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从人心和天道出发，我对加沙种族灭绝战争的判断是：伊斯兰抵抗运动哈马斯勇士们和他们身后的巴勒斯坦人民，是这场战争的无可争议的胜利者。
一年后，从军事和战略的视角来考察，结论依旧：伊斯兰抵抗运动哈马斯勇士们和他们身后的巴勒斯坦人民，是这场战争的无可争议的胜利者。
今天，10 月 7 日的哈马斯阿克萨洪水行动赢得了全世界人民的理解和支持。
巴勒斯坦解放从未像今天这样接近胜利。而以色列，正踏上一条自我毁灭的不归之路。
/ 桑博
尽管在去年11月1日的《对战争的判词，给世界的祝辞》一文中，我曾说过：“战争进行至此，胜败已然分明：伊斯兰抵抗运动哈马斯的勇士们和他们身后的巴勒斯坦人民，是这场战争的无可争议的胜利者。”
但那更多是着眼于“人心”和“天道”、而非从军事和战略的视角作出的判断。何况，彼时战争开始还不到一个月。
今天，在战争进行了一年之后，我们再来尝试将10月7日的阿克萨洪水行动、接踵而至的加沙种族灭绝、以及以色列不断升级和扩大的中东战争置于战略视野下，分析双方的得失胜败。
时隔一年，结论依旧：战争进行至此，胜败依然分明——伊斯兰抵抗运动哈马斯勇士们和他们身后的巴勒斯坦人民，是这场战争的无可争议的胜利者。
背景复原：
种族灭绝日益加剧，巴勒斯坦危在旦夕
必须明白的事实是：种族灭绝并不是从 2023 年 10 月 8 日才开始的。以色列对巴勒斯坦人的种族灭绝持续进行了76年，到了 2023 年 10 月6 日，巴勒斯坦民族事业已是奄奄一息。
任何拒绝正视或试图否认其背景而谈论这场战争的观点，无异于在讲述这样一个故事：2023年10月7日，一群不仅毫无人性、而且彻底丧失理智的疯子，突然向一个和平国家发动攻击……
这群疯子甚至完全不懂得双方军事力量的差异，不能理解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也完全未曾意识到他们将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如果真是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出现了：为什么在不遗余力搜寻了一年、把弹丸之地加沙轰炸了几遍之后，以色列军队至今仍未找到他们的俘虏藏身之所、甚至未能找到辛瓦尔的另一只鞋子？世界军事史上还有比这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10月9日，在加沙汗尤尼斯散发的传单中，以色列军队引用安拉谈论其知识的古兰经节文后，接着写道：“辛瓦尔，再也没有你的隧道了”，暗示以色列视自己为安拉
作为对这种荒诞故事的反击，介绍10月7日之前的地区背景，是我在过去一年中评论写作的重点之一。这一工作从第一篇评论《国际快评：巴勒斯坦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开始了，随后的一系列评论都始终立足于背景分析，尤其是在《局势观察：仍在高空钢丝上的以色列战争》、《内塔尼亚胡到底想要干什么》等篇什中比较集中，本文就不再详细重复了。
在阿克萨洪水行动开始之后，这一行动的策划者和领导者、哈马斯军事组织卡桑旅领导人穆罕默德·戴夫在声明中宣布了行动背景：“占领军每一天都在袭击我们西岸的村庄、城镇和城市。他们持续袭击我们的妇女、老人、儿童和青少年，并阻止我们的人民在阿克萨清真寺祈祷，同时保护犹太人极端主义团体每一天入侵清真寺，亵渎圣地……”
在纪念阿克萨洪水行动一周年的讲话中，哈马斯发言人阿布·奥贝达再次解释了背景：“阿克萨洪水行动是在获悉敌人预谋对抵抗运动发动重大打击之后，是在对阿克萨清真寺的摧毁图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阶段之后，是在敌人在西岸的定居点、犹太化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猖獗阶段之后，是在对巴勒斯坦囚犯的非人虐待方面走得太远、触犯了所有禁忌之后，是在对加沙围困了 17 年之后……在这一切之后，我们决定对占领军的加沙师及其军事设施和殖民定居点工程实施一次历史性的战略打击。”
10月9日，在约旦河西岸纳布卢斯，一支穿着巴勒斯坦平民服装的以色列杜夫德万部队开枪杀害了 4 名手无寸铁的巴勒斯坦人
简单概括，10月7日之前的巴勒斯坦和中东地区背景突出表现在这样几个方面：
西岸地区，占领军和定居者对巴勒斯坦原住民的暴力攻击、抢夺财物、拆毁房屋、破坏庄稼和设施、军事征用和非法没收土地日常化，政府资助和支持的“定居者运动”如火如荼……殖民定居点急剧扩张和新增的70余万定居者使西岸蛛网化，“奥斯陆协议”寿终正寝，以色列吞并西岸的计划昭然若揭。
东耶路撒冷和阿克萨清真寺，占领当局任意驱逐巴勒斯坦居民，剥夺其居留权，拆除房屋，摧毁传统社区……占领军队阻挠巴勒斯坦穆斯林进入阿克萨清真寺，保护犹太定居者宗教极端团体不断侵犯穆斯林圣地，特别是在穆斯林斋月和聚礼日等神圣时期，以色列占领军队多次闯入礼拜殿内，殴打正在祈祷的巴勒斯坦人。
在过去五年中，随着以色列极右翼宗教政党的上台和支持，这种针对阿克萨清真寺的侵犯和袭击已经日常化
加沙，整个地带被围困、封锁十七年，230万巴勒斯坦人被囚禁在“露天监狱”，没有行动自由，缺乏基本社会服务……和平抗议的路被堵死，2018年的边境和平示威游行中，超过6,000名手无寸铁的示威者遭到射击，189人被狙击手射杀。仅在10月7日之前的2023年上半年，在加沙和被占领的约旦河西岸，以色列军队杀害了 263 名巴勒斯坦人（不包括死于武装定居者暴力的），其中包括至少37名儿童。
此前的15年中（从2008年的以色列“铸铅行动”算起），11,000 多名巴勒斯坦人被杀， 5,000 多人被绑架（逮捕），其中包括儿童、妇女、老人和青少年，大多数人未经司法审判而被长期囚禁（所谓“行政拘留”）。
10月9日，在以色列第 13 频道播出的奥弗拘留营内部视频镜头显示，以色列军队当着其国家安全部长本·格维尔的面折磨巴勒斯坦囚犯
地区背景，2020年，美国、以色列和阿联酋签署“亚伯拉罕协议”，开启以色列与阿拉伯国家关系“正常化”进程。随后，阿联酋等四个阿拉伯国家与以色列建交。沙特阿拉伯与以色列“正常化”议程只剩临门一脚，2023年 10 月 7 日前一周内，两名以色列政府部长相继访问沙特，双方紧锣密鼓……
国际社会上，巴勒斯坦民族事业奄奄一息，虽未断气但正在被匆忙埋葬……特别是对于美国和以色列来说，“巴勒斯坦问题”已经不复存在。
美国的中东议程仅剩一项：以色列与沙特的关系“正常化”。在《外交事务》杂志上发表的文章中，美国国家安全顾问沙利文信心满满地写道：目前，中东地区正处于几十年来最平静的时期。
2023年9月22日，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在联合国大会上举着一张没有巴勒斯坦的中东地图宣布“一个中东新时代”已经到来
许多人还记得，在哈马斯发动阿克萨洪水行动之前两周，2023 年 9 月 22 日，在联合国大会讲坛上，内塔尼亚胡挥舞着一张抹去了巴勒斯坦的中东地图，踌躇满志地宣布“一个新中东”或“一个中东新时代”已经到来。
一年后，一个中东新时代果然到来了——只不过它不是内塔尼亚胡想要的。
杀死了数万平民，夷平了整个加沙
首先我们来考察以色列在这一年中所取得的胜利。
在2023年 10 月 8 日发动了对加沙的“报复行动”（当时内塔尼亚胡和全球主流媒体都是这么说的）之后，以色列军队和政府宣布了两个战争目标：“营救人质”，“彻底摧毁哈马斯”。然而一年之后，这两个目标显然都未能实现。
在阿克萨洪水行动中被俘虏的 244 名以色列“人质”中，除了在去年11月短暂停火期间哈马斯出于人道主义释放的部分，死于以色列无差别空袭的部分，逃出哈马斯看守向以色列军队求救时被以色列军队击毙的三人，和被哈马斯看守人员违反纪律杀死的两名之外，一年之后，至少还有100 名以上的以色列俘虏仍被关押在加沙。
“营救人质”的失败，首先是军事上的失败，其次更是政治上的破产。最初以营救“人质”的名义发动战争，以色列站在“自卫”和人权的道德高地，赢得了全世界的同情，但很快人们就发现内塔尼亚胡的真实用心完全不在于此。
2024年10月9日，韩国首尔街头的巴勒斯坦支持者和以色列支持者
内塔尼亚胡无意于“营救人质”——最能证实这一点的，是内塔尼亚胡自己的“停火谈判”团队、以色列“人质”家属、阿拉伯国家“调解人”、哈马斯谈判团队、和监督谈判的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威廉·伯恩斯——所有关注或参与“人质释放”谈判的这几方，对此都曾发表过证实言论。
内塔尼亚胡的真实策略，仍是以色列一贯的“达希亚”战争理论：通过狂轰滥炸，无差别大规模屠杀平民，迫使哈马斯屈服并释放“人质”。他实现了前一点，即无差别大规模屠杀平民，却未能实现后一点。
别说“彻底摧毁”，战斗了一年，以色列军队甚至未能有效打击哈马斯的军事行动能力。就在阿克萨洪水战役一周年纪念日这一天，哈马斯军事组织卡桑旅仍在向以色列中心城市特拉维夫发射火箭弹，并击中了本古里安机场。直到目前，以色列仍在持续派出增援部队、加强在加沙的军事力量。
当一支以色列军队正在启动一个引爆机器人、试图炸毁一座建筑时，卡桑旅引爆了一枚“Raadiyah”爆炸装置。当以军救援部队赶来后，卡桑旅用“Yassin 105”炮弹成功摧毁了一辆“梅卡瓦 4”型坦克
哈马斯仍然控制着加沙地带。9月17日纽约时报援引以色列国防军“加沙师”前指挥官加迪·沙姆尼少将的话说：“以色列军队撤出加沙据点15 分钟后，哈马斯战士就已夺回各城镇……”民政管理方面，当加沙民众中出现纠纷，哈马斯的便衣警察在数小时内便会出现在现场解决争端。
简单说，过去一年的战争，以色列在加沙所取得的胜利包括：无差别空袭杀死了至少 42,000名巴勒斯坦平民，相当于每 55 名加沙居民中就有1人丧生，平均每1天杀死 115 人。20,000 名儿童被杀害，另外17,000 名儿童成为孤儿。
围困和驱逐导致的饥饿、疾病，造成的间接死亡人数可能是这个数字的三到四倍。早在几个月之前，权威医学杂志《柳叶刀》就分析称，加沙的实际死亡人数可能超过 186,000 人。
轮番轰炸将整个加沙地带夷为平地，超过 70% 的建筑遭到破坏或被摧毁。一年来，加沙遭到超过75,000 吨炸弹的轰炸，150,000栋建筑被彻底摧毁，截至2024年1月，60% 的住宅和80% 的商业设施遭到损坏或摧毁。
10月9日，一名以色列军官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段视频，显示他在拉法烧毁巴勒斯坦人房屋来庆祝犹太节日Lag BaOmer
此外，以色列的胜利还包括：杀害了一些包括加沙政府总理拉维·穆什塔哈在内的民政官员（哈马斯文职人员），在加沙境外暗杀了数名哈马斯政治领导人，包括伊斯梅尔·哈尼亚等人。
但正如阿布·奥贝达在纪念阿克萨洪水行动一周年的讲话中所说：暗杀给以色列带来的喜悦是短暂的，“如果暗杀是一种胜利，那么抵抗早在 90 年前随着伊兹丁·卡桑被暗杀而消失了；如果暗杀是一种胜利，那么在谢赫·亚辛遇刺 20 年后就不会发生阿克萨洪水行动，也不会发生今天的西岸起义……”
最重要的是，内塔尼亚胡包藏祸心，试图通过大规模无差别屠杀来激发加沙民众对哈马斯的反对，这一企图彻底失败了：两百多万加沙民众在经受了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在经受了三百多天居无定所、颠沛流离的生活，在付出了巨大牺牲和难以想象的痛苦之后，至今没有人站出来抗议或谴责哈马斯，甚至没有人在镜头前说一句抱怨阿克萨洪水行动的话……也没有人举白旗投降。
迫使以色列在两种局面之间作出选择
发动 10 月 7 日阿克萨洪水行动，哈马斯的战略愿景设计是什么？
早在这场战略行动之前大半年，2022年12月，哈马斯军事领导人叶海亚·辛瓦尔就明确表达了这一战略目的：“升级一切形式的抵抗，让占领方为占领和定居者计划付出代价，是拯救我们的人民、实现解放和重返家园目标的唯一手段。”
在另一次演讲中，辛瓦尔进一步宣布了即将发动的“战略行动”所要实现的目标：“在未来几个月内，我估计最多不超过一年中，我们将迫使以色列在两者之间作出选择：要么遵守国际法，尊重国际决议，即撤出西岸和耶路撒冷，拆除定居点，释放巴勒斯坦囚犯，允许难民返回。”
“要么我们将与世界一起迫使它做这些事情，并在包括耶路撒冷在内的被占领土上建立一个巴勒斯坦国。否则我们将让（以色列的）这种占领与整个国际意愿相抵触，从而使它遭到强烈的抵制和极大的孤立，并结束它在中东地区和全世界的一体化地位。”
在阿克萨洪水行动一年之后，今天我们再来考察哈马斯的这些战略愿景实现得如何：
首先是：今天，巴勒斯坦问题已经是世界头号问题，而不再是一年前被国际社会刻意遗忘、被美国和以色列拼命掩埋而无人问津的状态。
其次是，历时一年的残酷种族灭绝直播，彻底毁灭了以色列“中东唯一民主国家”的虚假形象——这是数十年来它通过操纵全球主流媒体、利用谎言宣传苦心经营的形象，即在周边阿拉伯国家的围攻中努力自卫、坚强生存的小大卫形象。
今天全世界看到的是：一个地区恶魔，一个种族灭绝国家，一个恐怖主义组织，一个西方霸权的战争机器，一个纳粹再生复活的增强版……靠压制、恐怖手段、种族灭绝和美国输血生存，毫无道德底线。
10月9日，波兰议员格热戈日·布劳恩在欧盟议会上发表了现代史上最伟大的演讲之一：“以色列是一个恐怖主义国家”
种族灭绝战争和对巴勒斯坦人的残酷压迫，引发了近代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全球抗议运动，并导致一系列全球南方国家与以色列切断外交关系，南非等国家将以色列押上国际法庭审判席，联合国也被迫通过“以色列在一年内结束占领”的决议，甚至由于这场战争以色列失去了它在西方的很大一部分支持……所有这些，未必是巴勒斯坦的胜利，但一定是以色列的失败。
10月7日，马耳他政府宣布：禁止一艘载有8个集装箱弹药、驶往以色列的 MV Kathrin 号商船进入其水域
10月9日，西班牙首相佩德罗·桑切斯在议会上谴责了以色列对黎巴嫩的侵略：“很明显，第三国入侵了黎巴嫩这样的主权国家，国际社会不能对此无动于衷。”
与此同时，以色列也正在通过八线作战四面出击，不断扩大和升级全面地区战争，来测试阿拉伯国家的忍耐界限。9月25日的《大西洋月刊》报道，在会见美国国务卿布林肯时，就沙特与以色列关系“正常化”议程，沙特王储本·萨勒曼向布林肯解释说：
“我的国家中70% 的人口比我年轻，对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说，他们从未真正了解过巴勒斯坦问题。他们通过最近的这场冲突才第一次了解到这个问题。这是一个巨大的问题。我个人关心巴勒斯坦问题吗？我并不关心，但我的人民关心，所以我需要确保这是有意义的……我的一半顾问都告诉我说这笔交易（指与以色列建交）不值得冒这个险，我可能会因为这笔交易丧命。”
这段引述是可信的。因为在此前几天中，沙特王储在利雅得协商会议上曾表示：在巴勒斯坦建立以东耶路撒冷为首都的国家之前，沙特将不会与以色列实现关系正常化。而沙特外交大臣费萨尔曾多次明确表示，只有在巴勒斯坦建国后，沙特才可能与以色列恢复正常关系。
这表明了两件事：首先是，阿克萨洪水行动成功阻断了美国和以色列的“正常化”进程，打破了以色列的“中东一体化”战略，哈马斯实现了它的战略设计。其次是阿拉伯民众的存在意义——中断与以色列“正常化”议程并非出自沙特王储的大义，大多数阿拉伯民众的意愿对各国独裁政权构成了沉默的、但不容忽视的威胁。
阿布·奥拜达在讲话中说：“我们问穆斯林学者：你们在等着看阿克萨清真寺被摧毁吗？我们敦促他们从口头谴责转向宣布对穆斯林敌人发动圣战的义务。”
回顾阿克萨洪水行动之前地区背景，从2020年的“亚伯拉罕协议”以来，美国的战略意图一目了然：重建并巩固以色列为主导的中东地区秩序。以色列官员经常喜欢向西方记者介绍“温和逊尼派”穆斯林领导人私下对以色列主导中东地位的支持。
但美国和以色列决策者所犯的致命错误是：他们混淆了温驯独裁者与普通阿拉伯民众的意愿。这也印证了10月7日之后我在第一篇评论中所作的结论：以色列和它的西方、中东盟友们可能严重低估了阿拉伯民众对巴勒斯坦事业的热情。
概括来讲，结合 10 月 7 日之前巴勒斯坦所面临的现实背景，通过阿克萨洪水行动和一年以来的战争，哈马斯基本实现了它的大部分战略设计——如果说终极愿景还未实现，那么它正在实现的路上。
即使在军事和具体战争目标上，从去年10月7日到目前为止，据以色列媒体耶路撒冷邮报的报道，已有 1664 名以色列人丧生（不包括在以色列境内被抵抗者零星袭击消灭的数十人），其中军队官兵共706人，另有17809人受伤，迫使约 143,000 人被迫逃离了殖民定居点。
10月9日，以色列媒体国土报报道：来自空军、海军、装甲兵和炮兵等各个部门的130名以色列军人集体签署了一封致内阁部长和军队参谋长的公开信，警告说如果政府不与哈马斯达成交换俘虏和巴勒斯坦囚犯的停火协议，他们将停止在军队中服役
以色列经济恶化正在加剧，科技初创企业大面积破产，国内资金外流严重……据《经济学人》报道称：“5 月至 7 月间，以色列银行流向外国机构的资金较去年同期翻了一番，达到 20 亿美元。”
正如辛瓦尔在一年多之前所预言的：“让占领方为占领和定居者计划付出代价……”这场战争确实让以色列的占领成本正在显著增大。
重新回到了武装抵抗的正确道路
除了在战争之初宣布的两大“战争目标”之外，2023年10月8日内塔尼亚胡发动这场战争的另一个核心愿景是：摧毁或最大限度地削弱巴勒斯坦境内外的所有抵抗组织，包括真主党，摧毁伊朗核计划并削弱抵抗轴心。
在这一点上，内塔尼亚胡的想法与巴勒斯坦权力机构领导人马哈茂德·阿巴斯的心愿是一致的：打击、削弱直至最终完全取消抵抗在巴勒斯坦议程中的地位。在巴勒斯坦的解放历史中，始终存在着所谓“和平进程”与“武装抵抗”两条路线之争。
但哈马斯的出现证明了这是可能的。
1993年之前，伴随着巴解组织在阿拉法特的领导下放弃了武装抵抗，“和平进程”占据了主导地位。1993年在克林顿的主持下巴以双方签订了“奥斯陆协议”。然而不幸的是，三十年之后，“奥斯陆和平进程”不但未能“在五年内成功建立巴勒斯坦国”，反而为以色列在被占领的约旦河西岸和耶路撒冷地区实现前所未有的扩张提供了有利条件。
阿克萨洪水战役之后，不仅在加沙，包括在巴勒斯坦权力机构“统治”下的西岸地区，巴勒斯坦人对武装抵抗的支持达到了历史最高水平。也不只是哈马斯，包括圣城旅、阿克萨烈士旅、人民阵线在内的所有武装派别，今天已成为加沙、西岸地区、黎巴嫩、也门、约旦、伊拉克包括埃及和北非大部分地区的民众心目中的英雄。
巴勒斯坦解放事业重新回到了武装抵抗的正确轨道上。因为在暴力被制服之前，和平无从谈起，“和平”论调不仅毫无用处，也是根本错误的。更因为：76年来，以色列提供给巴勒斯坦人的选项也仅此两样：武器和暴力。正如阿布·奥贝达所说：“武器只能用武器来对付。”
10月9日，在开罗会议后，一名哈马斯领导人对《阿拉伯报》说
长期以来，所谓“抵抗轴心”或“抵抗之弧”在很大程度上都只是一种外交话术——以色列用它来夸张自己所受的地区威胁，伊朗用它来强调自己的地区地位。实际上，巴勒斯坦抵抗派别受到的来自伊朗的实质性支持十分有限。
事实上，伊朗从来就不是巴勒斯坦解放的关键，更不是巴勒斯坦事业的核心——它只是在1979年革命后才宣布加入巴勒斯坦斗争。包括真主党，在阿克萨洪水行动之后，它在第一时间宣布与此无关，并在随后的军事反应中始终不愠不火，保持着一种象征性的姿态。有消息称，在9月27日被以色列杀害之前，真主党领袖纳斯鲁拉已经同意了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的“暂时停火”。
但到了2024年10月，情况就完全不同了：真主党自身遭到以色列毁灭性攻击，2,119 名黎巴嫩平民被以色列杀害，数百万人逃离家园流离失所，贝鲁特正遭受着像加沙一样的以色列无人机和轰炸机的狂轰滥炸……真主党全面陷身战争。
这将迫使真主党与哈马斯和其他巴勒斯坦抵抗派别加强联系，与也门“援助安拉”运动（胡塞武装）、伊拉克伊斯兰抵抗运动等地区抵抗组织一道，形成一个协同作战、真正有效的军事联盟。
就像重新恢复了巴勒斯坦问题在阿拉伯国家事务中的一票否决地位一样，哈马斯等武装抵抗派别恢复了他们在巴勒斯坦解放事业中应有的核心地位和关键作用。
他们唱的是 20 世纪 70 年代的瑞典抗议歌曲《Leve Palestina》。舞台上的红色倒三角形是巴勒斯坦武装抵抗运动的象征，在德国是被禁止的
如果说以色列未能在长达一年的种族灭绝战争中将 230 万加沙巴勒斯坦人屠戮殆尽——显然这是它从战争一开始的目标，并且显然它未能完成这一目标——那就意味着它永远无法完成这一目标。阿克萨洪水行动不仅向以色列和全世界表明了：巴勒斯坦人仍在这里！也向以色列和全世界表明了巴勒斯坦人的抵抗决心和斗争韧性（Sumoud）。
只要斗争仍在继续，抵抗仍在继续，那么，巴勒斯坦就已经胜利了。剩下的就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
对于以色列来说，开弓没有回头箭。从它9月17日对黎巴嫩发动了“寻呼机炸弹”恐怖袭击的那一天开始，它就已经踏上了一条没有回头路的危险征程：正如我在真主党领袖纳苏鲁拉被杀之后的判断——伊朗被逼到了悬崖边上那样，接下来以色列对伊朗的“报复”行动，无疑将所有阿拉伯国家、首先是海湾国家逼到了悬崖边上——不是出于道德，而是出于利益。
对于巴勒斯坦来说，2023 年 10 月7 日哈马斯发动阿克萨洪水行动之初，从未设想过要一蹴而就解放巴勒斯坦。
辛瓦尔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2024年10月9日
如果我们都这样做，我们就能带来改变
2024年10月9日
临近的胜利—— 48-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