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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信息
作者: Hoyt Bleakley and Paul Rhode
题目: The Economic Effects of American Slavery: Tests at the Border
期刊: NBER Working Paper
时间: 2024年6月
链接: http://www.nber.org/papers/w32640
编者荐语
本文比较了美国1860年自由-奴隶制度边界地区的多维经济特征，发现南北地区的经济特征存在显著差异，从不同制度下土地使用行为和土地价值的差异视角进行解释，为研究奴隶制的经济影响的相关文献做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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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背景
长期以来，经济学家试图理解奴隶制度对经济的影响。分析奴隶制度的经济影响可以从以下角度进行思考：一方面，奴隶制度允许奴隶主强迫奴隶劳动，以较低的生产成本进行生产，从而扩张其生产规模，产生积极的经济影响；另一方面，奴隶制度不仅直接剥削了奴隶们的劳动成果，还通过税收等手段增加社会中非奴隶劳动者的负担，进而产生消极的经济影响。尽管如此，关于奴隶制度的经济影响，经济学家们至今仍然众说纷纭，未有定论。
在不同的时期，经济学家们对于奴隶制度的影响持不同的观点。在二十世纪初，人们普遍认为奴隶制度作为政治精英维持地位和霸权的手段，阻碍了经济发展。到二十世纪中叶，部分经济学家将种植园作为追求利润最大化的企业进行分析，提出了奴隶制度尚未消亡的经济解释。近年来，经济学家们提出了一种更加精妙的解释，认为美洲部分地区的奴隶制度在其发展早期存在一定的经济合理性，但却成为这些地区现代经济起步晚、发展差的制度障碍。作为对上述观点的回应与发展，Bleakley和 Rhode(2024)在其NBER工作论文中通过比较1860年美国内战前自由-奴隶制度边界地区的经济特征，提出了一种解释奴隶制度影响经济发展的新视角：奴隶制度通过影响土地使用和土地价值，进而影响劳动生产率与经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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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内容
2.1 自由-奴隶制度边界与普查数据
本文所研究的自由-奴隶制度边界从俄亥俄河上游河谷出发，向东延伸覆盖宾夕法尼亚州、新泽西州与弗吉尼亚州、马里兰州和特拉华州之间的边界，向西延伸覆盖伊利诺伊州、爱荷华州与密苏里州的边界。自由-奴隶制度边界北部为自由制度地区，南部为奴隶制度地区。如图1所示，本文构建下列不同范围的子样本：自由-奴隶制度边界接壤的子样本(深灰：on boundary)、距离自由-奴隶制度边界150英里内子样本(中灰: within 150 miles)和距离自由-奴隶制度边界300英里内子样本(浅灰：within 300 miles)。同时，本文还构建了50英里内与边界不接壤的子样本(donut)，以排除边界间经济联系联系的影响。本文所采用的数据为内战前1860年人口普查数据county层面的变量，涉及环境，人口、土地价值、作物种植和农场规模等特征的变量。通过对比自由-奴隶制度边界南北county层面的经济特征，揭示奴隶制度的广泛经济影响。
图1: 自由-奴隶制度边界地图
2.2 研究设计
本文采用的实证模型如下：
其中，Yi 指County i 的环境、人口、土地使用和土地价值等特征，Slavery_Legali为虚拟变量，奴隶制度地区为1，否则为0。同时在第一个方程中控制纬度和与边界的距离的一至三次方项，在第二个方程中仅控制纬度的一至三次方项。其中，β1衡量奴隶制度对不同经济特征的影响。对于150英里内子样本和300英里内子样本，采用第一个方程。对于边界接壤子样本和50英里内与边界不接壤子样本，采用第二个方程。
2.3 研究结果
首先，本文对自由-奴隶制度边界地区的环境变量进行比较，没有发现自由-奴隶制度地区的环境特征存在显著差异。该结果增强了基于边界的研究设计的潜在假设(边界南北的环境不存在系统性差异)的可信度。其次，本文检验了自由-奴隶制度边界地区的人口特征差异。结果如图2所示，奴隶制度地区的非白人密度显著高于自由地区，奴隶制度地区的白人密度、总人口密度和农村人口密度显著低于自由地区。结果表明，奴隶制度影响了边境地区的劳动力构成。
图2：边界地区的人口特征差异
然后，本文检验自由-奴隶制度边界地区的土地使用和土地价值差异。结果如图3所示，没有发现总土地面积在自由-奴隶制度边界两侧存在差异。然而，奴隶制度地区的改良土地面积和土地价值显著低于自由地区。这一实证结果与现有的理论分析不同：存在强迫劳动的奴隶制度地区拥有更多的生产选择和更大的生产边界，对土地的需求更大，因而土地价格也会更高。
图3：边界地区的土地使用和土地价值差异
接着，本文检验了自由-奴隶制度边界地区的农业产出和规模差异。图4左边对前20种农作物的产量进行分析，发现小麦、黑麦等小谷物在奴隶制度地区的产量显著低于自由地区，玉米在南北边界没有显著差异，全年劳动力需求稳定的烟草产量在奴隶制度地区显著高于自由地区。图4右边对农场规模的差异进行分析，发现在奴隶制度地区500-999英亩的农场更加普遍，而50-99英亩的农场更少。这一结果佐证了强迫劳动可能扩大生产规模的观点。
图4：边界地区的农业产出和规模差异
最后，本文比较了自由-奴隶制度边界地区的工资差异。结果如图5所示，没有发现奴隶制度地区的工资低于自由地区的显著证据。奴隶制度地区的女佣和木匠的工资显著高于自由地区，奴隶制度地区的劳动工资显著高于自由地区的劳动工资。与强迫劳动的制度背景相结合，本文得到一个令人诧异的结论：虽然奴隶制度剥夺奴隶的劳动成果，但在奴隶制度地区的劳动力工资更高。
图5：边界地区的工资差异
在自然气候相同的条件下，自由劳动力为何倾向于选择在北部自由地区居住。这种选择是否显示了劳动力对自由制度的偏好？本文运用Rosen-Roback位置选择模型，并结合观测到的南北经济特征差异进行解释。Rosen-Roback模型均衡的含义如图6所示。本文观测到在奴隶制度地区工资更高和土地价格更低的现象，与图6中右上角的情况相一致。基于模型的一种解释是，奴隶制度地区的强迫劳动及其额外社会负担增加了自由劳动力家庭定居的非便利性。因此，更高的工资水平和更低的土地租金是对这种非便利性的补偿。最后，本文提供了直接的统计数据，揭示了自由移民更愿意居住在自由-奴隶制度边界北部地区的事实。
图6：Rosen-Roback模型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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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结论与贡献
本文通过对比自由-奴隶制度边界的多维地区经济特征差异，为研究奴隶制度的经济影响的文献做出了贡献。受公共经济学文献的启发，本文提出了一个新的研究视角：土地利用和土地价值。本文观测到了在奴隶制度地区工资更高但土地租金更低的现象，这可以与Rosen-Roback位置选择模型相结合，从而共同揭示自由移民的选择偏好，即自由移民更愿意选择在自由-奴隶制度边界北部的自由地区定居并改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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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作者：陈立东，香港城市大学博士生（CityU-UCAS联培项目）
本期责编：黄永颖，华中科技大学博士
本期主编：陈立东，香港城市大学博士生（CityU-UCAS联培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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