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静武 | 意犹未尽的悬塑绝唱
文摘
文化
2024-11-02 00:01
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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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隰县小西天归来，心情难以平复，一个小巧别致、悬塑众多的寺庙，让人看得意犹未尽、感慨万分，满脑子都是惊叹，满眼都是艺术。![]()
隰县位于吕梁山区，临汾市的西北，北与离石市石楼县和交口县接壤，西连临汾市的永和县和大宁县，南为蒲县，东是汾西县，这些县都隔山相望。隰县崇山峻岭之中的一个偏远县城，之前从未来过，如果不是因为小西天的景观，肯定不会专程来访。隰县的交通不畅，也是阻碍其发展的主要因素，隰县人有不少人外出发展，外面的人则不情愿迁徙而来，一来二去使隰县人口至今都不达十万。直到2024年才通了火车，让隰县人奔走相告，喜不自禁。隰县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建于明代崇祯年间的小西天，经过岁月的洗礼，走过500多年漫长的路程后，首先让董宇辉直播传播一次，紧接着又被搬上《黑神话 悟空》游戏。现在让一个小巧精致的“小西天”景区，一改往年的稀疏萧条成为人头攒动的火爆场面。人们都是奔着大雄宝殿里，令人叹为观止的千佛殿的悬塑绝唱而前往。由此，这才让以前陌生的一个生僻字熟悉起来，并从生僻字里找到了其发音。“隰”的释义为低湿的地方，隰县原成为隰州，因县之南有龙泉而地湿，故名，后改为隰县。![]()
小西天之所以能保留到今天，他得感谢建在隰县城南曾经有过的大西天。有了大西天，才有小西天，这是相对存在的两座寺庙。据说大西天的规模以及悬塑艺术，远超乎我们的想象。以至于在那个特殊时期，许多革命小将把大西天当做革命的胜利成果，将偌大的庙宇建筑以及悬塑全部毁掉。而小西天，因为它的高、因为它的远、因为它的偏僻，被人们忽视。后来，大西天的遗址改为了学校，再后改为了师范。而小西天则无人问津，也无人破坏，方才保存至今。![]()
进入景区登临诸多台阶后，在通往山门前有一块用隶书书写的“小西天”匾额。落款为柴继羔，查阅此人为民国年间，时任山西省立第九中学的校长，隰县人士。隰县人将原来被称作“千佛庵”的寺庙群改为“小西天”，并且用一位校长的书法来替代，可见隰县人对一位教师至高的尊重。被称作千佛庵，是因为大雄宝殿里有千尊以上的悬塑佛像。后被改为小西天，是因为大雄宝殿里千余尊悬塑佛像来自西天的极乐世界。这里原有1900多尊悬塑佛像，只可惜由于年久失修，有300多尊遭受雨淋被毁坏。仅就现存的1600多尊大大小小，大到三米小到三厘米的佛像，至今仍都栩栩如生。这些悬塑艺术保留到今，让所有前去观看的人都叹为观止。![]()
小西天在隰县凤凰山山巅，两侧有两条深沟，深沟外是两座大山，凤凰山就是被两座山夹着的一座小山。当时的工匠别出心裁，就在山顶开辟出平地，在上面建起了承接前后、上下的寺庙群。从航拍的图片看，此寺庙群如同一艘大船雕琢于凤凰山上。小西天以洞为门，分上院、下院、前院三个建筑群，彼此分隔又相互连通。董宇辉曾经就坐在前院的古树下，与专家交谈悬塑艺术。一座五间排开的大雄宝殿里，只有170平方米，大大小小的佛像就占了100平方，幸好我是在国庆前夕去参观，游客不是太多。一步踏入这个殿堂，仰视就成了接下来的视觉主题。![]()
殿内佛像金碧辉煌、彩塑光彩夺目。殿内墙壁、梁柱、顶棚，都悬塑着佛像和飞禽走兽，造型优美到惟妙惟肖，给人以一种惊讶中的视觉冲击。正面是安详端坐的佛祖，旁边是轻歌曼舞的乐伎，上有快乐翔游的神鸟，俨然一派西天极乐世界。这些彩塑多而不乱、繁而不杂，一千多尊佛像神采飞扬，有的俨若真人。那些小巧的阁楼和飞檐斗拱比例适当，飞云漫天、花朵盛开、彩蝶飞舞，一切都贴近自然。就在层层叠叠的空中楼阁之中，让这些悬塑艺术展现到叫人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我们惊叹这些泥塑艺术的惟妙惟肖，有的慈眉善善目、有的面目狰狞、有的娇羞可人、有的落落大方。特别是有一个躲在大人身后的小童，羞怯地拽着衣襟，那应该是刚刚出道的一个小和尚，如同现代剧照一般。还有上面悬飞着的一只仙鹤，歪着脑袋向天而歌。匠师们以建筑物内部的壁、梁、柱、檩为依托，塑造了各种人物、场景和数不胜数的装饰物，那些手持各种乐器的乐手，在演奏什么曲子呢？一定是享誉天界的优美乐章；那几个佛童在谈论着什么？不会是讨论勾股定律，不会是背诵元素周期表吧？他们在有限的空间里拓展了无限的内容，即便我们难以看懂，也深深被震撼到它的艺术境界。![]()
我们惊叹它的密密麻麻的存在，在疏密集合之中紧邻着，让你感觉真是叫个巧夺天工。这些辉煌的精悍，据说里面用了七公斤黄金，以当时的冶炼技术熔炼成金箔，而金箔的厚度如同A4纸的1/12，这种轻薄的技术就是拿到现在也是超前的。可想而知，我们的佛像的塑造艺术放在500年前，那确实是一种精雕细琢的工匠，实实在在的伟大。隰县小西天，能有今天让世人知晓的火爆，首先要感谢中国佛教协会主席赵朴初先生，他在1986年12月参观大雄宝殿后，写了一副对联“东土西方微尘不隔，人间天上万象庄严。”正因为有名人的界定与炫耀，才使得小西天在业内广为人知。![]()
隰县的小西天，还要感谢网红主播董宇辉。他的讲解让更多人了解到小西天这一文化宝藏，使小西天受到更广泛的关注。那是一次文旅推广的成果，使得公众人物利用流量发挥了汇聚资源、搭建桥梁的作用，网络直播间不仅是商品的卖场，也成为了文化的桥梁。小西天的火爆，是在2024年的国庆长假，仅仅九万人的隰县，每天要迎接两万游客的游览，真是史无前例的沾沾自喜，让隰县人应接不暇。因此，更应该感谢黑神话悟空游戏，在山西众多的古代建筑当中，把小西天列到其中，让小西天的悬塑绝唱更深入人心，成为人们畅游景区的一个重要打卡地。这就是艺术的传播，这就是艺术的魅力，让上天有眼，使得隰县名扬华夏。董宇辉在隰县小西天感慨地说：“好的东西如果有幸留存下来，后人在瞻仰的时候，他能感受到你的用心，不要担心这世间的真心会被辜负，它只是被看到早与晚的问题。”董宇辉说得好，小西天它原本就存在，只是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相互成就了彼此。![]()
冯静武，祁县卫健体局退休干部，山西省作协会员，祁县作协副主席，祁县朗协名誉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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