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山之石 | 连辑：20个字，囊括中国酒文化
美食
2024-12-21 11:38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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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酒文化源远流长，该怎样去品味酒文化的美感，其底层逻辑又是什么呢？在第三届中国酒业活态文化大会上，中共甘肃省委原常委、省委宣传部原部长、中国艺术研究院原院长、国家非遗中心原主任连辑以《诗酒年华——酒文化审美》为题，概括了诗酒文化的“十性”，剖析了酒文化的底层逻辑。![]()
我们国家在讲大事的时候，叫“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这是《左传》里面讲的，国家最大的两件事，一是祭祀，二是战争。用什么祭祀呢？一个是肉，一个是酒，酒在当时有非常重要的国家公器的功能。可以说，酒是整合社会的国家公器，是社会管理的工具，是社会行为的礼仪。所以自古以来，酒一直是中国人的精神标识。在祭祀的过程中，通过酒，通过祭文（诗）的功能，来把君臣、天地、贵贱、父子、长幼、教化社会的功能，都融合到了社会管理当中，所以早年的酒，是具有高度“礼性”的工具和产品。“饮惟祀，德将无醉”这是《尚书·酒诰》里面的一句话，现在有人把它当成是最早的禁酒令，其实在我看来不是最早的禁酒令，而是什么时候使用酒，它有个规定，什么时候使用酒呢？祭祀的时候。祭祀完了，大家喝一回酒，大概古代就是这样的过程。李白在《月下独酌》中讲到“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通大道”、“合自然”，实际就是自然规律，就是人从社会回归到人的本性里头来，这是酒的又一个属性——“本性”。酒是中国人性格的一种显影液，酒让人的社会性回归初心，让人变得本性。中国人的性格和西方人相比，是相对内向的，但一喝酒就不一样了。因为酒把社会性解放掉了，酒让人变得初心显示、人性显示、本性显示，所以酒有体现“本性”的特征。王翰说“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酒是尽忠报国的军令状，它让人变得有“血性”。我们在边塞诗里面可以看到大量这样的诗，实际上就是喝了酒了，立了军令状了，打得胜打不胜、回得来回不来无所谓，就是拿自己的骨血，拿自己的生命向国家尽忠，这是第三性，就是酒带有“血性”。金元好问在一首诗里面讲“三杯渐觉纷华远，一斗都浇块垒平”，这个它体现的是人性。酒是中国人亲情的粘合剂，我们可以通过酒来维系家庭关系、社会关系，让复杂的社会关系回归到简单的亲情、人情里面来，让人变得有“人性”。宋代司马光讲“取酒呼诸友，谈笑方纵横”，这首诗想表达的酒的性状是率性。酒是中国人社会交往的介绍信，以酒为媒，可以减少社会交往的尴尬，让人变得非常之“率性”，这个也是酒非常重要的社会属性。“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这个是酒的随性。酒是中国人精神疾患的疗愈师，可以让精神负荷过重的人卸载，让人变得很“随性”。这个从李白的诗，从欧阳修的诗，从很多重要官员的诗里面，特别是从失意官员的诗里面可以大量看到。“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这是欧阳修《醉翁亭记》的一句话，欧阳修当年被贬了以后去一个地方做知州，他认为自己是岁数最大的人，请的周围老百姓来喝酒，他又喝不了多少酒，一喝就醉，所以写了这篇散文。他的意思非常清楚，“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这里面体现了酒的佛性。酒是中国人修心养性的精神寓所，让人的人性变得很“佛性”。“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这是白居易讲的，体现了酒的知性。酒是真情实感的试金石，酒的人文品格是一个“劝”字，中国的酒和国外的酒不一样，中国的酒和中国的茶不一样，它一般都有一个仪式，都要用“劝”的方式来启动喝酒。过去在历史上，“劝”有“鼓励”的意思，“将进酒”的“将”就是“请”的意思。中国人喝酒有一个仪式，如果主人不来，这个酒喝不了，开酒席，一定要有一个人说两句敬酒的话，其实就是“劝”。这个劝体现的是人在交往过程中的“知性”，这个知性就是文气，我觉得这个也是中国酒文化的一个品性。“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也是李白《月下独酌》四首诗当中的一首。酒是纷繁生活的避风港，酒文化更深层次的内涵是敬文化，比方说小杯，比方说长时，比方说慢喝，比方说先动后静，让人变得非常有“雅兴”。“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汾酒是中国历史上诗酒融合的风景画，杜牧的一首诗让汾酒充满了“诗性”。连辑部长通过十个方面对酒的品格和性质作了归纳，又深入分析了酒文化的底层逻辑。他说：酒是中国人人性的显影液，酒的人性化、情感化，是酒文化的底层逻辑。酒的人性情感化表达方式很多，而最古老、最富神韵的表达是诗，古老的中国是诗的国度，凡事都可以入诗。喜怒哀乐等情绪的频谱宽度和酒是一样的，所以诗兴的表达要借助于酒，酒兴的表达要借助于诗。酒的历史和诗的历史是一样长的，诗可以无限地表达人的情绪，而其他文体不行，这是诗的特点。而酒呢，刚才我说了十个“性”，大体上包含了喜怒哀乐各种情绪。这些情绪通过诗酒融合，就可以获得更神韵的表达。酒虽然是一种物态的产品，但是经过千百年的诗的调剂，酒早就变成了精神产品，精神生活越丰富，酒的市场销量越大，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发展规律。我们国家几年前就已完成了全面脱贫的目标，这个目标完成以后，我们的生活需求就开始大量地从物质需求转向精神需求，那么精神需求里，酒是最常见的一种需求产品，如果我们能够不断挖掘酒的精神属性，那么酒的市场还会有更大的发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