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穆里略（Oscar Murillo）以莫奈为灵感的史诗级作品落地泰特现代美术馆涡轮大厅

文化 2024-08-01 17:55 中国香港

奥斯卡·穆里略，《surge (social cataracts)》，照片由 Tim Bowditch及Reinis Lismanis拍摄，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奥斯卡·穆里略

“我对黑暗这一概念很感兴趣。”奥斯卡·穆里略在Zoom会议上谈及他即将开始的互动艺术项目时表示。《淹没的花园》（The flooded garden）于7月底在泰特现代美术馆涡轮大厅展出，其名称灵感来自法国印象派大师克劳德·莫奈（Claude Monet）在吉维尼（Giverny）的著名花园，正是在这里，莫奈用生命的最后三十年创作了约250幅睡莲画作。穆里略出生于哥伦比亚，十岁时移居伦敦，2019年获得特纳奖。他以绘画、雕塑、装置艺术、视频、现场活动和社区合作等形式作为社会政治实践，探索在21世纪全球化背景下，是何种力量让我们聚集或分隔。那么，他为何在此刻将目光投向晚期印象派作品和吉维尼光影摇曳的池塘？

左：奥斯卡·穆里略，照片由 Tim Bowditch拍摄，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奥斯卡·穆里略；右：2023-2024年，奥斯卡·穆里略在葡萄牙波尔图Fundação Serralves举办的“Together in Our Spirits”展览现场，照片由 Tim Bowditch及Reinis Lismanis拍摄，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奥斯卡·穆里略

穆里略赞叹莫奈的睡莲系列“令人叹为观止”，并“受到全世界的喜爱”。他之所以对这些作品如此着迷，是因为它们大多是在莫奈因白内障而视力模糊时创作的。这位法国艺术家因他所称的“身体的内在抗争”而饱受折磨，他花了超过十年的时间才鼓起勇气接受手术。基于这段故事，穆里略不再仅仅将吉维尼想象为静谧的天堂，而是一个“苦难之地，孕育了这些备受推崇且流芳百世的作品”。

在《淹没的花园》中，穆里略在涡轮大厅搭建了两个高达五米的波浪形脚手架，形状与莫奈捐赠给巴黎橘园美术馆（Musée de l’Orangerie）的八幅睡莲画作的曲线一致。1952年，艺评家安德烈·马松（André Masson）将这些画作誉为“印象派的西斯廷教堂”。这些脚手架上铺有约500平方米的白色画布，在项目开幕之前，世界各地的游客和泰特现代美术馆Southwark社区的成员已经在上面留下了涂鸦和留言（艺术家称这些留言从琐碎日常到宏大深刻，无所不包）。画布在涡轮大厅安装完毕后，观众们可以拿起画笔，用蓝、粉、黄三种艺术家级丙烯颜料，以笔触“淹没”画布，如同海浪轻拍，潮水涌动，激发人们的无限遐想。

2022年，奥斯卡·穆里略在意大利威尼斯Scuola Grande della Misericordia举办的“A Storm is Blowing From Paradise”展览现场，照片由 Tim Bowditch及Reinis Lismanis拍摄，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奥斯卡·穆里略

穆里略也将亲临现场，观察他所谓的“集体的个人表演”。参与者可以享受创作的乐趣，但紧接着可能目睹自己的画作被下一位创作者用新作品覆盖。穆里略表示，“这其中潜藏着一种暴力”，将这个过程比作白内障带来的模糊效果。整个项目将持续五周以上，这幅巨大的集体创作“最终版本将在最后阶段才得以完全呈现”。不过，相较最终成品，穆里略更关注创作过程中的实验性。这颇具讽刺意味，因为项目的初衷是对美学进行解构，最终却可能形成一种新的美学。

2024年，奥斯卡·穆里略在比利时布鲁塞尔WIELS举办的“Masses”展览现场，照片由Reinis Lismanis拍摄，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奥斯卡·穆里略

在画布上绘制海浪会引发无限遐想，人们的思绪可能飘到远古海洋中人类进化的起点，当前气候危机中上升的海平面，或是联想到连接陆地的广阔航道，正是这些水域让旅行、贸易、殖民和移民成为可能，推动人、物和思想不断流动。穆里略回忆道，儿时在哥伦比亚准备搬到伦敦前，他对英国一无所知：“我记得当时在地球仪上寻找英国，找到了这座岛，四周都被水环绕。”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断强调《淹没的花园》并非“关于我的个人叙事”。对他而言，海洋是“文明的摇篮，人文精神的根基。它是世界的，与我们每个人都息息相关。”

2023-2024年，奥斯卡·穆里略在葡萄牙波尔图Fundação Serralves举办的“Together in Our Spirits”展览现场，照片由 Tim Bowditch及Reinis Lismanis拍摄，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奥斯卡·穆里略

对穆里略而言，场地对于这一作品的意义至关重要。他将涡轮大厅描述为“主角之一”，并指出在泰特现代美术馆建筑师Jacques Herzog和Pierre de Meuron的构想中，这个巨大的室内空间并非一个艺廊，而是城市街道的一部分。这个地方“不属于美术馆，而是城市本身”。推开涡轮大厅的门，泰晤士河近在咫尺——这条河常出现在莫奈的画中，也将伦敦与世界相连，也见证了城市的兴衰荣辱。不知道《淹没的花园》的观众——或者说参与者——是否会在这里驻足片刻，凝视水面，看水波涌动，滔滔汩汩，变幻不定，最终奔腾入海。

本文作者Tom Morton是一位作家及策展人，他定期为巴塞尔艺术展访问专题、《ArtReview》及《frieze》撰文，现居英国罗彻斯特。

奥斯卡·穆里略由卓纳画廊（纽约、香港、伦敦、洛杉矶及巴黎）、kurimanzutto画廊（墨西哥城及纽约）、卡洛斯石川画廊（伦敦）及Taka Ishii艺廊（东京、京都）代理。

奥斯卡·穆里略的《淹没的花园》将于7月20日至8月26日在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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