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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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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
绿”释义是“企业夸大自身环保行为，并误导消费者信以为真”，实质上是企业借由散播不实的绿色信息塑造一个具备环保责任感的绿色形象。目前ESG监管趋严，上交所、深交所和北交所分别发布的《上市公司可持续发展报告指引(试行)》自2024年5月1日起实施，对企业ESG合规管理要求明显提升。
分类
一般认为，漂绿行为的“七宗罪”包括含糊不清、隐瞒实情、举证不足、无关痛痒、说谎欺骗、避重就轻、崇拜认证。笔者将漂绿行为概括为两类，一是积极的漂绿行为，二是以选择性披露或遗漏披露为形式的消极漂绿行为。前者体现在企业的宣传与报告中，如企业在官方网页、广告中对其产品或服务的环保主张存在虚假宣传；后者则表现为在报告中作出节能减排、零碳等承诺，但却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撑等。
典型案例
某汽车集团在车内安装非法软件，该软件能够识别车辆是否正在进行尾气排放测试，继而在受检状态下通过改变性能来降低尾气排放水平，旨在规避美国汽车尾气排放规定。
某饮料公司宣称每年削减4%的用水量，但却并未公开具体用水数据。该公司还宣传其“植物瓶”荣获多种奖项，却从未公开产品研发过程中的具体实验数据。
某石油巨头96%以上的年度支出都用于石油和天然气，却以低碳能源产品广告误导公众，被NGO指控涉嫌误导性宣传。
此外，中国媒体《南方周末》发布漂绿排行榜，公布国内典型案例。
法律规制及后果
信息披露违反《证券法》，可导致行政处罚。《证券法》(2019年修订)第七十八条规定，信息披露义务人应当及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披露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简明清晰，通俗易懂，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义务人违反信息披露义务的，可能会受到责令整改、警告、罚款的处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可能会受到警告、罚款的处罚。
绿色产品宣传违反《广告法》，可导致行政处罚。《广告法》(2021年修正)第二十八条规定，广告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构成虚假广告。本条第四、第五项明确规定，虚构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效果的，以及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其他情形，均构成虚假广告。
根据《广告法》相关规定，发布虚假广告的，广告主可能会受到责令停止发布广告、消除影响、罚款、吊销营业执照并撤销广告审查批准文件、一年内不受理其广告审查申请的处罚。
误导、欺诈消费者，可导致惩罚性赔偿。《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13年修正)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根据该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需要承担相应的惩罚性赔偿责任。
违反环境信息披露义务或合规要求。《企业环境信息依法披露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企业违反本办法规定，不披露环境信息，或者披露的环境信息不真实、不准确的，由相关部门责令改正，通报批评，并可处以相应罚款。
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披露的环境信息不符合准则要求、超过规定时限或未上传至企业环境信息依法披露系统的，可能会受到责令改正、通报批评并处罚款的处罚。
违反认证管理要求。《有机产品认证管理办法》(2022修订)对可能误导公众认为该产品为有机产品的文字表述和图案进行规制。在涉碳类认证方面，《国家认监委关于明确直接涉碳类认证规则备案要求的通知》要求各认证机构对已经备案的认证规则开展自查，自行注销不符合要求的认证规则，并对已发出的相关证书作出注销或撤销处理。
法律风险防范
上市公司、跨国企业、大型集团往往有较为严密的合规管理措施，但是针对环保和ESG领域的合规管理却相对薄弱。建议企业在审查报告和宣传材料时核对每一项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对于绿色标识和碳中和、零碳等认证，需审核其是否真实可靠且可追溯，确保在宣传时仍可有效使用。
同时，企业应结合自身情况建立ESG管理体系。除了环境信息披露，企业的ESG管理越来越受到国际政策、投资理念和要求、本地监管的影响。企业应尽早建立健全供应链ESG管理制度，遵守披露要求，有效预见并降低相关风险，以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
作者 | 汇业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环境资源与能源专委会执行主任张秀秀；合伙人、金融证券专业委员会秘书长张奇
本文刊载于《商法》2024年6月刊，原标题为“防范漂绿风险”。如欲阅读电子版，欢迎浏览《商法》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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