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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草纲目》中形容蜂蜜是：“清热也，补中也，解毒也，止痛也”，说明了它有生肌、厚肉、敛疮的功效，所以古人在遇到烧伤烫伤或蚊虫咬伤之后，就会用蜂蜜涂抹在患处上使它能够更快地恢复。此外，更有文献记载，古埃及人就用蜂蜜制作了外用软膏、创口敷料和为尸体防腐等，而古希腊人则用它来治疗痛风、疼痛、发热，以及伤口的愈合。蜂蜜是具有广谱抑菌机制的，对于大多数种类的细菌都有抑制作用，而这抑制作用又可以分为直接和间接的途径。如图1所示，没有箭头与菌体相连的就是间接途径，它主要有3条：一是蜂蜜通过其高含糖量增加细菌外的水势使细菌难以从外部环境中摄取水分；二是蜂蜜pH值较低，这能够影响质子动力跨膜和酶的电离，影响它们的活动；三是制造高渗透压的外部环境来降低细菌的生长速度。而直接途径主要是建立在4种化学物质上的。一是蜂蜜中含有的多酚类化合物，它可以抑制细菌中的DNA解旋酶和DNA旋转酶，影响细菌的复制，同时也可以作用于细菌的细胞膜上，破坏和影响细菌的运动和对物质的运输；二是甲基乙二醛（麦卢卡蜂蜜特有），它可以改变菌毛和鞭毛的结构，限制细菌粘附和活动；三是过氧化氢，它通过产生羟基自由基导致细菌DNA的损伤；四是抗菌肽蜂防御素，它是一种来自蜜蜂先天免疫系统的蛋白质，可以破坏细菌膜的渗透性。![]()
2009年，Blair等进行的一项研究首次证明，接触亚致死浓度的麦卢卡蜂蜜不会导致耐药菌株金黄色葡萄球菌和铜绿假单胞菌对蜂蜜产生耐药性。随后的研究还表明，将不同的细菌暴露在亚致死浓度的麦卢卡蜂蜜中10d或28d，并没有导致抗蜜突变体的选择。这些发现表明，细菌很难对亚致死浓度的麦卢卡蜂蜜产生抗药性。此外，细菌对2种种类不同但结构相似的抗生素有可能会同时产生抗性，即产生交叉抗性。当金黄葡萄球菌持续暴露于亚致死浓度的四环素时，该菌产生的子代对四环素的抗性比亲代高64倍，并且对苯唑西林的抗性提高了32倍。然而，暴露在亚致死浓度的麦卢卡蜂蜜中并没有导致这种细菌在后代中对蜂蜜产生交叉抗性。这意味着细菌对蜂蜜的耐药性是极不可能的，并且使用蜂蜜不会影响其他抗菌药物的有效性。流式细胞术研究表明，麦卢卡蜂蜜降低了大肠杆菌AG100子代的外排泵活性，该子代在暴露于高四环素浓度时表达了多个外排泵，但麦卢卡蜂蜜具有阻止其外排泵的活性的作用。而因为抗生素的外排过程必须有大量能量的供应，所以学者们指出蜂蜜中抑制细菌外排水平泵的活力很有可能是通过扰乱细菌的正常新陈代谢过程，使它不能产生足够的能量而达到的。对此Bouzo等猜想麦卢卡蜂蜜之所以能够增强抗生素的抑菌活性，可能由于它可以改变细菌细胞膜的通透性和降低细菌膜电位。这会使细菌吸收更多的抗生素。这也证明，麦卢卡蜂蜜可以使一些已经产生耐药性的细菌对抗生素重新变得敏感。此外，蜂蜜与抗生素联合使用还可以逆转耐药细菌对抗生素的抗性。研究表明，在麦卢卡蜂蜜和甲氧西林的共同作用下，MRSA会重新对甲氧西林具有敏感性。为了探寻背后的作用机制，研究者们进行了分子水平分析，结果表明这可能是由于蜂蜜影响了mecR1基因的表达。综上所述，蜂蜜作为一种非常常见的蜂产品，从古至今都被不断尝试使用在医疗方面。而细菌感染作为临床上经常遇到的问题，抗生素的大量使用又会使细菌很快地产生较强的耐药性，从而影响进一步医疗的开展。随着时间的推移，耐药细菌也在不断产生和传播，这已对人类世界的公共卫生安全造成了严重威胁，是人类当今最亟待解决的重大健康问题之一。而蜂蜜既能够抑菌又不会使细菌产生抗性，甚至可以改善某些细菌的抗药情况，它甚至可以更有效地抑制细菌耐药性，甚至是超级细菌感染。这些都使得对于蜂蜜抑菌相关机制的研究更具意义。来源：《蜜蜂杂志》2024.6 作者：浙江大学医学院临床医学2102班 浙江大学动物科学学院 陈心怡 胡福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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