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自己：巴黎奥运会出现一批“新运动员”
文摘
情感
2024-08-12 20:30
广东
![]()
![]()
作者：张丰 | 专栏作家
“竞技赛场菜是原罪”，这种体育赛场的达尔文主义正在受到挑战。
![]()
在巴黎奥运会闭幕式上，孙颖莎身着国家队战袍，作为“亚洲之光”，与来自世界各地的运动员代表们共同见证难忘的时刻。孙颖莎作为“亚洲之光”，身着国家队战袍
这是刘国梁给她的评价。这届巴黎奥运会，也涌现出一批和她一样“做自己”的“新运动员”。![]()
“新体育”的代表
女子100米栏选手吴艳妮更新微博，“巴黎的风，依然吹拂，久久未平。翻看，竟然有如此多的美好。”下面配了九张图。![]()
她的巴黎奥运之旅结束了，虽然创下了中国选手在这个项目的最好成绩，却距离一块奖牌非常遥远。这不影响她是一个大明星，在微博上她有一百多万粉丝，善于制造话题。据说，法国一家电视台开始完全没注意到她，后来意识到了她巨大的流量。在直播8、虎扑这样的体育社区，吴艳妮是一个有争议的人物。很多人嘲讽她，因为她非常高调，这些人是“传统体育”的象征，他们看奥运，就是看金牌；他们平常也不爱运动，但是却并不影响他们对运动员指指点点。吴艳妮是“新体育”的代表。她很看重个体价值，懂得经营自己；在网上，她不但经常传播正能量，还很懂和网友互动。商业比赛会很喜欢她，因为她在开赛前就为自己造势，不但精心准备造型，也会“构思”自己在比赛中的爆点；她不怕争议，因为争议本身就意味着关注度。郑钦文夺得冠军，不仅收获海量粉丝，也成为媒体的宠儿。但是，如果不看成绩，郑钦文和吴艳妮也有相似的地方。她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为了祖国我还可以再打3小时”，“如果命运站在自己这一边就信它，不站在我这边就不信。”这些话和吴艳妮的风格很像。输了会觉得狂妄，赢了则是可爱。还有潘展乐，他回答记者提问，就像是脱口秀。甚至还有王楚钦、孙颖莎带来的“饭圈化”争议。抛开粉丝在看台上的粗野行为不谈，孙颖莎和自己的支持者建立了一种新的关系。其实，人们喜欢“莎头”组合，并不完全是跟风，而是他们身上展现出了“新一代运动员”的风采。这样的运动员还有不少。他们出生在1995年到2004年。他们早早知道刘翔的名字，在电视前观看了2008北京奥运会——他们算是“后北京奥运”的一代，在本土举办的奥运会，很大程度上塑造了他们的价值观和体育观。
![]()
中国体育，“新的自我”
新一代运动员，家庭条件普遍得到改善。这不仅是因为中国人收入普遍增长，也是因为“中产家庭”更积极地投入到体育之中。举重这样的“穷人家孩子的项目”，关注度下降，而游泳、击剑、网球这些要花很多钱的项目，正在成为大城市的时尚。![]()
北京奥运会后，中国体育进入一个“中产时代”：大城市兴建越来越多的体育场馆，很多商场、小区，都有了游泳池、健身中心、网球场。“中产家庭”重视孩子的身体，不仅培养孩子的体态（审美是竞争力），也希望运动能够锻炼孩子的精神品质。他们很少期待运动能“改变命运”，但是如果发现孩子天赋，也会投入重金培养，发挥出孩子的最佳潜能。“体育好“，不仅让孩子更受欢迎，也有利于申请国外留学。而随着经济发展，中国的“体育市场”蓬勃发展，在“金牌换奖金”之外，体育也有更多的变现可能。郑钦文是一个典型。她的父亲，几乎完美复制了李娜的成功路线，从小到大，连教练都和李娜高度重合。她的天分和努力，父亲的钱和判断力，这些都是关键因素。但是，他们是“鱼”，在他们之外还有“水”和汪洋大海，那就是市场。去年，郑钦文的收入就达到了750万美元，这才是她自信的理由。新一代运动员更有松弛感，因为他们尽管也追求金牌，但是对何为“成功”已经有更宽阔的理解。他们仍然在乎集体荣誉，所以郑钦文会说“为祖国还能再拼3小时”，但是新一代运动员也开始获得“新的自我”，在乎个体价值，尤其是商业价值。网球最有代表性。李娜的时代，“单飞”还是有争议的行为，但是网球改革后，球员完全融入到国际网球市场。即使是乒乓球、篮球、游泳，也都经历“个人价值”和“团队荣誉”关系的困惑。明星运动员的商业价值，个人究竟能分到多少？孙杨、张继科，都在不同时候陷入这样的挣扎。
![]()
学会“做自己”
“个人价值”并步仅仅是商业方面。当人们说女排、女篮队员“飘了”的时候，大多是说她们获得成绩后，频繁接受商业代言，“有点迷失自己”。在团体项目，成为明星意味着复杂的境遇，朱婷从全民英雄，变成有争议的人物，因为团队成绩总是很难维持。而在过去，人们还不习惯凸显明星的作用。新一代运动员会发现，获得金牌不再像过去那样受到关注。北京奥运会后不久，中国就进入“社交媒体时代”，在赛场拼搏的运动员和网上的那个运动员IP，并不完全一致。一个金牌选手，如果“更会表达”，就会有更多粉丝。运动员需要一种新的感知力，不仅要感受赛场气氛和对手状态，还要意识到台下的观众甚至那些喜怒无常的键盘侠。正是在新的互动模式中，新一代运动员开始学会“做自己”。要爱国爱拼搏，在这个基础上要表现出个性，在公共舆论面前，尝试去“定义自我”，展现出自己与众不同的一面。“呆萌”的流行很能说明问题，这种风格既不帅气也不威武，不属于传统运动员的“美学”，但是仍然因为其独特受到欢迎，而且能够满足很多观众的期待。“竞技赛场菜是原罪”，这种体育赛场的达尔文主义正在受到挑战。奥运会是一个舞台，但不再只是金银铜的舞台，而是变得丰富和广阔，在这种背景下，“表达”正在成为一个运动员的核心素质。表达不仅是接受采访，也包括和观众互动，要学会“成为焦点”，学会经受聚光灯的照射，这意味着一种全新的自我。运动员开始学会表达，这总是意味着很多，因为“说出”就是一种创造。
巴黎奥运会中国涌现出“新运动员”，肉都内蒙早已开始大卖“新牛肉”——西门塔尔牛，故乡买手现甄选内蒙好牛，不做旧牛马，做回新自己。
