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系列书评01-安德的游戏
文摘
小说
2024-02-09 10:00
湖南
本文是安德三部曲读后感的第一篇。顺祝大家新年快乐，龙年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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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伪少年的虚假游乐园
《安德的游戏》故事主角是青少年，他们的日常训练和战争，被包装成一场场华丽的虚拟游戏。小说有着青少年科幻的外壳，还带着赛伯朋克的味道，但在青少年读物的形式下，其内核要更加黑暗和深刻。故事背景设定在与现实世界平行的架空世界。在这个世界中，地球上存在美国和华约两极势力的对峙冲突——这明显是对冷战时期社会格局的影射。另一方面，国际联合舰队既是抵御外星入侵的常驻存在，也是制约地球上势力冲突的第三极势力。![]()
在这个虚拟世界中，生育是被严格控制的，它需要符合优生的标准，且服务于政治军事目的。所以在这个普遍至多二胎，且生二胎需要申请配额的社会中，主角安德作为家中老三的诞生，其本身就是异数，也是对既有社会规则的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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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维京三兄妹虽然都是十岁左右的少年，但不能把他们当作少年看待。他们在思维方式和行事方式上是完全成人化的——不仅成熟而且有着异于常人的高智商。从立场上说，老大彼得代表暴力的一极，老二华伦蒂代表温和的一极，而老三安德则是前二者的兼收并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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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并非少年。之所以以少年作为故事的主角和人类的救世主，并非出于“人之初，性本善”的儒家观点——恰恰相反，其一是因为少年无知者无畏，在决策中更少顾虑和思维定式，其二是他们在智力和精力状态上更胜成人，成长空间和可塑性更强。
游戏也并非游戏。孩子们进行的所谓游戏，其实是对外星异种的残忍屠戮，是血腥的修罗场。这有点像孩子们往蚁穴中灌水，看似是幼稚好玩，对于蚂蚁族群来说却是灭顶之灾。![]()
02
少年安德的奇幻漂流
可能有朋友看过库布里克的《全金属外壳》，它讲的是美国军营中军官对下属尊严的无限践踏、以及军人间的霸凌，导致了受害者的心灵扭曲压抑甚至崩溃。而在《安德的游戏》中，既然游戏并非游戏，那游戏竞技场也不过是被童话般美化过的达尔文主义竞技场罢了。![]()
小说中安德甚至真实杀死了两个人，一个是在校园里霸凌他的同学，另一个是在战斗学院袭击他的高年级学长，不过两场凶杀的结果都被掩盖，安德活成了被蒙在鼓里的楚门。而随着安德最终屠戮虫族拯救世界，这两场凶杀最终被定性为安德为了自卫做出的过度防御——既然消灭一个种族都不被定性为战犯，那么死两个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所以小说中各种少年间的纷争，远不是哈利波特与达力表哥的闹矛盾过家家。安德是成人们以拯救世界为名的牺牲品和试验品。首先他的出生就是有预谋的，他的基因和智力也是经过挑选的。其次大人们在有意识地塑造他的人格——先是剥夺他的隐私为其筑造信息茧房，然后有意在团队中孤立他美其名曰保护他的创造性，再然后不断破坏规则以制造不公平，更有甚者故意将其置于人身危险中但袖手旁观，放任他只能通过丛林法则争斗来求存。![]()
安德对同学的施暴让他最终通过了国际联合舰队的入学测试。他在事件中的行事动机是他通过考验的关键，因为它正暗合了人类要在对抗虫族战争中获胜所必须秉持的理念——那就是要一次性打垮甚至摧毁敌人，让他们从此不敢（或者不能）再度进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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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维京三兄妹原本就是三位一体的，安德本性中就有彼得的残忍。他在游戏中的镜子里多次看到彼得，这就是个明确的暗示。书中多次描绘的巨人游戏也辅助证明着这一论点，在那一关中，安德破坏了设计者的游戏规则，他选择了杀死NPC，然后踩着NPC的尸体通往下一游戏场景。![]()
充满讽刺意味的是，一直以为彼得代表暴力邪恶，而安德代表仁慈良善，但最终是安德灭绝了整个虫族，成为星际间的甲级战犯和恶魔撒旦；而彼得反而借着敏锐的政治嗅觉和如簧巧舌成为意见领袖和政界要人，最终避免了地球上世界大战的再次发生，进而拯救了几十亿人的生命。
03
辩证的黑暗森林法则
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我们以为自己是被外星文明觊觎的猎物，但最后发现我们自己才是狩猎外星文明的猎人。这是《安德的游戏》带给我们的第一层辩证思考。![]()
但故事没有仅仅停留在探究谁是猎人谁是猎物的层面，它更往上翻了一层。因为故事设定了一个规则，也是安德的游戏最终得以获胜的关键，那就是要了解敌人，甚至理解敌人（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就为黑暗森林原本不是你干掉我就是我干掉你的零和游戏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解题思路，那就是有没有可能不同的文明实现和平共存？故事设定中发生了三次虫族入侵。其中第一次入侵，并不能证明虫族是带有恶意和侵略性的，它们可能仅仅只是发现了地球并充满好奇前来探究，但人类带着非我族类的天然立场将其理解成了入侵。而书中发生的所谓的第三次入侵，其实是人类对虫族的主动出击，是人类在星球和文明层面的过度防卫。![]()
关于这个话题，作者在安德系列的后续作品中有更多的全面探讨。
而《安德的游戏》中关于少年们日常训练和模拟对战的大量描写，如果将其理解成一种写意的写作手法，其实也是在印证人类知己知彼的备战策略。比如最常出现的金句“敌方大门就是下面”代表着要适应太空中零重力作战的空间感。而合理利用规则寻求最优解，在虚拟对战中是避开正面交锋去偷得分，在最终决战中则是避开虫族主力直捣黄龙。至于安德推广的灵活作战编队，则是虫族行为方式的镜像——不同的是人类的战斗小队各自又有队长，从而实现了决策的去中心化，这也是人类能够顶着军力的绝对劣势获胜的机制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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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游戏的胜利不是故事的结束，它仅仅只是安德系列的一个楔子和开始。虽然第三次虫族“入侵”以安德全歼敌人、人类最终获胜为结果。但通过这场战争安德与虫族实现了共情，而虫族也更了解了安德。虫族在母星上模拟出安德在游戏中的幻想场景，并引导安德找出并带走了母巢中仅存的女王虫卵。![]()
接下来安德将化身成为死亡代言人，带着女王虫卵在星际巡游，寻找虫族能够重生的土壤，最终完成对自己的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