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之林】AEJ: 两利相权 —— 乡村公路修建、农村劳动力流失和农业焚烧

文摘其他 2024-09-09 08:15 中国香港

“笔墨之林”的由来

“笔墨之林”出自汉·王充《论衡·对作》，指斯文萃集的地方。本栏目为能源经济与环境管理研究室（E3M）公众号“研究分享”下的子栏目，同步在E3M官网更新。本栏目长期聚焦能源与环境经济学、可持续发展跨学科研究等方向的前沿文章。欢迎大家关注E3M研究室及本公众号，也欢迎向笔墨之林栏目投稿。【笔墨之林】学术推文征稿

原文信息

作者: Teevrat Garg, Maulik Jagnani, and Hemant K. Pullabhotla

题目: Rural Roads, Farm Labor Exits, and Crop Fires

期刊: American Economic Journal: Economic Policy

时间: 2024年8月

DOI: 10.1257/pol.20220422

编者荐语

利用道路建设的其他经济影响和风向无关这一事实，作者提供了一个“道路建设—农业焚烧—空气环境—人类健康”的因果估计框架。作者首次提供了环境质量与劳动力重新分配之间存在直接联系的经验证据，为经济发展和环境质量之间的权衡和协同提供了新的视角。

研究背景

道路建设在推动当地经济发展的过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印度政府在2000年启动了总理乡村公路项目(PMGSY)，目标为国内各村庄提供全天候公路通行道路。修建道路通过改善农村地区的交通和物流条件，增加了农民的就业机会，提高了当地的经济收入。

然而，在中低收入国家，农业的劳动边际产出经常远远低于其他行业。随着道路的建设，农村劳动力从传统农业大量流向其他行业，导致农业劳动力变少。与此同时，随着机械化和技术手段的不断引入，农作物残留物的处理问题变得愈发棘手。为了快速清理田地中大量堆积的农作物残留物，农民倾向于使用焚烧这种节省劳动力和能够高效处理农作物残留物的技术。然而，农业焚烧产生的大量烟雾和有害气体也将加剧空气质量恶化，对周围环境和气候造成严重影响。空气污染的加剧影响到下风地区的居民健康，尤其是婴幼儿的健康状况。由此可见，尽管乡村公路建设有助于缓解贫困和促进经济发展，其带来的环境和健康负面影响也不容忽视。

本研究的核心贡献在于为环境质量和劳动力等要素投入之间的直接替代关系提供了经验证据，并使用这个框架将环境质量、劳动力重新配置和人类健康联系起来。研究结果为环境政策和反贫困计划的制定提供了重要的参考依据，特别是对于那些正在经历快速结构转型且同时面临严重空气污染问题的中低收入国家而言，具有重要意义。

研究内容

本研究使用的数据如下：印度乡村公路(使用SHRUG的PMSGY项目的村庄级数据)、农业火灾(来源于EOSDIS的卫星探测农业焚烧遥感数据和道路数据的合并和计算)、空气污染(使用模型对卫星数据进行估算和校准，包括排除季节性空气污染的影响)和婴儿死亡率数据(使用NFHS-IV的出生历史数据估算)。数据时期为2001年至2013年。

为了估计乡村公路对农业焚烧、环境和婴儿死亡率的影响，作者使用了一种模糊断点回归设计:

其中，Road表示村庄vds在t年是否新修公路的0-1变量，Y表示村庄对应的因变量(农业焚烧数、PM2.5排放强度或婴儿死亡率)，pop为村庄人口数，T是人口阈值(剔除因人口过少而不在道路修建政策范围的村庄)，X为村庄的基准对照向量，控制村庄设施、农业特征、社会经济地位及连通性等方面的变量，μ和η分别表示地区-人口阈值的固定效应，ρ和ω是年度固定效应。

表1展示了乡村公路对农业焚烧和PM2.5的影响的点估计结果。列(1)表示刚刚超过地区-人口阈值的村庄新修公路的可能性相较阈值以下的村庄增加了23%。列(2)-(5)分别展示了道路修建对农业焚烧和PM2.5的影响：新建乡村公路的村庄其农业焚烧行为平均增加1.57起，PM2.5排放平均增加0.47μg/m³。

表1：道路修建对农业焚烧和PM2.5的估计结果

作者在讨论对污染排放的季节异质性时指出，农业焚烧是乡村公路修建和当地PM2.5上升之间的主要连接渠道，而非经济活动或汽车排放的直接影响。此外，空气颗粒物增加会对乡村家庭造成难以避免的健康损害。

此外，研究结果还表明，修建乡村公路的村庄农业劳动力流失严重，促使农民在农业工资较低、农作物产量较高的地区采用农业焚烧技术来减少劳动力成本。同时，作者分别排除了机械化采收、学校入学人数、非农业生物质等其他可能的火灾因素的干扰。

最后，研究证实了乡村公路引致的农业焚烧还可能影响居民健康。借用“道路建设的其他经济影响和风向无关”这一关键事实，作者得以将农业焚烧的空气污染机制和农村道路的其他社会经济影响区分开来。作者发现，位于PMGSY项目修建道路的村庄顺风方向的NFHS村庄可能遭受农业焚烧产生的空气污染的影响。图1展示了这一结果：在位于PMGSY标定村庄顺风50km内的NFHS村庄，PM2.5增加1μg/m³，婴儿死亡率显著增加5.5%。

图1：乡村公路对PMGSY村庄下风向PM2.5和婴儿死亡率的影响

研究结论与贡献

本研究采用了模糊断点回归设计，对印度乡村公路对劳动力流失、农业焚烧行为和居民健康的影响进行了实证分析。证据表明，乡村公路修建导致劳动力由农业部门向非农业部分重新分配，而这种劳动力流失正是导致农业焚烧增加的主要机制之一。为了节省劳动力，农民以污染环境为代价，使用焚烧方式处理农作物残留物。其后果之一是，由农业焚烧引致的环境污染使得顺风区域下游的村庄婴儿死亡率上升5.5%。本文强调，尤其是对于中低收入国家而言，需要颁布政策以减少跨部门劳动力再分配中的摩擦，以缓解其潜在的负面环境外部性影响。

本期作者

林安岚，香港城市大学博士生。研究方向为能源与环境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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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经济与环境管理研究室（The Laboratory of Energy Economics and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E3M）成立于2017年，是香港地区第一个致力于能源和环境问题经济分析的实验室，探讨了经济、能源和环境之间的相互作用，为全球变化时代下的经济发展制定可持续的智能增长框架铺平道路。

更多信息请见E3M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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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作者：林安岚，香港城市大学博士生

本期责编：陈立东，香港城市大学博士生

本期主编：董涵敏，华中师范大学讲师

本期统筹：李明来，香港城市大学博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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