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rce: Choi, D., Gao, Z., Lam, S., Li, T., & Qian, W. (2023). Scared Away: Credit Demand Response to Expected Motherhood Penalty in the Labor Market. Available at SSRN 4539887.
https://papers.ssrn.com/sol3/papers.cfm?abstract_id=4539887
引言 导致性别工资差距的因素之一是对母亲的工资惩罚。由于扮演母亲角色的负担，很多女性选择了教育水平要求较低、工作强度低、更能兼顾家庭的岗位和职业，有时她们还会主动放弃晋升机会。相对应地，雇主会认为女性的能力较差、对工作不够投入，因此给她们较低的薪酬。大量文献比较了母亲和无孩女性的工资和职业选择，检验了雇主是否因为女性的家庭原因而收紧对她们的雇佣政策。虽然对母职惩罚的研究较多，但还很少有人研究女性是否预见到生育和照料成本对就业的影响。 本文以中国实施”全面二孩“政策为母职惩罚的政策冲击，研究年轻女性未进入就业市场、未生育时的投资和财务决策。作者认为，二孩政策出台之后，由于生育成本的增加，女性对未来就业市场的期待值会降低，因此消费时的贷款意愿和贷款数量会减少，对人力资本的投资也会减少。通过分析女性大学生P2P借贷平台的相关数据，作者发现1）”全面二孩“后女性大学生的贷款申请相对于男性大学生减少了15.6%，表明女学生在预见未来就业前景更加缺乏信心；2）考察不同贷款类型的异质性分析表明，女性大学生能够根据对未来就业前景的预判，相应减少消费，并减少对人力资本的投资; 3）在一线城市和市场化程度更高的地方，”全面二孩“的母职惩罚效应会放大；4）作为”二孩政策“的配套，延长妇女产假的政策对女性有更严重的负效应。 研究背景 二孩政策的实施： 中国于1979年实施一胎化政策，以控制出生率和人口增长。自2009年起，随着出生率的下降，为解决人口老龄化问题，中国逐步放宽独生子女政策，允许一对夫妇生育两个孩子。2014年，中国进一步修改政策，如果父母中至少有一方是独生子女，则允许生两个孩子。2015年10月29日，中国宣布全面放开二孩政策，覆盖所有家庭。新法律于2015年12月27日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通过，并于2016年1月1日生效 。
女大学生的投资/借贷决策： 本文研究女性大学生在进入劳动力市场和生育前的财务和投资决策，包括这些年轻女性对未来就业前景的预期，就业前的消费借贷意愿和数量变化，对人力资本投资意愿和数量变化。通过比较二孩政策出台前后的区别，研究分析“母职惩罚”效应如何影响女性在进入就业市场前的选择。
数据 1. 贷款数据
文章从“名校贷”网站搜集了2097809个样本，包括908627个申请贷款的学生。其中，男性664706个，女性243927个。从时间趋势上看，长期以来，女性大学生申请的贷款数量一直低于男性大学生。
2. 区域经济数据
文章收集了有关经济发展指标的区域数据，包括GDP、人均GDP、居民可支配收入、居民消费支出、房地产价格和当地城镇人口就业数据。此外，按房地产价格将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划分为4个“一线城市”，其余各省区会城市和副省级城市划分为31个“二线城市”，跟踪统计贷款量变化。通过城镇人口的就业数据，将国有单位、国有联营企业和国有独资企业的员工人数相加，计算出国有经济占城镇单位就业人员总数的比重。 研究方法 采用双重差分方法来检验二孩政策对女性大学生与男性大学生通过P2P平台借贷行为的影响： 其中, 文章还在双重差分模型基础上加入了不同经济条件的虚拟变量进行异质性分析： 结果分析 表2是主回归结果。第一列表示在2016年1月之后，贷款量受政策影响的变化；第二列表示在政策变动之后，2015年8-12月和2016年1月之后贷款量的共同变化，分成两个节点的原因是：2015年7月，中国政府开始探讨全面放开二孩政策的可能性；在2016年1月1日，该政策开始实施。因此，在政策发行初期，人们对预期的改变造成贷款量的下降。第三列将2015年6月，8-12月，2016年1月之后的结果合并回归，这时发现2015年6月的数据没有显著性。回归的结果显示，二孩政策放宽后，女大学生申请贷款的数量明显减少。从经济规模来看，此次改革平均使女大学生的贷款申请量相对于同一大学的男生减少了12.75%。
表二：全面二孩政策对贷款申请的影响
表4是地方政府分阶段延长产假影响女性大学生贷款申请的结果。结果显示，政府延长产假的时长后，女学生的贷款申请量平均比男学生减少了2.96%。效果持续增长（t+29到t+59），前两个月效果达9.7%。
表四：产假时长改革对贷款申请的影响
表5是全面二孩政策影响女性大学生贷款申请的异质性分析。结果显示，全面放开二孩政策使女大学生在长期贷款、大型贷款上的申请显著减少。甚至在教育上的投入减少，尤其是理工科的学生，贷款量减少的更多。
表五：全面二孩政策对贷款申请的影响：以投资目的区分
从城市经济发展水平和城市级别看，文章发现，北京、上海两个城市的女性大学生贷款减少效应要强很多。将31个二线城市纳入发达组进行比较时，地区间差异所有降低，但结果不显著。因此，发达地区与其他地区的差异较大，且在不同的经济发展指标下受政策影响更大。
地区经济发达程度对贷款申请量的影响
从城市就业结构来看，在国有经济规模较大省份的城市，对女学生的平均政策效应要小17.59%。结果表明，在当地城市就业市场化竞争较少的地区，女性大学生可能会感受到其职业发展受政策改革限制较小。
地区企业构成结构对贷款申请的影响：
结论 随着2016年二孩政策的出台，包括职业母亲在内的女性求职者面临的就业困难增加了。和以往文献直接研究就业率不同，文章以女性大学生申请贷款数量的变动为主要研究对象，发现在二孩政策下，相比于男性大学生，女性大学生对劳动力市场状况做出了更强的反应，贷款申请量显著减少。在地方政府分阶段延长产假后，女性大学生的贷款申请也有所下降；相关效应在经济越发达、市场化程度越高的地区约明显。该结果的原因是女性大学生对就业能力预期下降的自发反应，导致人力资本投资减少，政策扩大了预期性别薪酬差距。因此，文章呼吁政府关注这一变动并出台相应政策，以缩小就业市场的性别差距。 The end
生育恐慌和借贷
编辑：彭依宁， Yinuo
审稿：全不会怎么办，龚喜发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