你为我等候，为我付出，我这身臭皮囊只能为宋江殉情了。好，你去殉情，我陪你一起去！我很早就说过，那还是人心大整理的时候吧，我就说，对大哥不忠心，所有功绩一笔勾销，所以你去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既对大哥表了忠心，也尽到了保护你的义务，还能为你殉情，值了。花荣：可是我不值得你为我殉情啊！我这颗心，虽然不美，但是只容得下宋江。你若不信，可以在我死后，看看我写的日记。用哥，你真的不必为我殉情，我只有两个请求需要哥哥成全。花荣：一是送我回梁山，二是在读完我的日记后帮我烧掉，我的身心和文字都要下去陪宋江。荣荣，真的舍不得你！你的两个要求，我一定拼命完成，完成之后我再为你殉情。但是现在北方那么乱，我们回不去啊！花荣：我们以流民或探亲的身份回去没事吧？金人又不是见人就杀。何况你有文化，对金人来说还是可用的人才；就算说出过去梁山的经历，那也是共同反大宋的盟友。说不定回去了还能捞个一官半职，把以前没能施展的抱负施展一番！荣荣，经历了这么多，你以为我还在意什么官职吗？我现在最在意的是你！我们先一起坚持一个月，看看形势如何，再决定什么时候回去好不好？逆着民流走很危险，要知道流民比金人更可怕！我们在徐州舒服的呆了三天，流民大量地涌了上来，于是继续往南走，直到到了绍兴才算是稳住了。这时候花荣就受不了了，他不想过平淡无味的日子，他更宁愿下去陪宋江。他说，如果我不送他，他就自己去千里送死。我很为难，但考虑到花荣说的，回去了或许还能另有一番作为，权且去碰碰运气吧；最不济，可以先挖出一些金银来用。这兵荒马乱的，消费高还吃不好，酒平时更是不碰，除非他又需要感情宣泄了。每当这时候我们就会关起门来大醉一场，抱头痛哭，然后宣泄一番。返回的路上心里更加紧张，因为逆行，很多流民会盯着我俩看，尤其是盯花荣；好在他们也有赶路的压力，没人会为此停下来；到天黑睡觉之前，我们再往南走上几里地，假装是他们的同路人，换一个心里平安。赶到楚州地界，就没有什么流民了，走上几里地也不见人烟，也就是说已经到了宋金交战的区域。我心里有点打鼓，加上这里已经无法买到吃喝了，我劝花荣回去。花荣不想放弃，但是我们两个确实已经累到筋疲力尽要死要活了，于是不得已又回来了。直到绍兴八年，九王爷建立的新朝廷稳住阵脚，宋金签订了和平协议，我和花荣得以返回梁山。梁山水泊的面积减少了很多，原来湖西和湖南位置露出了大片土地，这样梁山也就无险可守了。新露出的泥地已经被一些金国的汉族农民开发成了良田，山上和半山路上则种了很多枣、梨、榆、桑等树。过去的土匪窝竟变成了农场，真是凶山桑田的变化啊！悲惨的是，我埋的钱也被人家收获了。原来半山路上的关卡全都不见了，忠义堂上的所有家具、摆设也都不见了踪影，整个忠义堂只剩下了一个大山洞，供农民们避雨避暑用。找到原宋江的一号洞舍，大石门竟被砸了个稀巴烂，洞舍里的东西也都没了，整个洞舍里空荡荡的。一无所获的花荣冲着厨房去了，他死命地捶打机关，但暗门毫无动静。他又用肉身去撞暗门，被我拉住了。以宋小江的食量，那些库存肯定不够他吃十年的，所以估计他早已化作白骨了吧。那宋江又去了哪里呢？出来问劳作的农民，有的说不知道，有的则说当初曾经听说山上有很多尸骨被农民扔到山下乱坟岗子上了。回来告知花荣时，发现他手上拿着一封信，显然是宋江给他留的遗言。想不到他俩还有其他约定的联系方式。我告诉他宋江可能的去向后，他扔下信就往山下跑。我捡了信在后面跟着。到了乱坟岗上，发现尸骨扔的这里一块、那里一片，肯定是后来野狗和狐狸叼来叼去造成的。花荣又哭了，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是嚎啕大哭，完全不顾忌旁边好奇农民的眼光。有人问我他哭谁，我说哭的是他死去的野男人，因为无法分辨谁是谁了，所以才这样难过。无奈之下，花荣只得在一颗歪脖枣树下立了个牌位，上面写了宋江和花荣的名字、生辰八字。显然，花荣这是把自己和宋江当做合法夫妻公然合葬了。生前不能正大光明，将要死了也就不必顾忌什么了。眼看着花荣安静地往歪脖枣树上搭绳子、打结，我也掏出了我带的绳子。花荣把脖子搭上去之后对我说：用哥，有劳你埋我了，还有我的日记。请你一定不要为我殉情，太不值得了！你还有你的未来。我看着他的眼睛说：荣荣你放心，我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我们去见大哥之前再一起唱一遍《梁山之歌》吧，还是我领唱、打拍子：唱完之后，我高呼：宋大哥上应天星、下顺人心、寿与天齐！花荣却已蹬倒了脚下垫的石头。正如之前我多次所说和所倡导的，我们做人就是要做到仁至义尽，所以该说的话我一定要说，该走的形式我也一定要走，这样花荣在路上才不会感觉太孤单。我知道我不完全履行承诺一定会换一个“虚伪”的称号，我不在乎。说实话，经过过去十年和花荣的相处，我发现别说宋江受不了他，我也受不了他。我这样说，绝不是得到之后的烦腻，不是始乱终弃，而是他太钻牛角尖，尤其他钻牛角尖还不是为了我，你说我的心里怎么可能会舒服呢！这是我不能真的为他殉情的主要原因。当然，另一个原因就是我要继续写这本回忆录，不能死。To still be
suffering is stupid after all of this time.Did I give, my
love to someone better,And does he love
you like I do, I do,You know I really
really do.Well hey, so much
I need to say,Been lonely since
the day,Been crying since
the day,I remember, date
and time,April twenty
second，JingKang Second Year,No longer shouting
at each other.There were tears
on our faces,And I was letting
go of something special,Something we'll
never have again, I know,I guess I really
really know.我读完了，心凉透了：想不到宋江竟然比我真诚，竟然还有真爱！把花荣埋了之后，我想起了当年宋江祭奠晁盖的故事，于是在花荣坟前栽种了很多菊花，并唱歌为他践行：回到绍兴安定下来，我一边翻看花荣的日记，一边继续写这本回忆录。再翻看下去，记录的要么是他的真爱、宋江的畸爱，要么是哀怨，要么是反思。比如早期他对宋江话语的记录：江郎天天说什么新台之事，河上之要，燕婉之求，还有什么孔子野合而生。他的意思是，他再怎么放浪，都不过分。可我总觉得别扭，别扭的同时吧，又感觉很甜蜜刺激。我这到底是真爱，还是犯贱？还有他对宋江的不满，比如：如今他连我都挖苦讽刺了，那他还有可以信任的人吗？哥，收手吧，非要搞到众叛亲离吗？我猜这里的“宋”，肯定不是宋朝，而是宋江，因为日记时间正好是人心大整理时期。可见当时花荣对宋江义愤至极。总之，花荣日记洋洋洒洒数万言，却无多少新意。他一贯不爱说话，原来是把精力用在写日记上了。看了几页后，我就不想看了，因为内容无非两个字：痴和恨；而且还不是对我痴。最令人遗憾的是，此次返回梁山没能找到埋藏的银子。我想多找几个地方挖挖试试，又怕被农民们看到了，引起了他们的好奇。后来宋金间又反复地对抗、交战、议和，导致这些银子彻底没希望拿到手了。不过想想，过去抢了人家的财物，现在能还回去一部分，也算是我此生做了件善事吧！没了这份钱，我只能重操旧业做回私塾先生了。这个工作收入不多，但好在受人尊重，而且有大把闲暇继续写这个回忆录。我只能期待将来这本书能卖个好价钱了。不得不说，干儿子施小恩的《忠义水浒传》确实给他赚了很多钱。读者愿意读，主要是读着解气、痛快。为了迎合读者的这个心理，小恩不惜意淫撒谎。所以尽管他在书里为我说了好话，比如说不讲我和梁山的恶，最后还美化我，说我一片忠义之心，为宋江殉葬了，但我并不喜欢他的这种美化，因为他做不到实事求是，而我写这本回忆录，正本清源说实话是主要目的之一。靖康二年三月，父子皇帝均为金人俘虏后，国内陷入纷乱无主状态。在金军的压力下，众朝臣拥立一贯主张和议的太宰张邦昌为帝，是为大楚国。张皇帝在登基后非常低调，对朝臣从不自称 “朕”，公文也绝不称圣旨。据说在父子皇帝被金人掳往北方后，他还身服缟素，带领一众朝臣，为二帝遥拜送行，并且伤心欲绝、涕泪俱下。四月，张邦昌敦请先帝废后孟皇后入宫垂帘听政，自己以太宰身份处理政务，以表明还政赵家的决心，随后表示拥立南京的九王爷登基。这样，大楚国只维持了一个月便消失了。如此低调服膺赵宋的忠臣，最后却被成为了高宗皇帝的九王爷赐死了。忠臣配上这样的下场，怎不让人心寒！同时也说明，权力是最大的祸害，是万古不变的独木桥。高宗建炎4年7月，金人又扶立原济南知府刘豫为皇帝，国号大齐，定都于北京大名府，连梁山也是其辖地。刘豫完全不同于张邦昌，他不仅不服膺高宗朝廷，反而主动带兵攻打南方的新朝廷，只是其伪军的战斗力太弱，经常大败反而被人追回老巢。金人发现其不堪大用，反而是招灾惹祸的源头，于是主动废了他。总结：权力害人害己，小权力祸害一小片，大权力祸害一大片，不论是白道还是黑道的权力，莫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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