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寻常事，平地起喧波
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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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0-17 05:00
江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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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渐渐又回到了从前的那种频率中：平静无波，无所欲求；静看世事，百无滋味......记得小时候，大约有十几年的时光，就是那样子漠然，甚至有些寂寥地一个人安静地度过，就像沉静在水底的一条鱼，静观着人间世事的种种变化，心无涟漪，似乎身边所有发生的事，都跟自己毫无关联，有时候，连说句话，还得努力想半天，然后常常想想也就放弃了，懒得说。
如同从水底醒来的鱼，接下来的几十年，我竟然有些满怀热情地纵身投入人间剧情种种，学业、情感、友情、现实......和所有这个年龄的女子似乎是一样地，一点一滴全身心地经验着、浸润其中，认真而用心。
甚至就在不远的时光里，像是一个对生活充满热爱的人，我与朋友分享着各种各样自己尝出来的美食、好看的衣服、好玩的东西......热气腾腾的生活，仿佛可以让时光也一样如此生动下去似的。
却不知道从哪一天起，就像海水褪潮一样，悄然又迅速地几无痕迹，蓦然间发现，整个身心的频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又渐渐拔回了从前的安静、寂然，对生命中几乎所有的事物，都有了一份隔着时光的淡然，甚至连吃东西也一起换回了从前的频率：曾经所谓的“美食”，忽然间都失却了滋味......
对现实、生活的希冀与热情，像潮水一样，就这样整体悄然地褪却了。
如同一场炫丽而热闹的舞台剧，上演的时候五彩缤纷浓墨重彩，到了谢幕后，舞台还在，灯光依旧，甚至那些笑闹声依然余音袅袅透着温热，却整体就是寂然了世界。
仍然如一条潜沉在水底安静的鱼，却少了小时候的等待与迷茫，多了对生命光亮的安然与努力。
它们是这样的期盼，尽情表露着自己的不同，表达着自己的独一无二。可是，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成为“独一无二”，要来得更普通呢？从生至死、从小到大、从静变闹、从好入歹，这一幕幕的变化，未曾半点停留。小孩子好奇的手舞足蹈，父母们百般的呵护珍爱，好似在守护着万种可能。可哪一个人不是从小长过来的，那无限的可能，也只是头脑中的幻影而已，终究不过重奏老旧的唱片，终究跳不出爱恨贵贱的烦恼。而一切古往今来的缤纷切换，其实无不是源自于一颗颗慌乱不安的心。近来，早上越发地有些懒，不愿起来，准确的讲，其实是有些懒得醒来。
大到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战争，有导弹直接招呼的、有经济直接制裁的、有各种手段彼此暗地里较劲的，各种合纵连横；小到人与人之间的各种纷争，有炫富的、有报仇的、有举报的、有藏匿的、有自杀的、有跟着起哄的，各种激荡此起彼伏。面对一浪接一浪的人间喧嚣，人们喜爱的财、名、权、情......世间纷纷扰，越来越觉得乏味。作为女人，原先相较而言，对“情”还存有那么一点偏好。而如今看来，也只觉得索然无味，恩怨情仇如小孩子的把戏，到头来再如何的惊心动魄的海誓山盟，也不敌手中的一杯清茶。
随着更深的夜，渐渐的，渐渐的，曲终人散，一切入于寂寥。这一个个刚刚还歌舞升平的人们，都好像听到统一的指令，依次的洗漱、熄灯、睡觉。寂静卷裹着夜幕，合上了每一个人的双眼。这一刻，只觉得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无辜与可爱，都是这般的乖巧与听话。鼾声里，开始有人换了一个频率，在梦中神游，继续着白日里的骚动与颠倒。白日的喧嚣和夜晚的寂静，本都是同一颗心的不同展现，犹如大海，或而惊涛骇浪，或而海不扬波，高举注定落下，平静不过是下一轮跌宕的酝酿。到头来，对这一切的执取，无论有无、闹静，也是同样的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