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推介】（龙岩学院、武昌理工学院）孔德芳：韩国作曲家金恩慧为钢琴、小提琴和大提琴而创作的三重奏分析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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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表于《律吕学刊》第1卷第1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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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引言

韩国现代最具代表性之一的女性作曲家金恩惠创作了钢琴三重奏——《Elegant》《Sentimental》《Creative》(《优雅》《感性》《创意》)三个乐章进行音乐结构与演奏分析。这部“三重奏”作品是受2009年首尔国际音乐节组委会委托而创作，后在韩国及欧美多次上演。其创作起源于中国的占星术和《易经》，和她依据中国十二生肖而创作钢琴独奏组曲Les Douze Signes（《十二生肖》）。这部三重奏作品是金恩慧创作的小提琴版《十二生肖》中的三个乐章，在曲式结构上属于西方现代音乐，但融合了东西方的文化色彩和音乐元素。金恩慧的作品涉及声乐和器乐，包含了独奏和重奏，还有交响乐和歌剧等多种体裁，在这些作品中大都能找到韩国音乐要素。

金恩惠是朝鲜战争结束后韩国第二代女性作曲家中最资深的代表人物之一，也是迄今为止韩国最杰出的作曲家之一。本论文的具体研究目标是：1.研究金恩惠作为一名吸收西方作曲方法而形成自己音乐身份的亚洲作曲家，研究其音乐风格形成的过程；2.研究金恩惠的钢琴、小提琴、大提琴三重奏及其乐章《优雅》《感性》《创意》的乐器运用、音色搭配、旋律线和和声走向，了解作品的作曲特点和音乐内涵。将研究作曲家的音乐表达、使用的作曲技巧、作品的结构以及其中包含的历史文化因素，并从演奏者的角度解释作品的表演方面。

Ⅱ.创作背景

在法国留学之前，金恩惠的音乐风格主要是西方风格，但1992年回到首尔后，她开始在作品中使用更多的韩国音乐元素。她的作品在作曲方法和音乐风格上表现出令人印象深刻的多样性。金恩惠成长和受教育的时间和地点，以及伴随她从童年到青春期、从青年到成年的韩国民俗文化，构成了她音乐语言的背景，对她的创作输出有着极其重要的影响。在金恩惠研究的每个阶段，她与她的民族的精神联系奠定了她的作曲风格的基础。她审视了韩国传统音乐和东方审美价值，巧妙地将东方文化艺术与西方作曲技术相结合，突出了西方音乐音色的特点，实现了东方音乐的声学想象，形成了自己的作曲风格。无论是在作曲方法上还是在音乐特征上，她都表现出了令人印象深刻的个人风格作曲天赋。

金恩慧以占星术为主题的作品也是她创作成果的代表作品。2004年至2007年，作曲家金恩惠创作了钢琴独奏组曲《Les Douze Signes》（十二生肖，2019年10月2日，由eMusicbiz出版，第一版)，随后2010-2011年，在此基础之上是变奏I《Des Douze Signes》（十二生肖）2015年，金恩慧又随之创作了韩国传统乐器-伽倻琴合奏组曲《The Twelve Zodiac-stringed instrument》(가야금 챔버를 위한 <십이지신-줄풍류>，为伽倻琴而创作的十二生肖组曲)。同年10月21日，由金熙正为首席的伽倻琴室内乐乐团演奏在国立韩国艺术院进行首演。2018年，她创作了变奏曲Ⅱ《Des Douze Signes》，主要演奏乐器小提琴，大提琴，伽倻琴，牙筝和长鼓。随后是钢琴独奏曲为基础，创作了小提琴版的Les Douze Signes。这两个版本基本上使用了相同的材料，但小提琴和大提琴的加入使原始音乐更加丰富多彩，特别是在三重奏版本中，用中国的三个生肖：蛇、羊、猴分别对应三个乐章的名称《Elegant》《Sentimental》《Creative》。虽然只有三个乐章，但她采用了经典的三重奏演奏形式。她还将这种形式用于小提琴版的《Les Douze Signes》，该版本已独立演出多次。2009年，首尔国际音乐节组委会委托其创作的钢琴三重奏——《Elegant》《Sentimental》《Creative》并于当年5月27日全球首演。

从2004年到2018年，她以十二生肖为基础，在不同的时间为不同的乐器创作了四部作品。这显示了她对东方十二生肖文化的崇敬。它们有钢琴独奏版、小提琴版和韩国传统版。她的钢琴独奏版《Les Douze Signes》(2004-2007)结合了韩国和西方的概念，这是基于她从非音乐来源寻求灵感的倾向。这个版本是基于韩国宇宙学中的十二生肖，与中国的十二生肖一样，用特定的出生年份来识别不同的动物及其一般性格特征。作品的十二个动作符号都有自己的音高中心和独特的音乐材料，象征着与之相关的动物。

Ⅲ.曲式分析

3.1第一乐章《Elegant》

这个作品是基于中国十二生肖的第六个标志——蛇。在古老的东方文化中，人们对蛇有着特殊的敬意。例如，在中国古代，蛇被认为是神圣的，具有吉祥的象征意义，所以被列为12生肖之一。《优雅》共有7个部分组成，作曲家金恩惠主要使用了回旋曲式，并广泛使用了6个半音阶和全音阶。她还使用全音音阶和增四度音程作为基本的音调元素。如表1所示

表1 曲式结构

A段（mm.1-15）是一个两句式对比乐段，第一个乐句a（mm.1-9），a句由两个材料构成，一个是钢琴声部F-B的半音级进音组，另一个材料是小提琴与大提琴声部的四度音程，其后是对这个材料的上方小二度模进。如谱例1所示。

谱例1

a句的后半部将这个两个材料不断的进行模进发展，小提琴声部是乐章最开始半音级进音组的连续上方小二度模进，大提琴声部则是四、五度音程的连续小二度上行模进，有特点的是形成了一个12音，钢琴声部是三连音与16分音符构成的音组，这个音组也是连续小二度上行模进。此乐句最后结束在以C#为根音，省略三音的十七和弦。如谱例2所示。

谱例2

A段的b句（mm.10-15）的动机是10-11小节，其后采用动机模进和模进延伸。小提琴声部和钢琴声部使用了全音阶材料，大提琴声部的材料很有特点，音阶下行从G♯-C（mm.10-14），向下呈现级进进行。

B部分(mm.17-27)是由钢琴和弦乐组成的两段比较部分。m.16是c句(mm.17-22)的引入。小提琴、大提琴和钢琴以六连音的节奏演奏D音，C句的小提琴声部是连续的十六分音符节奏。大提琴声部则是始终以C音为低音，上面三个声部在降调序列中形成一个重叠的大六度和减五度三和弦。钢琴部分用双手弹奏颤音，并使用全音音阶。如谱例3所示。

B段的d乐句(mm.22-28)由两个按顺序排列的音组组成，这两个音组形成模进关系。钢琴以六连音的形式演奏G音，然后在向上跳到E音结束，由小提琴和大提琴进行承接，旋律华丽，最后回落到六连音节奏的G音反复。在mm.24-27中，小提琴和大提琴的旋律非常优美，尤其是在和声中巧妙地使用了对位法。小提琴和大提琴也采用动态的顺序来促进旋律。最后，小提琴和大提琴在六连音中重复回G，然后这个乐句向下小二度模进。如谱例4所示。

谱例4

之后是B段的再现，即B1乐段(mm.35-42)这个乐段由c1乐句(mm.35-39)和d2乐句(mm.40-42)组成，由六连音节奏的G音同音反复引入，大提琴继续用颤音演奏，钢琴声部和小提琴声部音符密集，这个乐句为全音阶调式。d2 (mm.40-42)很短，只有3小节长度，材料首先在钢琴声部再现，之后进行分裂模进。

接下来A2段(mm.43-54)是A段的再现。它由a2 (mm.43-48)和d3(mm.49-54)组成。在基本上是原样再现a1的六个小节，但在d3有七个小节，素材由G音以六连音重复演奏，之后采用分裂模进的发展手法，将动机不断的向下模进，并进行分裂。

C段(mm.55-79)e(mm.55-62)+d4(mm.63-66)+b2(mm.67-72)+e1(mm.73-7和d5(mm.77-79)这五个乐句组成。乐段e (mm.55-62)包含了节奏变化频繁的新素材。在这一段中，小提琴和大提琴形成呼应，钢琴部分主要演奏平行和声，并采用全音阶调式材料。如谱例5所示。

谱例5

乐句d4(mm.63-66)的华彩段仅由大提琴演奏，并使用了分裂模进的方式以推动旋律。它采用了半音音阶，与钢琴部分的旋律形成对位，同时，三连音和重音的使用为旋律增添了一点活力。连续的六重奏在m.66处达到高潮，为下一个即将到来旋律高潮完美地奠定了基础，最终在m.67达到f之后的b1句(mm.67-72)是b句(mm.10-15)的一个完全再现，e1(mm.73-76)的再次重复主要体现在钢琴声部的材料，小提琴和大提琴声部的材料则有所改变。

最后一段A3段(mm.80-91)基本上是对原a乐句的再现，但将结束音改为G音。为了保持音乐的紧张感，作曲家不断使用演奏技法变化的动态，使观众在接近结束时不会感到过于放松。作曲家最后使用了6个半音的音组集合。

在《Elegant》这个乐章中，金恩惠用六组半音音组集合和全音音阶来表现蛇的优雅和浪漫的气质特征。因为这个乐章整体速度比较慢，容易让观众产生听觉上的放松感。为此，她加入了新的元素和音乐色彩。动态和节奏变化频繁，打破了传统3/4的节拍规律，将旋律推向相反的方向。

3.2第二乐章《Sentimental》

这个乐章的灵感来自中国十二生肖中的羊，作曲家以平静而温和的节奏和旋律描绘了羊。羊被认为是十二生肖中最深情的动物。在《Sentimental》这个乐章中，大量的使用了泛调性音乐以及三和弦的使用，具有功能和谐的节奏，以及五度和声进行的循环，以四音序列的形式出现。这个乐章一个附加尾声的带再现的单三部曲式结构，速度缓慢，4/4拍。如表2所示。

表2 曲式结构

A段（mm.1-20），该乐段由3个平行乐句组成。第一个乐句a(mm.1-5)，旋律首先从钢琴声部进入，动机由4个三和弦构成，他们形成平行和弦。旋律是由E, F♯, G♯，A构成一个四音序列，这个序列形成全音+全音+半音的音程结构，这个序列连续大二度下行模进。这个乐句具有a小调的特征，乐句开始的和弦为a小调的主和弦，结束是a小调的属和弦。如谱例6所示。

谱例6

第2个乐句a1 (mm.7-13)是第1个乐句a (mm.1-5)的重复，将三和弦的动机改为了和弦分解，这个和弦分解由左手1个音和右手两个音以三连音节奏的方式组成，四音列分布在这个和弦分解的第二个音，同第一个乐句一样，这个序列连续下行大二度模进。有特点的是经过6次下行大二度模进之后，回到了原始序列（E, F♯, G♯，A），模进线条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全音阶进行。大提琴声部在第6小节进入，第7小节小提琴声部进入，小提琴声部对大提琴声部进行了变化模仿。乐句a1依然具有a小调的特征，乐句开始是a小调主和弦的分解，乐句结束在a小调的属和弦。

第3个乐句a2 (mm.14-20)依然与前两个乐句为重复关系，将动机改为八度形式，同前面两个乐句一样，将四音列连续下行大二度模进。大提琴声部与小提琴声部形成二声部对位。这个乐句也依然具有a小调的特征，乐句开始是a小调主和弦，乐句结束的和声则与前两个乐句不一样，结束在a小调的导七和弦上。

B段(mm.21-39)由三个乐句组成，其中第一个乐句b（mm.21-28），在这个乐句中出现了一个新的四音系列，它由G♯, A, B和 C组成，这个序列形成半音+全音+半音的音程结构。从这个序列中构成了一个动机，这个动机连续向上进行三度模进。如谱例7所示。

谱例7

c乐句（mm.29-34）将速度回到原速，形成新的织体，钢琴声部持续采用七和弦分解的方式，大提琴与小提琴声部进行二声部对位。这个乐句的主要序列是在小提琴声部，它由六个音符组成:B,C♯，D♯，E,G,G♯，同时这个音列连续进行了两次模进。c1乐句（mm.35-39）,这一乐句的钢琴延续七和弦分解的方式，大提琴与小提琴声部进行二声部对位。这个乐句的主要序列出现在小提琴上，形成了一个由G, A♭, B和C组成的新的四音系列，形成了半音+1.5音+半音的音程关系。这个序列连续进行了两次模进。在B段的末尾，再现了B段最开始半音+半音+半音的四音序列。

再现段A1（mm.40-60）由3个乐句组成，乐段的前两句是A段的完全重复，第三句出现了新的序列，这个序列由E、F#、G#、bB构成，形成全音+全音+全音的音程关系，以这个序列为核心形成一个新的动机，这个动机连续向下二度进行了三次模进。

尾声coda（mm.61-66）小提琴、大提琴、钢琴声部演奏各自动机。钢琴声部是A段主题动机序列，该序列下行模进了7次。大提琴声部构成了一个全音+半音的三音列，该三音列用二度的音程关系连续模进了9次。小提琴声部构成了一个连续半音下行的5音列，该音列以下行半音的方式连续进行了4次模进。乐曲最后落于f小三和弦，具有f小调性质。如谱例8所示。

谱例8

在这个乐章，作曲家主要使用了序列模进的作曲技法，结合缓慢的速度，刻画了羊勤劳、温和的性格特征。但同时为了让整个乐章听起来不会太拖沓，因此该作品也相对较短:整个乐章只有66个小节。在结构上，作曲家没有采用太多复杂的音乐元素，而是采用了相对传统的带再现的单三部曲式结构，只是在结尾部分增加了一个尾声。整首曲子的旋律特点也符合作曲家想要表达的敏感而温柔的音乐思想，尽管节奏缓慢，但夸张的动态却增加了紧张感。

3.3第三乐章《Creative》

这个乐章是以中国十二生肖中的猴为原型而创作的。猴子是聪明和活跃的，象征着聪明和机智，被认为是最接近人类的智慧。在这首作品中，作曲家充分利用了钢琴、小提琴和大提琴的音色特点，采用了十二音的技巧，以强烈的节奏和拨奏为特征。这个乐章的结构是三元的:A-B-A。如表3所示。

表3 曲式结构

作品为4/4拍，采用十二音技法。乐段A (mm.1-34)包含两个短语:乐句a(mm.1-7)和乐句a1 (mm.8-29)。连接段在mm.30-34。在这一段中，大提琴声部首先以四分音符拨奏出跳跃的G音，钢琴声部在第四拍进入，奏出一个完整的12音序列。主要的音列是G-A-E-F-B-F♯-C♯-A-C-B-E-D，而大提琴则是在重复一些钢琴上也演奏的音符。（如谱例9所示）它的特点是，第一个序列的最后一个音符(第12个音符)-D，被作为第二个序列的开始音符。如表4所示。

谱例9

表 4

a1句（mm.8-29）有小的扩展，这个乐句开始的四小节是a句的变化重复，与a句不同的是节拍上形成错位，旋律上呈现反向进行。a1句之后主要发展的材料是小提琴声部的五度叠置和弦和大提琴声部的七度音程，钢琴声部的旋律短促，带很多装饰音。a1句的后部使用了音程扩大的手法，小提琴声部和大提琴声部进行八度重叠，第27小节使用的是四度音程，在第28小节音程扩大到六度，第29小节音程扩大到七度，以这种扩大音程的方式结合速度的变化将音乐推向一个高潮。

在进入B段之前的连接段（mm.30-34）很有特点，钢琴声部形成半音加全音关系的3个音叠加的音块，并以半音级进的方式下行。小提琴声部与大提琴声部为8度叠置，由三个音组构成，音高零碎、跳跃，而且这些音组也预示了B段的音高组织。如谱例10所示。

谱例10 

B段由两个对比乐句b(mm.35-42)和乐句c(mm.42-51)组成。在乐句b(mm.35-42)中，作曲家在小提琴和大提琴声部都使用了音集。例如，在m.35中，小提琴和大提琴的前三个音符C♯-G-C组成了三和弦 (016，C为0,C♯高1个半音，G为高6个半音)。另一个音集是在m.37，小提琴和大提琴的三和弦音集为014。钢琴声部也是类似的音集组合:例如，mm.35-36是014,m.37是016。在mm.37-38中是一个mm.35-36上方大二度的模进。小提琴、大提琴和钢琴在mm.35-38中材料进行互换。如谱例11所示。

c句为mm.42-51，采用动机不断模进的发展手法，小提琴声部第42小节后两拍与43小节前两拍构成这个乐句的主要动机，然后动机不断以小二度上行模进。第45小节动机变形，然后不断以小二度下行模进，钢琴声部的和弦连续小二度下行移位。在进入再现段之前有三小节的连接，第52小节开始进入再现段，这是一个完全再现。乐段A由乐句a(mm.52-59)和乐句a1 (mm.60-81)组成，是对乐段A (mm.1-29)的完整再现。整个乐章的结束是以G为根音的和弦，虽然作品是以十二音作曲技术创作，但由于G音的多次重复，显然G成为了此作品的主要音。整首作品在高潮处结束，作曲家用“巴托克拨奏”进一步加强了音响效果。如谱例12所示。

谱例12

在这一乐章中，金恩惠运用了十二音技法、短而快的节奏和大量的拨奏技法，表现了活泼的猴子的特点。速度、节奏与前两个乐章形成鲜明对比。在整个作品中，特别是在用拨奏法演奏的弦乐部分，使用了大量的十六分音符。为了增加旋律的移动节奏和夸张对比，需要不断的夸张的动态变化。例如，当使用拨奏技巧时，音量相对较弱。但是，为了突出活跃性和推进旋律，他要求演奏者以夸张的方式演奏。例如，前两个小节mm.1-2从p-sf开始，这对演奏者的要求很高。

Ⅳ.结论

本文在对《三重奏》的结构分析的基础上，提出了《三重奏》三个乐章的特点。第一乐章《Elegant》，描写了生肖蛇，用全音、半音和八度音阶，来表达和弦和不协和音相互交叉。在这个乐章中，对演奏者来说有一些难点。首先，声音和节奏的连续性是滑音在弦乐部分占主导地位完成的。在小提琴声部的开始，这种技巧被用来形成清晰的律动，如p-渐强-fp。小提琴大提琴声部以同样的方式继续，与小提琴声部呼应。其次，在m.6中，作曲家要求“poco a poco sul pont”的声音色彩，这要求演奏者在演奏时要靠近琴码，以达到稍微刺耳的声音。钢琴部分用断奏与弦乐声部形成交替的效果。三连音的使用是该乐章的另一个特点：它为缓慢的音乐增添了色彩，并推动了整个乐章旋律的流动。

第二乐章《Sentimental》，描写了生肖羊，三种乐器中的每一种都以一系列连续缓慢的三和弦变化来表达其乐器特征。第二乐章中三连音的连续使用给听众一种不稳定的感觉，这与标题的概念相吻合:“多愁善感”一词意味着不稳定和敏感，三连音的使用引导听众在听这个乐章时感受到这一点。断奏和三连音的运用共同营造出相应的氛围。

第三乐章《Creative》，描写了生肖“猴子”，小提琴和大提琴交替演奏拨奏和连续的琶音技巧将这一特征展现的淋漓尽致。几乎极端的动态变化是它的主要特点，在弦乐部分的拨奏和拉奏的交替让旋律的动态变化达到了特别显著的效果。微妙的节奏变化也很重要可以完美的呈现这个乐章的整体音乐效果。

尤其是演奏者在演奏三重奏时需要仔细控制音乐之间的变化，包括力度和速度的变化，特别要求弦乐演奏者精确地使用琴弓的弓段分配，并在处理右手运弓时确定琴弓不同位置产生的音色和音量。与独奏不同，在三重奏版本中，钢琴踏板的使用方式和手在键盘上的位置允许演奏者匹配其他部分的音量和音色，同时揭示钢琴本身的乐器特征。

在演奏技巧方面，连续快速拨奏是该作品的主要演奏技巧，如Bartok pizzicato。要用拨奏快速而清晰地弹奏出每个音符，右手的食指是至关重要的。它通过用指尖的力量拨动琴弦来演奏这种技巧。然而，为了体现拨奏中渐进式的动态变化，右手的整个食指应该从点到面都在弦上，右手的手腕应该相对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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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Analytical Study of Eunhye Kim’s Trio for Piano, Violin and Violoncello

Defang Kong (LongYan University; WuChang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China)

Abstract: This text mainly analyzes the musical structure and performance of pianist trio - Elegant, Sensitive, and Creative, composed by Eunhye Kim (born in 1956, chairperson of the Korean Composers Association), one of the most representative female composers in South Korea. The work was commissioned by the Seoul International Music Festival Organizing Committee in 2009 and has been performed multiple times in South Korea, Europe, and North America. These three movements respectively represent the snake, ram, and monkey among the twelve Chinese zodiac animals. The piece employs the classical performance form of the piano trio, fully utilizing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piano, violin, and cello. The work emphasizes the symbolic significance of the number “3”, representing “harmony” and symbolizing the harmony among South Korea, China, and Japan. Additionally, “3” represents heaven, earth, and humanity, symbolizing spatial harmony. The number “3” also exists as an intermediate number between the male and female principles.

Keywords: Eunhye Kim; Chinese zodiac; Major scale; Twelve-tone system; Trio analys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